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袒露心聲
再見？她是真的要離開我了嗎…為什麽我的心裏會有點不舍？不行！你不可以這樣。想到還在等著自己的杜柔，慕燁果斷地掐死了還在萌芽的情愫。
感受到身下男人僵硬的身體，綿雪小心得從他身上下來，“你陪我去看看蘇然吧？不管怎麽麽說，是你把他撞得昏迷不醒。”
“對不起…”他居然到現在都沒有想過要去看看那個男人的傷勢，的確有些愧疚。可是，他莫名的不想去，更不想她接近他。
“這話，你和他說吧。”
看著她費力得撐著床沿站起身體，慕燁快速翻身起來將輪椅推了過來，扶著她坐下，“小心點。”
坐穩後，向後仰起小臉，露出貝齒朝他燦爛一笑，“出發！”
看她一臉璀璨的紅光，慕燁心中卻有一絲悲涼。這樣的笑容，隻因是要去見她心心念念的人。
淡淡一笑，推著她出了門。
看著玻璃窗裏那靜靜得躺著的男子，那張平平凡凡的臉實在無法讓他覺得有什麽地方吸引了她。
“我和他，青梅竹馬。”綿雪的手指輕柔貼在玻璃窗上，仿若在撫摸愛人的臉。
“其實，我不該去怨你的。就如當初你被我的鈴聲吸引。而我又何嚐不是。你知道嗎？你的眼睛真的和他好像好像。在看到你的那一刹，我就被那一雙桃花眼吸引了。”
沒有理會他緊握的雙手，繼續輕輕地說著：“可是，我是一個人，還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又怎麽會對你沒有感覺？你教我射擊，我家出事也一直陪在我身邊，就連爸媽都對我那麽好。你幫我對付蔣家，還有陳蓉。這一切雖然你都忘卻了，可我卻無法不感恩。你的求婚雖然不浪漫卻讓我覺得無比的溫暖，讓我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就點頭了。你還給了我最最盛大的婚禮，女人夢寐以求的絕美婚紗。我把它帶走你沒意見吧？”
看著她認真的模樣，慕燁不由得點頭。“我會給你一筆錢，畢竟你學業還沒完成。”
就知道他會同意，手槍被他奪回，她隻有那套婚紗了，那是這短短的愛情唯一的見證了。“你的錢我不會要。你忘了，我是個小富婆。”
摸了摸空空的頸項，上麵原本戴著婆婆送的玉墜，車禍後卻不知所蹤。天注定，他們是要分開的吧？有些黯然得垂下眼簾，“我真的舍不得爸媽，舍不得秘密基地。還有你的麵，你曾經答應我要為我煮一輩子，可你都忘了…”
一輩子？慕燁的心有些窒息，他曾經真的這麽愛她嗎？
綿雪輕輕拉住他的手，“等我身體好了，你可以在秘密基地為我再做一次麵嗎？我最喜歡看你圍著圍裙在廚房的樣子了，好帥…”說到這，她仿佛又回到那天，她縮在他的懷裏吃他喂的麵。
看著她滿帶幸福彎起的眉眼，叫他怎麽相信她是真的放下了？可在兩個女人中，他又不得不去傷害這樣美好的她。深深的忘了她一眼，“好。”
隨即又轉頭看向窗內，這是我最後答應你的事。希望，你們幸福……
送她回了病房，慕燁失魂落魄得朝杜柔病房走去。他好恨，為什麽失憶這種事要發生在他身上！可如果不這樣，他又該怎麽麵對她們？想起母親說的，小柔是為了救他才不得不去了國外治病，他怎麽能對不起她。
褪去臉上痛苦的神色，他推開了門。
“小燁，你去哪兒了？”聽到杜柔的聲音，慕燁驚喜得奔了過去，坐在床邊抱住她：“小柔，你醒了就好。沒有什麽不舒服吧？”
握住他的手，杜柔輕輕一笑，“沒事。不過，醫生說還要我觀察24小時看看有沒有腦震蕩。”說到這，她無辜得看著他，輕輕地搖晃他的手臂，“小燁，帶我回家好不好？我不喜歡這裏。”
見他就要拒絕，杜柔背過身，低低的聲音傳來，“這7年來，我總是不斷地在家裏和醫院來去。我真的不想在這再待一刻了！我討厭這！討厭這裏的氣味！討厭這裏！！！”
她突然的失控驚到了他，從背後緊緊抱住她，“好，回家，我們馬上回家。”他的心好痛，原本開朗的她變成現在這樣。
他，慕燁，一定會讓她重新找回快樂，這一輩子不會再負她！她的失常讓他害怕了，害怕保護不了她。
收拾好東西的兩人才到停車場，慕青便迎麵而來，“小柔，你沒事就好，你芸姨可擔心了。這是要出院了嗎？”
“謝謝慕叔的關心。”緊緊圈住虛弱的她，慕燁急急的對父親說：“爸，我先送小柔回家。”說完便想走。
慕青點點頭，“先坐我車上休息會，一會和我回去。老王在那邊等著，你們自己過去吧。”不等他拒絕，抬腳就朝醫院走去。
“慕伯伯？”慕青側過頭看向那名叫住自己的年輕醫生，“你是…”程子澄微微一笑，“我是子澄。”
聞言，慕青拍拍他的肩，“好小子！子‘澄’父業了啊？”扶扶額，程子澄一陣無力，“您就別取笑我了。今天您怎麽會來醫院？”
“我兒媳出了點事，今天來接她出院的。”程子澄眉頭輕皺，“慕燁那小子怎麽不自己來？”
慕青抿唇，“一言難盡啊……”
見他這樣，也不好多問，“那伯父，我陪您上去吧。”慕青點點頭，兩人一起進了電梯。
聽到敲門聲，綿雪看向門口，頓時揚起笑臉，“爸。程醫生。”
“小雪，東西整理的了麽？我們回家吧？”
拎起床上的背包，挽住他的手臂，調皮一笑，“好了，爸我們回家。”隨即轉頭對著澄子澄微微點頭，“程醫生，這兩天謝謝你的照顧。”
他搖搖頭，還未開口便被慕青打斷，“你啊，不用和他客氣。我和他老爸鐵著呢！”
“是啊，以後有什麽事盡管找我。”程子澄一副很是大方的模樣。
“別，如果可以，我希望永遠不會麻煩到你，我可不想再進醫院。”聽著她的揶揄，程子澄扶了扶鏡框，“也是。”
“好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子澄，和你爸說一聲，我下次再去和他下棋，今天就先回去了。”
“好，你們路上小心。”說完，他送兩人下了樓。
良慕青帶著綿雪來到車旁。看著車後座親昵的兩人，直接坐在副駕駛，“老王，你自己另外坐車。小燁，你來開車。”
看了看後座的女人，綿雪輕輕歎息一聲坐了進去。
一路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