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歸校
天微微亮，慕燁睜開雙眼，這時他才看清自己的房間。幾乎沒有一絲他熟悉的地方，隻有角落的Mark Levinson音箱靜靜地佇立。
起身走過去，似乎又看到杜柔和自己坐在落地窗前背對背聽著她喜歡的音樂，聽她的笑聲……
轉身看向一側的牆，那上麵掛了一幅巨大的婚紗照——正是他和秦綿雪。
厭惡得轉過頭，看到窩在沙發裏的那抹嬌小，他隨手拿過床上的小毯子走了過去。
“燁…”聽著她的囈語，他俯下身為她蓋毯子的手停頓了一會。無奈得歎口氣，“雖然不知道我們是怎麽在一起的，不過我曾經應該也是愛過你的吧。隻是，對不起，我的心無法分成兩份。”
聽到關門聲，綿雪倏得睜眼，坐起身，抱著身上的薄毯幽幽得看著窗外。燁，我已經不知道你曾經是不是真的愛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隻是她的替代品而已。
呆坐了許久，陽光已滲進房間灑在窗前的地板上。動動僵硬的身體，綿雪慢慢得進了浴室。
吹幹頭發，換了身衣服，徑直下樓來到飯廳。
“燁，好吃嗎？”杜柔拿著勺子期待著看向慕燁，生怕他會蹦出“難吃”兩個字眼。
慕燁趴在餐桌上，撐著下巴彎起好看的眉眼，“我可是第一次吃你煮的粥，要是我說難吃呢？”
“討厭！不理你了啊…在國外的時候，爸媽總是出去應酬，我一個人在家沒事總會研究好吃的。”杜柔撅著小嘴轉過身，低著頭揪著圍裙裙擺。
慕燁小心得從她身側抬頭看向她，她一見又轉動了身子。慕燁好笑得直起身從背後輕輕擁住她，下巴搭在她肩上。
貼著她的耳垂小聲得說著：“很好吃，再也沒有比這更好吃的了。以後有我陪著你，你再也不會孤單了。”深深得聞著她發間的香氣，“小柔，這樣真好…”
耳邊一下一下襲來的熱氣，還有後腰頂著的那硬物瞬，瞬間便讓杜柔羞紅了臉。轉過身埋在他胸前，“早上不是才剛…你好壞…”
“對你，我總是要不夠…”說著雙手捧起她小小的臉龐，低頭吻了下去。
原來，他一早就去了她的房間。原本她以為他們不會進展得這樣快速，卻沒想到還是她太傻。立在餐廳門口的綿雪扶著門框，呆呆得望著那兩人。
望著原本屬於她一個人的唇上沾染了別的女人的氣息，望著那原本攬著自己的手已經撫上她的腰身。
“小雪，怎麽站著不進去？”身後慕青的聲音猛地響起，驚了綿雪和裏頭正吻得熱切的兩人。
“沒什麽，爸…”沒有多說什麽，跟在他身後進來飯廳。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多想直接一巴掌扇在那個小三的臉上，然後狠狠得趕她離開。
可是，她卻退縮了，就像沒有看到一樣，一句話都沒有。我好怕，燁，如果真的像我想得那樣，你從來沒有愛過我。那我、還有什麽資格去指責你們？哪怕，我是你的妻……
“你們幹嘛都傻坐著不吃啊？”陳芸快步進來，奇怪得看著麵色各異的四人。杜柔見狀，連忙站起身扶著她的手臂落座，“芸姨，我們都在等您呢。”
拿起小碗，小心得盛了粥放在她麵前，“阿姨，這是我煮的薏米粥，您嚐嚐。”“乖…”陳芸滿意得笑笑。
又盛了一碗給慕青和綿雪，隨後微笑得看著綿雪，“小雪，你要多吃點哦。”看著碗裏的粥，綿雪一點胃口都沒。想到肚子裏的孩子，她拿起勺子沒有一絲波動得回著，“好。”
“誒，怎麽就我沒有？”慕燁敲了敲桌子不滿得嘟喃。
杜柔微微一笑，將自己喝了幾口的粥挪到他麵前，“呐，你吃吧。可能時差還沒倒過來，我沒什麽胃口。”
看著他幾口喝幹了，綿雪放下手中的勺子，“爸、媽，既然小燁都回家了，那我就先回學校銷假了。”
“嗯，我讓司機送你。”綿雪朝慕青搖搖頭，“不用了爸，那我先走了。”
見她出了門，陳芸撇撇嘴，“小雪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急什麽，慕家又不是養不起她。”
慕青蹙起眉頭，不悅得開口：“小芸！”看著丈夫的模樣，她努努嘴沒有再言語。
回到學校銷了假。看著已經空蕩蕩的寢室，有些失落。蔣筱雅至今音訊全無，王若可也不知道為何轉學離開了，而剩下的季芳芳也是個埋頭讀書的人，兩人基本不說話。
拿起桌上的《國際經濟法》，踏入嚴律樓。站在大教室門口，看到已經好久不見的曾苒苒和蘇然坐在一塊，綿雪不禁有些開心得小跑著到兩人身邊。
“苒苒。”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曾苒苒轉頭一看，瞬間跳了起來，“啊！綿綿，你終於回來了！”直接拉過她的手坐到自己身邊，小聲得問著，“慕燁好了嗎？”
綿雪點點頭，“嗯，所以我就回來了。”聞言，曾苒苒鬆了口氣拍拍自己的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晚點我把筆記都給你，你好好看看，不然要跟不上了。”蘇然在書上做著標注，沒有看她一眼。
聽著他相較以前似乎冷漠了不少的語氣，她原本見到兩人欣喜的神色不由得暗淡了不少。“哦，好。謝謝…”什麽時候，她居然要對他這麽客氣了？
“都在這了，拿去吧。”說完蘇然轉身就朝男生宿舍樓走去，沒有一絲一毫的停歇。
看著他的背影，綿雪忽然有些害怕，害怕他就這樣離去永遠不會再回到她身邊。急急得喊了一聲，“蘇小懶…”
聽到這熟稔的稱呼，蘇然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淡漠得回著：“以後、叫我蘇然。”
沒有注意到他握緊的雙拳，綿雪愣了愣神，帶著哭腔喊了句：“你能不能和我說說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該怎麽辦了……”說著就蹲在地上嗚咽著，絲毫不顧身邊路過的人的目光。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來到綿雪麵前。撿起地上散落的筆記本，拉著她的手臂拽了起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