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愛過又怎樣

  夜深，一天沒有任何進食的綿雪又渴又餓，摸著牆盡量遠離不久前解決人身大事的牆根。


  貼著牆滑坐在地上，抱緊雙腿。她好想大吃一頓然後躺在她溫暖的小床上酣睡。想著蔣媽媽的肉丸子，伴著肚子“咕嚕咕嚕”聲漸漸陷入沉睡。


  看著屏幕裏，穿著單薄風衣的她偶爾瑟縮一下，側著的臉上竟然帶著笑意。是夢到好吃的了還是什麽呢？


  他猜對了一半。她的夢，有好吃的，還有蘇然。“唔～蘇小懶，我還要…”聽清她夢囈的男人猛地砸了下桌麵。果然是春天到了嗎？起身朝浴室走去。


  “好好吃…”可惜，那人沒有再聽到。


  “少爺，樓下有個男人想闖入。他說是來找少奶奶、額秦小姐的。”聽著傭人的報告，隻身著浴袍的慕燁擺擺手，“讓他走。”


  端起桌上的咖啡，悠然得走到窗前。看著不遠處的大門，那個男人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男人？“真讓人失望……”


  “先生，您不能進去。如果再這樣，我們就不客氣了。”慕家大門口的保安攔住穿著病服拄著雙拐的蘇然。


  他奮力得朝裏撞去，卻被狠狠得推了出來。趴在地上，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無能。捏緊了拳頭，“慕燁…”


  從地上緩緩爬起。沒有再和他們糾纏，一步步走向公路。你要好好的，等我…


  一個中檔小區，蘇然站在樓道裏望著門內的中年男人，“蔣伯父，我叫蘇然，是雪的朋友。”蔣司辰一聽連忙扶著他進了門。


  夫妻兩人打量了了一下他的穿著，還有那一隻石膏腳。蔣司辰不由問道：“聽小雪說過你，你怎麽沒在醫院待著，來找我們是？”


  “我沒事，伯父，我擔心雪出事了。”看著一臉疑問的兩人繼續說：“她上午去了慕家到現在都沒回醫院。我剛去過慕家，可他們連門都不讓我進。”


  聽女兒是去了慕家，蔣司辰不由得放鬆了下來，往沙發上一靠，“慕青過世了，她回去看看也正常，是你太多心了。”剛料理完筱雅的後事，他實在太累了。


  雖然他說的很有道理，可他就是無法安心，“她說了會回來的，後來，電話怎麽也打不通了。沒辦法我才來找你們的，而且，慕燁失憶了根本不記得綿雪，萬一…”


  蔣司辰剛想勸他不要再多疑，一旁的李嵐急急的開口，“辰，蘇然說的也不是沒可能。你想想辦法好不好？要是連小雪也出事，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嗚嗚…”這個身心俱疲的母親再也無法承受失去孩子的痛了。


  將妻子的淚水拭去，他又何嚐能再失去他們其中任何一個？緊緊抱住她，“好，我一定想辦法。”揉揉她的頭發，轉頭朝向蘇然，“你想辦法聯係到王啟寒，他和慕燁認識，應該可以幫上。要是能讓他爺爺出手最好。”


  不知道秦家還願意幫忙不…蔣司辰看著一邊的照片牆，眼眶有些濕潤，卻沒有掉落一滴淚。他，是男人。


  在三人焦急中，慕燁的監視下，綿雪不安的睡眠中，迎來了第二日。


  整個塘海市又炸開了鍋——慕家又將舉行婚禮。更為離奇的是，婚禮葬禮在同一個教堂同時舉行。


  “我希望父親能夠見證我的幸福。而且，有人千方百計得阻撓，我又怎麽可以讓她得逞？”扔下這麽一句給記者們，轉身就進了公司。


  人們唏噓不已，兩個多月前，感歎著麻雀變鳳凰。可現在轉眼又淪為下堂婦，慕氏在新掌門人、慕燁的帶領下也是有條不紊。


  “總裁，未來一周需要您過目簽字的文案都在這裏了。”文秘書恭敬得放下一疊文件。


  “嗯。”半晌，他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看向還站在一邊的人，“還有事？”


  “燁，我從大學畢業就跟著你。今天，作為朋友，我想我應該有義務勸你。後天的婚禮一定要舉行嗎？可你和秦小姐是真心相愛的啊。”文秘書正了正臉色，“而且當初是秦小姐求得王家的原諒，慕氏才得以度過風波。也是秦小姐拿的證據，我們才能把蔣家一口吞掉。”


  “蔣家？嗬…她果然夠狠。”慕燁對綿雪的厭惡更加深了不少。連自己家的人都算計，她還有什麽做不出來？

  文秘書還想替她解釋，“可是…”


  “文秘書，我隻是失憶，沒有失智。”說到這微微一愣，怎麽這麽耳熟？沒多想，繼續說：“這是我的事，我自己會看著辦，你出去吧。”


  慕燁冷漠的打斷讓文秘書冷了心，“是，總裁。”希望有一天你不會來責怪我沒有阻止你。深深得看了一眼埋頭工作的男人，關上了門。


  ——


  結束工作嗎，回到家。洗過澡，慕燁站在窗前。看著寂靜的泳池，微微出神。


  難道真的是我做錯了？閉上眼，父親泡的腫脹的臉仿佛在控訴他的婦人之仁。


  猛地睜開眼，扶著窗欞，低喘著氣。就算愛過你又怎樣？我已經不記得你了，也不想再記得。他的目光變得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