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我愛的人不是你
“嘭”，他無情得揮開她的手，將懷裏的女生輕輕扶起，“小柔？奇怪，你頭發怎麽這麽長了？假發嗎……”
看著他一臉疑惑得扯著自己的發絲，杜柔握住他的手，小心得問著：“你不記得自己發生什麽事了嗎？”
慕燁一愣，低頭看著還纏著繃帶的腿，旁邊的各種儀器，“我怎麽會在醫院？昨天…昨天畢業晚會我不是和你去玩了嗎？後來，後來……”閉著眼思索了好一會，他還是想不起來，懊惱得了下頭。
杜柔一手整理著枕頭，“你呀，先好好躺著休息，我去叫醫生看看不就知道了嗎？”替他蓋好被子，杜柔便擦著綿雪的肩膀，徑直出了門。
綿雪掏出手機，“媽，燁醒了。”
慕青夫婦正驅車趕往醫院，接到綿雪的電話，更是馬不停蹄得加速。
握著手機，晃了晃身體，綿雪眨了下眼，這一定是在做夢！快醒來，快醒來……
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的慕燁，不經意間看見綿雪貌似很痛苦的神色。雖然不認識她，心底卻還是有些不忍心：“誒，你沒事吧？”
沉浸在自我催眠的世界裏，她根本作出一絲回應。
他開始不耐煩，放大音量：“小姐！”
“啊……”她瞬間驚醒，看向他，“燁，是不是不舒服？嗬嗬…渴了吧？我給你倒水喝。”說完，放下背包拿著水壺倒水。
看著她的側臉，慕燁不禁蹙眉，她怎麽這麽瘦，都不吃飯嗎？臉色還白得這麽嚇人，連倒水的那雙手都似白骨精一般。不由得，有一抹心疼，“你認識我？好像，我沒有見過你。”
握緊水杯的手輕輕一抖，“來，你先喝點水潤潤嗓子。”接過水，他挑眉看著她。
她怎麽會不懂？微微一笑，伸出右手握住他的左手，直直得望進他的眼裏，“燁，你真的忘記我了嗎？我是綿雪，秦綿雪，你的老婆啊！你看看我們的手，這是你親自選的結婚戒指，還有印象嗎？”
“結婚戒指……”他詫異得低頭，看著那個設計得很是簡約的兩個戒指。腦海中還是一片空白，輕輕抽出手，“秦小姐，請你自重。雖然不知道之前我們有多相愛，可是現在，你在我麵前就是一個陌生人。而且，我現在很清楚，我愛的是小柔……”
“小燁！”兩人轉頭看向病房門口的杜柔，隻見她開心得奔到床邊擠進兩人中，激動得抱住慕燁的脖子。“小…”還未喊出她的名字，嘴唇已經被兩片柔軟堵住。
這是他的初吻啊！也是她的初吻。這是他期盼了多久的事啊，原以為要到大學才能追到她，沒想到這麽快……
唇邊溢出一聲笑：“就這樣貼著可不是接吻哦。”
他的調侃，讓她羞紅了臉。移開自己的嘴唇，“我…唔~”趁著她張口，慕燁一把丟掉手裏的被子，緊緊得抱住她柔軟的腰肢，長舌直入。
看著兩人忘我的繾綣，綿雪的心似乎裂開了一道道縫。沒事，他隻是暫時忘記了，等他身體好了，一定就會記得的……
“咳咳……”
正把手伸進懷裏可人的衣擺裏，卻被人打斷，慕燁懊惱得咒罵一聲：“是哪個混蛋！”
“是你老子！”慕燁這才看清門口站著自己的父母，“爸、媽？”
慕青快步走了進來，“啪”“你怎麽可以當著小雪的麵做出這樣的事情！？”慕青又高高得抬起手。
陳芸連忙抓住他的手，“死老頭，你要是把兒子打出什麽問題來怎麽辦？他才剛醒，我不想再失去兒子啊……”
看著婆婆聲淚俱下，綿雪也開口：“爸，燁好像不記得我了，還是先讓醫生看看吧。”慕青點點頭，放下了手臂。
杜柔背對著他們，一直沒有轉身。
一旁的醫生擦擦汗，連忙走了過來，“慕先生，那請你們先出去吧，我先給病人檢查。”慕青扶著妻子出了門，杜柔也跟在兩人身後快步走了出去，站在走廊的一端。望著窗外搖曳的樹影，眼裏深深的光芒令人膽寒。
走在最後的綿雪，時不時得轉頭看向裏頭。握著門把，她看著醫生一邊檢查一邊搖頭，心底隱隱的不安。
輕輕關上門，手撐著牆壁走到椅子上坐下。低著頭，兩手放置在小腹前，燁，你千萬不要有事。我們的孩子還在等你，請你不要那麽殘忍……
瞧她皺著的眉頭，慕青按了按妻子的肩膀，走到她身邊坐下。“小雪，爸知道你擔心小燁。他會沒事的！一定！”
側頭看著公公，綿雪的眼眶紅了，深深得點頭。他一定會醒來！她隻能、也隻願這樣相信。
“吱呀——”
幾人迅速站起身，“醫生，我兒子到底……”
“慕先生，嗯~病人的腦部有很大一塊淤血壓製住了神經，所以才會導致失憶。”聽著他慢悠悠的話語，陳芸急急得問著：“那到底怎麽樣才會好？”
“病人的淤血出在腦幹的上方，如果手術出一點點意外，病人可能會癱瘓或者、死亡，我們不敢冒這個風險。”
“什麽？”慕青及時扶住了妻子，“那還能恢複記憶嗎？”
醫生背過手，沉思了一會，“也不是沒機會，讓他多接觸接觸以前的東西。不過不要去強硬得幹預，會適得其反的。等到血塊被吸收後，應該就能恢複了。隻是，時間上可能會很長久。你們要有耐心。”
一旁的杜柔這才朝著慕青夫妻走來，微微一笑：“慕叔，小燁肯定會沒事的！”
夫妻二人望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瞪大雙目。陳芸顫著音：“小、柔，你、你不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