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人有三急

  “唔～”不知過了多久才醒轉的綿雪緩緩睜開眼睛，扶著頭，昏倒前的一幕幕浮現。


  燁，他為什麽要把關在這？為什麽我一點也沒有防備，懊惱的咬牙。


  搖搖頭，看了看一片漆黑的四周，小心得想要站起身。腳下一用力卻是鑽心的疼，重新跌回地上。喘著氣，求生的欲望催使她伏在地上慢慢摸索著。


  手上摸到了滾落時的階梯，她興奮得往上一節節爬去。一節，兩節…終於到頂了，摸了摸上方又摸了摸前方，她放棄了。


  這裏根本就是水泥的牢籠，雖然上麵是鋼板，可那厚度她根本拍不出響聲。想起手袋被慕燁丟在車後座，無力得趴在階梯上。


  “泳池裏又注滿水了吧，三天後？”是要我在這待三天嗎？我到底做了什麽讓你這樣懲罰我……


  她無法想象，在這樣的環境裏三天，她會變成什麽樣。不知道蘇小懶一個人在醫院怎麽樣了。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你千萬別擔心我，我一定會回去的。”


  “原來你昨晚就是在弄這些，燁，你到底為什麽這麽做？她，不會死吧？”曾經是綿雪慕燁兩人的婚房裏，杜柔站在慕燁身後看著電腦屏幕裏紅外線攝像頭拍攝的畫麵。那個女人無助的模樣，讓她感到如此暢快。


  他微微往後一靠，目光如炬，“既然她能對慕家做出這些，就要有心理準備付出代價。”


  輕輕抱住他的頭放在自己腰間，聲音充滿憐惜，“燁，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目光緩緩移至屏幕上，“哪怕在，你要她的命。”


  “我不會再那麽輕易放過她。上次你的孩子…我就不該草率得把她趕走了事。”痛苦得埋在她小腹上，慕燁自責得嗚咽。


  如果他直接將她送進牢籠，那爸就不會死了吧。“小柔，這都是我的錯，不然爸也不會…”


  他側頭看著畫麵上伏在台階上一動不動的女人，“我一定要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一定要讓她痛苦一生！”說完一把將桌上所有的東西掃落一空。


  一直翹首以盼的蘇然，心中那份不安的感覺隨著漸暗的天色更加濃烈。來來回回按著倒背如流的幾個數字，可手機那頭總是無人接聽。


  看著桌上那不停響動的手機，終於忍不住一把抓了過來。“蘇小懶？”心中泛起一陣不知是嘲諷還是什麽的意味，“嗬嗬…真是夠親密了。”


  站起身踏至陽台，盯著漆黑的夜空。良久，捏緊手裏的手機快步朝樓下去。


  “小燁…”看著兒子行色匆匆得從房裏出來，陳芸疑惑得看向房門。輕輕推開，裏麵一片漆黑，隻有電腦屏幕還亮著。


  不自覺的，她放慢了腳步，待看清後，她的雙目裏寫滿了驚異，“小雪！這…難道是小燁做的？”無法置信得搖搖頭，她的兒子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可再看看電腦，再也無法說服自己。


  回到房間鎖好門，陳芸撥通了一個號碼，“老程，小燁有點不正常。”


  “等等。”那頭的程安朝兒子擺擺手，待程子澄出了實驗室才輕聲開口：“說吧。”


  “要不，還是告訴小燁吧？你不知道我剛剛看到了什麽！他將來要是恢複記憶，知道自己做過的事會有多痛苦？那個杜柔回來的目的肯定不單純。”抹去眼角的淚水，“不然，她怎麽會這麽巧就這個時候回來？”


  程安蹙眉：“你先別急，我現在暫時還沒辦法恢複他的記憶，如果強行做手術風險太高。你也隻能多留意杜柔了，我盡快想辦法。”


  “嗯。謝謝你，老程。”


  “哪裏，如果不是慕青，也沒有現在的我…他的葬禮？”聽到慕青，陳芸再也無法控製的失聲痛哭。


  哭聲漸消，“三天後，小燁婚禮結束後，青就會下葬。”那頭的人震驚萬分，“什麽！婚禮和葬禮？”


  這樣的方式，的確會讓所有人都覺得怪異，她苦笑一聲，“是小燁堅持的。他說想讓父親親眼看到他得到幸福。”


  走廊外，一個人影欣賞完她痛苦的哭聲後含笑朝樓梯走去，身姿有如暗夜裏的鬼魅。


  ……


  看著手機鋥亮的屏幕閃爍著的那三個字，慕燁將它慢慢拿遠，手指猛得一鬆。“噗通”冰冷的池水瞬間淹沒，將它拽入池底。屏幕微閃兩下似是最後的掙紮，終變為一塊廢金屬。


  “您所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請稍後再…”聽筒裏的機械女聲讓蘇然一陣煩躁。想起報警時，那頭冷淡的話：“成年人失蹤未滿24小時不予立案。”


  那一刻，他恨不能架一把刀在他脖子上質問：“是不是非要等人出事你們才管！不是你的親人所以你才這樣輕描淡寫嗎！？”


  無力的感覺侵襲著他，頹唐得坐在地上。


  良久，他猛地抬頭，“慕燁！”費力的站起身，來不及換衣服拿了件外套披上，將錢包塞進口袋，拄著雙拐出了門。


  地窖裏的綿雪正陷入窘境，捂著小腹，原地幹著急。餓就算了，可是，尿急可怎麽辦啊！她已經整整一天沒上過了……


  “難道要…”不行、不行！憋死了也不能在這……她夾緊雙腿努力想著蘇然的臉。


  “啊…不管了不管了…”她胡亂揮舞著小手摸索著到牆邊。


  一陣羞人的水聲在空曠中回蕩，盡管沒人，還是讓她羞紅了臉。


  如果，她知道此刻的一切行為都被慕燁360度無死角得觀賞，又該是怎樣的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