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同房不同床
“燁，你還回的來嗎……”從包裏緩緩拿出一個盒子，裏頭躺著一把精致的銀槍。
拿出它，小心得貼在臉上，冰冷的感覺就如同他的手指溫度，似乎這樣他就一直在自己身邊。
“呐，你先過去吧，和我爸說，一會我就過去。”程子澄交代了一下護士，悠然得朝花圃走去。
看到綿雪的背影，他微微一笑，沒想到在這能看到她。唉，也不知道她老公怎麽樣了。
抬腳來到她身側，抬手在她肩上一拍。“啊！”綿雪被驚得一跳，舉著手槍對著他猛喘氣。
銀色的槍身在陽光下反射光，他驚恐得抬手靠向她，“別激動，小心啊……”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綿雪笑彎了腰，“哈、哈哈…程醫生，你不要這麽緊張啦！我又沒扣扳機…”
程子澄嘴角微僵，尷尬得撩了下前額散落的劉海，“額，嗬嗬…這樣啊…那個，你自己小心點，別隨便拿出來被人看到了。”
看她止住了笑，他小心得問著：“你看過你丈夫了？他還好嗎？”
綿雪真誠得說，“謝謝…他恢複得很好，今天就出院了，我是來接他的。”
目送他走遠，綿雪珍而重之得將槍盒放回包裏。雙手貼在臉上搓著，微微一笑朝樓裏走去。
——
“爸、媽！”望著出現在門口的兒子，夫妻倆驚喜得奔了過來，陳芸扶著慕燁的手臂，上下得打量，“兒子，你怎麽回來了？都好了嗎，怎麽我們都不知道你今天回來？”
綿雪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媽，我是想給你個驚喜所以沒說。醫生說燁已經沒事了，腿上的傷也差不多好了，隻能不能太用力。”
“你這孩子！”陳芸拍拍綿雪的腦袋，轉頭看向慕燁，“兒子，那先送你回房間吧？”
“媽，等等。”說完，他轉過身朝門外喊著：“快進來。”
一抹嬌小的人影走進大門在幾人身邊站定。本就是一路同行的綿雪沒有任何驚訝，隻是那低垂的眼眸泄露了她內心的痛苦。
看到慕青夫妻二人驚愕的神色，杜柔微笑得朝他們打招呼：“慕叔，芸姨，打擾了。”
“小燁，這…”慕燁拉過杜柔的手，認真得看著慕青，“爸，小柔的父母都在國外。在這裏她也沒什麽熟人了，就讓她住在我們家好不好？”
兩人交握的手刺疼了綿雪的眼，默默轉身，“我去廚房看看。”
幾人看著她低落得離去，心情都有些複雜。看著那兩隻交疊的手，慕青沉下臉，“你跟我來一下，小芸你帶小柔去房間。”
跟在慕青身後進了小客廳，慕燁看著背對著自己沉默不語的父親，小心得開口：“爸，你如果是要小柔離開是不可能的，我愛她！”
“愛？”慕青猛地過身，定定看著他，“你真的覺得愛她嗎？”
慕燁一愣，堅定得點頭。
“好，我可以讓她留下，不過你和她不能越線。你和小雪繼續睡在你原來的房間，等你徹底恢複了，你就知道爸是為你好。”他的語重心長換來的卻是慕燁的敷衍了事，更加對綿雪厭惡。
五人的晚餐，杜柔切著著盤子裏的雞肉，突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小柔，怎麽了？是雞肉沒熟，還是不合你胃口？我去讓張媽再做一份。”慕燁說著就朝張媽招手。
杜柔將他的手拉了回來，“我啊，隻是想到小時候那件事了。”“啊？”慕燁有點莫名。
陳芸搖搖頭，放下手裏的叉子，“好像…那時候你們才10歲。有一回，張媽做了炸雞腿，小燁貪吃就把所有的雞腿全吃了。你就坐在地上一直哭一直哭，後來他不知道怎麽辦就去廚房想讓張媽再做一份。結果，張媽早就出門了，他就…哈哈…”
“媽~”慕燁撐著額頭，“不要說了啦。”
“不就是你自己炸雞腿差點把自己的手炸了嗎，你看現在還不是完好無損？”聽著母親的揶揄，慕燁翻了個白眼切著盤子裏的雞肉，小心得放在杜柔的盤子裏。
耳朵裏充斥著三人小時候的趣事，那些屬於他們的開心的回憶，就像一根根針紮在綿雪的心頭。就連慕青也沒有原先那樣沉著臉了。
左手在餐桌下摸了摸小腹，孩子，你爸爸小時候過的真的很幸福呢，媽媽都有點羨慕了……
“相信我，我不會碰她，你好好休息，明天見。”門外兩人毫不遮掩得對話。
推門而入，綿雪直直看著他的眼神讓他有些不自在，丟下一句，“我先去洗澡，你自己睡吧。”走進浴室。
拿出包裏的手槍，走向床鋪。連睡衣都沒換就躺倒在被窩裏，撫摸著槍身，她輕輕地印上一吻，將它放置在胸口閉眼沉睡。
洗漱完，擦著頭發出了浴室，看到床上早已被她霸占。看她睡的那麽香，終究心下不忍，轉身朝沙發走去。
眼角的餘光卻看到她胸前的銀色，大步走了過去。凝視著那把槍，看著她香甜的睡臉，一把將它拉了出來握在手裏。
“唔~燁。”她好困，他為什麽要吵醒自己？綿雪微微睜開眼看著他。
緊緊握著手裏那還帶著她體溫的槍，想起父親的警告，不由得怒從中來，“從我的床上滾下去！”他最討厭威脅，何況還是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
“什、什麽？”綿雪半撐起沉重的身體驚訝得看著他。
見她還賴著，慕燁不耐煩一把拽過她，毫不留情得拖到地上。冷冷得看著地上的她，“小偷！”
綿雪有些發懵，疑惑得望向他。攤開手，那把槍靜靜地躺在他的大掌中，“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是屬於小柔的，你憑什麽據為己有！？”
聽著他的低吼，綿雪撫著胸口，那裏麵好像又多了一條裂縫。原來，連所謂的定情信物都是二手的……
雖然很氣忿，可看著她一臉的蒼白，慕燁也沒有再深究，直接躺在床上。
一小步、一小步得挪到沙發上，初春的天還是這樣涼，還好有空調。綿雪摟著肚子，縮成一團緩緩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