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愛與欲無關

  從昏睡中清醒，綿雪隻感覺腰部以下似乎都不屬於自己了。身下似乎不再是那冰冷的地麵，可眼睛上似乎有什麽東西蓋著無法去看周圍的環境。忍不住伸手想要拿開，卻被人握住了。


  她快速得抽出手，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厭惡，“不要碰我！”嘶啞的聲音令她自己都嚇到了。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一切，她恨他，卻更恨自己。


  “不好意思，我隻是怕你傷到眼睛，才剛上完藥不能碰。”熟悉的聲音卻不是慕燁，微微側過頭，“程醫生？”


  對她這麽迅速的得聽出自己的聲音，莫名得有些隱隱的欣慰，“嗯。”


  “你不是…那個、婦科的嗎？”說到這個還是難免得有些尷尬。


  他輕笑出聲，“你就當我是全能型吧。你到醫院的時候，我剛好在婦科當值……”看著眼前人兒原本上揚的嘴角此刻微微下彎，是想到那個孩子了吧？他沒有再說下去。“對不起。”


  搖搖頭，聲音裏卻充滿了落寞，“是我和那個孩子沒有緣分…”話鋒一轉，“我的眼睛，會不會失明？”


  “還不能肯定，不過視力肯定會受到影響的。”聽完，她竟然覺得瞎了又何嚐不是一件好事？不用再去看慕燁可怕的臉，更不用去擔心怎麽麵對蘇然了。


  “你、到底做了什麽讓燁這樣對你？他不是會隨便傷害別人的人才對。”淩晨被慕燁喚來，在髒汙的地窖裏，衣衫破碎的她毫無聲息得躺著。


  走近了才發現，她原本瑩潤的粉唇幹裂破損得厲害，下身更是紅腫不堪得淌著血。


  她才失去孩子，他怎麽能這樣殘暴？不可置信的看著一邊呆坐著的慕燁，一拳打在他臉上，看著他倒地後稍稍回複清明的眼，“燁，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了？”程子澄微微一愣，慕燁吐了一口血沫，“沒想到因為個女人你會出手。”


  “就這個女人，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人。她讓人在我爸的車上做了手腳，他死的那麽慘，我怎麽會讓他好過！？這30個改造的車頭大燈都是為她準備的，每一個都在170W以上呢。嗬嗬，她是有多榮幸啊。”


  昔日的好友，今天變得如此癲狂。看著牆上一圈的大燈，他遍體生寒。


  慕燁斜眼看向地上的她，“我要她活著。”冷冷得說完這句他便起身出了地窖。


  收回思緒，他看著窗外，淡淡的說著：“孩子的靈魂是純淨的，他知道並非是你有意拋棄他。他會笑著離開這個浮華的世界，回到天堂的樂園裏。”轉過身看著她，“或許，你該慶幸他早早離開。否則，你和燁的關係隻會變得更加複雜。就算安穩出生，他的童年也不會有快樂。”


  她沒有回應，唇邊溢出一絲笑，似自嘲，又似看穿一切的淡笑。


  眼上蓋著白紗，雖看不到她的眼卻能感受到那股平靜淡然的氣息。他有些迷惑了，她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

  好友嘴裏的蛇蠍女人看著是如此的美好，看似柔弱內心卻又如此堅強。短短的日子裏，離婚，流產，現在更是幾近失明。如果放在其他女人身上，恐怕早已奔潰了吧。


  “你先喝點粥吧。”將溫熱的粥端起，一勺一勺得喂進了她的嘴裏。


  “還沒死吧？”一股涼氣向綿雪襲去，麵色一僵，“是啊，真是可惜居然沒讓我死了。”她本無意再招惹他，可他非要安個莫須有的罪名在她身上。今後她的人生要永遠和這三天來一樣，再也不能得以見天日，叫她怎麽能不絕望。


  幾個大步跨至在她床邊，用力捏著她的下巴，“想死還不簡單？”一把扯掉她手上的吊針，瞬間就繞在她纖細的脖子上。


  一點點收緊，看著她痛苦的扒著脖子，艱難的呼吸。心裏又隱隱作痛，猛的加重力道。綿雪忽然放開了手，嘴角帶著一絲淺笑。


  就這樣吧，這一生她受夠了。為什麽她要這麽艱難的活著?能死在他手下也不錯，我真的好累…好累…


  “燁！”程子澄丟掉手裏還有小半碗的白粥，一把推開他。慌忙得解開她頸上纏繞的輸液管，“沒事吧？”


  “咳、咳咳…”她貪婪得汲取著失而複得的空氣，眼上纏著的紗布都已被冷汗浸潤。剛剛，她離死亡隻有一步之遙，在她打算放棄時卻又得救。


  瀕死的那一刻，眼前浮現著一張張臉譜，一個個讓她痛苦的畫麵。即將被拉入黑暗的可怕瞬間，她不想再重溫。今後，我不會再輕易求死了。慕燁，不管你怎樣折磨我，我都笑納。


  顫抖著雙手打開門，慕燁朝門口的保鏢丟去一個眼神。保鏢立刻按照吩咐要將程子澄請出去，程子澄捏了捏她的手，“晚點我再來看你。”隨後，無奈得拎起醫藥箱出了門。


  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摩挲著她的唇瓣，“魅力不小啊，橙子很少會對女人這麽、掛心呢。”


  想著那個頭發一絲不苟，總是扶著鏡框的全能型醫師，外號竟然是橙子？不由得輕笑出聲。下巴突然一緊，她驚恐得看著又變了臉的他，“你想幹嘛？”聲音湮沒在他霸道的吻下。唇上的皮又破了，血腥味蔓延在兩人碰撞的唇齒間，無力得閉上眼，沒有絲毫的掙紮。


  我若不愛你，就是拿走我的身體又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