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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父子密謀

  第二百三十七章父子密謀

  “真的嗎耿叔叔?!”周沉急切道,音量也比之前更提高了幾分“您能不能把具體的情況告訴我呢?”


  “額……”男子的語氣有些猶豫,沉默片刻後,他試探道“小沉,這些都是監獄係統內部的工作,你就算知道了具體安排也沒什麽作用啊。”


  周沉知道,男子其實是在問他為什麽要打聽監獄係統的消息。為了能讓男子能夠毫無保留地說出所有知道的事情,他必須想辦法打消男子心中的疑慮。


  “耿叔叔,其實是這樣的,”周沉道,語氣中盡是那種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一般的可憐兮兮“我妹妹患有先天性哮喘,這次事發突然,她什麽準備都沒有就被抓走了。您應該也知道,像她這種病地區是每天堅持服藥的。”


  “而且我妹妹的性子柔弱,即使真的發了哮喘,也一定是不敢和獄警說的。萬一真的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父親是無論如何得承受不了的,他已經這麽大年紀了,就這麽一個女兒……”


  周沉說著說著,聲音便漸漸沉了下去,他刻意對著話筒加重了幾分呼吸聲,給人感覺好像在啜泣一般,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博取男子的同情。


  可周沉這個樣子卻讓男子感到特別為難。


  周沉畢竟是一個小輩,而且還是自己兒子的同學和好友,哪怕就是看在兒子的麵子上,自己也理應對他的難處多多過問一下。


  可是上麵已經明確下達了命令,不允許任何無關人員插手此事,甚至連打聽都不行。並且已經從最高級獄警那裏封鎖了消息,因此案件一定不可能像周沉口中說的那麽簡單。


  如果不是背後牽涉到了巨大利益集團的權利,一定不可能出現這樣的狀況。


  而他自己隻是一個文職工作,雖然同在公安係統,但畢竟也與監獄方麵隔著十萬八千裏。


  周沉隻是自己兒子曾經的同學,於自己而言根本就是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男子自然不願意為了周沉違抗上級的指令惹禍上身,便決意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加以婉拒。


  “是這樣的小沉,雖說監獄係統每年六月中旬都會舉辦這樣的全員體檢,但是每年的具體情況都不一樣,還需要和部隊醫院進行協調,所以一般來說,體檢的事宜都是臨時通知的。我們政治科並不清楚。”


  聽聞男子此言,周沉不禁又感到像是被人從頭澆了一桶涼水一般。


  如果說打一開始男子就沒有給他任何希望,他也比較容易承受,可偏偏給了希望又讓他失望。這一上一下的滋味,非親身經曆不可描述。


  “哦,是這樣啊。”周沉沮喪道“那好吧耿叔叔,還是謝謝您了,如果您得到了什麽消息,還請一定要告訴我。”


  “好的,那有什麽情況我們再聯係。”男子話罷,便連忙掛斷了電話。


  周沉也怔怔地把電話扔在了一邊,他側著頭,眉頭緊蹙,雙唇微抿,好像在沉思一般。


  可周擎海卻自然是耐不住性子的,他心心念念地牽掛著自己的女兒,於是便一個問題趕著一個問題,聲音急切地問道“怎麽樣了?剛才你在給誰打電話?那邊的關係可靠嗎?能把榕兒從牢裏弄出來嗎?!”


  周沉麵露幾分無奈神情,拍了拍父親的肩膀,搖頭道“他是我一個同學的父親,在中央公安部就職,是個文職工作,並沒有什麽實權,恐怕幫不上什麽忙。”


  “哎!”周擎海歎了口氣,心中也是無盡的失望。他雙手撫上胸口,又是一陣倒抽氣。


  周沉知道,父親此時已經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了,即使他沒有找到辦法,也要暫時給父親一種一切還有希望的感覺,至少還可以穩住他的情緒,不至於對身體造成更大的傷害。


  這樣想著,周沉便用手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雙眉一挑,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道“爹地!我想到辦法了!”


  他本以為父親會驚喜地從床上跳起來,可這次,周擎海卻像是聽慣了“狼來了”故事的山民一樣,隻是斜眼看著周沉,一言不發。


  這大概是周擎海在商界打拚這麽多年,麵對不可控狀況時練就出的自我保護技能。


  “是真的爹地!我真的想到辦法了!雖然不一定能把榕兒安全保出來,但至少可以把她得救的幾率提高七成不止!”周沉語氣堅定道。


  周擎海重重地吐著鼻息道“你先說說看。”語氣中頗有幾分不信任的意味。


  可這卻當真難壞了周沉。


  “額……這個……”周沉一邊說一些無用的語氣詞,吞吞吐吐地拖延著時間,一邊絞盡腦汁地在腦海中快速思考著可以拿來暫時應付父親的方案。


  可想把周榕夏從帝都監獄裏撈出來哪裏是一件容易的事呢?周沉一時間也想不到合適的說辭,便佯作分析狀況的模樣,想要跟父親打個馬虎眼。


  “爹地,我剛從我那位同學父親的口中得到了可靠的消息,每年六月中旬,帝都監獄都會舉辦一次大規模的體檢,全體犯罪嫌疑人都會參加,而且體檢的地點並不在監獄,而是在部隊的醫院。”


  “這就說明,榕兒到時候也會暫時從牢房裏出來,到醫院去。雖然一定會有獄警看守,但醫院怎麽說也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我們如果能提前混進醫院,就可以想辦法把她救出來!”周沉道。


  其實,他自己也覺得這套“方案”極不靠譜,但反正也是為了暫時拖住父親,因此他也並沒有對父親的反應抱有太大的期望。


  果然,周擎海在聽到周沉的分析後,隻是冷笑了一聲,冷冷道“你以為中央公安部的獄警是吃幹飯的嗎?要是都那麽容易就能把人救出來,現在那裏的監獄早就空了!”


  “而且,你知道劫獄是什麽罪名嗎?這足以讓我們全家都跟榕兒一起死,那到時候我們的家的企業怎麽辦?財產怎麽辦?你爹地我拚命攢了一輩子的家底怎麽辦?!你分析問題根本就不全麵,還不如你妹妹呢!”


  周沉本想隨便說兩句話把父親應付過去,可是父親最後的這句話還是讓他感到自尊受挫。


  於是,他便也認真起來,反駁道“爹地,榕兒隻是殺了一個蘇暖,又不是什麽重大的經濟和政治犯,現在事情鬧得這麽大,已經是極反常了,這隻能說明一件事——不是榕兒的罪行嚴重,而是司家人暗中作梗!可是國家的公安部門並不是給司家開的!”


  “現在剛剛事發,風頭正盛,可過了這一陣子,風頭過去了,也就沒有人會把榕兒這樣一個無名小卒放在心上了。到那個時候,我們再想辦法疏通一下關係,買通幾個關鍵崗位上的人,這個世界上總不會有人跟錢過不去吧?!到那時一定可以想辦法把榕兒保出來!”


  周擎海思考著周沉說的每一句話,他的分析的確有一定的道理,可是還是有不少的破綻。何況周擎海這樣一個江湖老炮,在人前永遠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自然無法容忍哪怕是自己兒子的質疑。


  “話是這麽說,但榕兒的罪行是已經坐實了的,監獄裏平白無故丟了一個犯人,警方甚至連想都不用想就一定知道是我們周家做的,到時候我們也隻能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周沉不甘示弱地反問道“隻有他們發現犯人丟了,才會找我們家的吧?那如果犯人沒丟呢?他們找誰去?”


  他的語氣十分堅定,似乎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這倒是激起了周擎海的好奇心。


  “你什麽意思?”周擎海挑眉。


  周沉笑了笑,慢吞吞道“想辦法把榕兒劫出來的確是鋌而走險,可如果要想辦法把榕兒換出來,隻需要找一個碰麵的機會、一個沒有監控探頭和警衛把手的角落,外加一個巧妙的時間差,就萬事OK了!”


  周擎海忽然怔了一下,眼底泛起了透著強烈期盼和驚喜的光芒“沉兒,這麽說你是已經想到辦法了嗎?!”


  周沉點了點頭。


  不過這一次,他並不是在敷衍父親,而是真真切切地在心中計劃出了一套方案,如果一切順利,是真的可以把周榕夏從監獄中救出來的。


  想不到,周氏父子倆就在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抬杠中,商議出了救女兒的方法!


  “沉兒,你剛才說‘換’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要……”周擎海一語未盡,周沉便已經知道他想要說什麽了。


  “沒錯!”周沉搶過了話茬“就是狸貓換太子。”


  周擎海眉頭蹙起“也不是說這個方法不可以,但問題的關鍵是我們去哪裏找‘狸貓’呢?至少也要和榕兒長相非常相似,不被別人發現才好啊!”


  “爹地,你不用擔心這個,我自有辦法!榕兒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剩下的一切就交給我,我保證,榕兒很快就會和我們一家人團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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