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杜柔的傾訴
“秦小姐，新娘在裏麵。”一名保鏢推開門。看著大門，綿雪有些猶豫。不說“前妻”這個名銜，她甚至看不清路，一旦出什麽意外估計又會上頭條了吧……想要逃離，可身後的保鏢卻如影隨形得監視她。苦笑一聲，抬腳踏了進去。
一襲白色映入眼簾，陽光傾灑，朦朧中，她幾乎以為見到了天使。
聽到開門聲，她微微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來了？”
“啊？嗯。”綿雪有些尷尬，想到慕燁說她國內沒有認識的人，甚至需要她來當伴娘。原本有些心裏還有一絲怒氣，可此刻不禁又有些同情她，“杜柔，你父母怎麽不回來？今天可是你結婚的日子啊。”
眼睛幾乎等同盲人的綿雪，沒有看到那一瞬猙獰的臉。
“沒什麽。不過，老實說，我沒想到伴娘會是你。”杜柔避重就輕得敷衍了事，輕輕擺弄著裙擺，“燁說，他之所以要你來，是因為——”
紅唇微微一勾，高跟鞋移動起來，敲擊著大理石地麵發出一陣陣迫人的旋律，“他沒有給你的幸福是留給我的，他沒有和你白頭也注定了他會和我幸福一生。”杜柔殘忍得想要撕開她的心，想看到她被傷得體無完膚。她越痛苦，以後就更不會原諒慕燁。
聽完，綿雪難免有些難過。曾以為握住了幸福，可沒想到，卻是那樣短暫。微微一愣後堅強得微笑，“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多說，今天，我是真的為你們高興，也希望你們可以幸福。”他得到幸福就會放我走了吧？現在的她一心隻想回到蘇然身邊，隻想能縮進他溫暖的懷抱安睡。
“杜小姐，你可不可以幫我？幫我離開慕家可以嗎？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我已經莫名其妙得失去一雙眼睛了。慕燁他也許還會對我做什麽，所以，你能不能幫幫我？”綿雪充滿希冀得請求著她。隻要她答應，那麽我就有救了。畢竟，她才是他心心念念了那麽多年的人。
杜柔停在落地鏡前，若無其事得查看妝容。玩味得看著綿雪映在鏡中的身影，她真是夠天真了。慕燁啊慕燁，錯過這樣的女人，將來等你清醒了會怎樣得悔不當初呢？她真的越來越期待那一天來臨了。
“秦綿雪，說得那麽大義凜然，你就不會臉紅嗎？”杜柔的語氣陡然一變，“你以為做了醜事不會有人知道？昨天晚上你和慕燁在地窖做了什麽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昨晚？緊緊捂住還刺痛不已的雙眼。想起那些燈光芒萬丈，想起慕燁羞辱的話語，想起自己被他壓在身下……“不是我的錯……”
杜柔無視她痛苦的模樣，“不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殺了慕叔叔，燁會把你帶回來嗎？如果不是你故意刺激他、勾引他，他會碰你這個殺父仇人？竟然還妄想我會幫你這個小三，今天我結婚啊，沒想到未婚夫居然和你滾在一起。嗬嗬，我可是很期待他會怎麽報仇。”
“你知道嗎？慕燁真的很愛你。他以為你死了，每天活的像個死人。現在你完整無缺地回來了，就不能好好的和他幸福的生活嗎？如果你真的愛他，又怎麽能容忍他碰我？杜柔，你把曾經那個美好的你和慕燁都找回來好不好？”綿雪詫異她的想法，卻還是希望能勸服她。
杜柔手指一縮，快步走到她身旁，“啪”狠狠得給了她一巴掌。“完整無缺…完整無缺？你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啊！”瘋狂得將一旁擺放的化妝品掃落一地。
“滾開！”不知何時進了門的慕燁一把推開綿雪，心疼得抱著不停哭喊的人兒，“小柔，小柔，你不要這樣。我在，我在你身邊。”
杜柔一頓，撲進他的懷裏，梨花帶雨得抽噎，“燁，你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我一直不露麵嗎？”從他懷裏坐起身，將左手上的手鏈往上移，一條深溝赫然出現。
慕燁緊緊握住她手腕，撫摸著那條疤痕，“小柔，你……。”
“我自殺過…”杜柔沒有去看兩人震驚的神情，縮回他懷裏，“也許你不記得了，可我永遠都會記得。高中畢業那天，我們偷偷溜出去。突然出現一輛車把你綁走，我著急地跟在後麵跑。沒一會，他們就停了車將我也帶走了。你說我怎麽那麽笨？為什麽要傻傻的跟著車跑不報警？要不然也不會發生這麽多事了。”
慕燁摟著她，“傻瓜，那是因為你愛我，著急我。”
“燁，我怕，我害怕你會嫌棄我。每天夜裏我總是夢到那些男人醜惡的嘴臉，你看著我被他們…夢到那場車禍，夢到你說你不要我了……身體養好後，我自殺了好多次。有時候我常常想，如果車禍時，我救了你後就那樣死去該多好。起碼，你的心裏還會感恩我，不至於讓我太過難堪。直至最後一次，我在家裏放煤氣自殺。被救醒以後，我就決定，回來見你一次，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沒有遺憾了。”
吻了吻慕燁的額，“燁，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我不想瞞著你。在醫院那次，其實是我做了手術。我隻想讓這段感情畫上一個完滿的句號，可是，我卻又貪心得想要繼續留在你身邊。要是你…我、明天就回溫哥華，你不用擔心。”說完，趁著男人發愣，她顫顫巍巍得站起身。
這樣一來，你就會對我更好、更愧疚了吧？我能將這些話說出口，又怎麽會沒把握留下？
果然，慕燁一把抓住她的手，站定身子，“小柔，不要走。相信我，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我用我的生命保證。”
聽完她的話，叫他還怎麽放手。一個為他連命都不要的女人，他有什麽資格去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