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婚禮與葬禮
慕燁攬著杜柔顫抖的身體,心裏如巨浪翻滾。一直以為她隻是為了救自己才出的車禍,原來遠不止這樣。可是為什麽從來沒人告訴過他這些?
綁架他的人?都是些窮凶極惡的人吧,18歲的她就這樣被他們…還是當著我的麵。老天,這叫她怎麽能不自殺?她是有多害怕,可我卻不在她身邊……
想到這,加重力道摟著杜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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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並沒有因為這小小的插曲而有任何的改動,牆上時鍾的指針緩緩來到下午2點45分,還有5分鍾就要成為他的新娘了。
杜柔整理了妝容端坐在沙發上,綿雪作為伴娘此刻也隻能待在她身邊,隻是有意得離她最遠的地方坐著。
瞟了眼低頭不語的綿雪,杜柔輕輕一笑,“綿雪,如果我說,我嫁給慕燁並不是真心的,隻是為了看他痛苦,你信嗎?”
“什麽?”綿雪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杜柔怎麽會這樣說,他們明明是相愛的不是嗎?
“真傻,開個玩笑而已。”她漫不經心得翻動著手中的頭紗,“沒時間了,你幫我戴上頭紗好不好?”沒等她同意,杜柔直接來到她身側坐下。
點點頭,綿雪接過她手裏的頭紗,抬手摸索著她的頭頂,找到位置後將頭紗插了進去,摸到頭紗一角輕輕將她的臉蓋住。
想象著杜柔現在的模樣,不禁微微一笑,“你現在肯定很美,可惜我看不到……”
“等你眼睛好了,看照片不就好了?”杜柔勾起唇角,“隻是不知道,你的眼睛還會有複明的希望嗎?”
綿雪僵住了嘴角,眼簾微微下垂沒有開口。原來,她真的隻是把我當伴娘使喚而已。想想也是,她能殘忍得對自己說出那麽刺激她的話,又怎麽會再友好得對她?居然還妄想她能幫助自己逃走,有哪個女人不恨“小三”?
“新娘準備了。”門外一陣敲門聲。綿雪慌忙和杜柔出了門。
教堂的門徐徐打開,傳出的是綿雪熟悉的《婚禮進行曲》。還有無數閃光燈和快門聲,綿雪心下微微一顫,牽起杜柔的手朝前邁去。與其說是她牽著杜柔,反倒應該是杜柔牽著她才對。
小心翼翼得邁著步子,可老天爺又和她開個了玩笑,腳下的紅毯有一塊凸起,她就這樣被絆倒了。
“嘭”
結結實實得一跤,教堂裏寂靜無聲。大概3S後,突然有人笑出了聲打破了寂靜。起起落落的議論,嘲笑聲,諷刺的目光和閃光燈聚集在她身上。
綿雪此時的她是多麽痛恨自己的眼睛無法視物,如果能看得清她就不會摔倒,如果能看得清她早已經逃離。原本一直不去在意的問題,此刻仿佛被放大了無數倍。以後我要怎麽生活,失去了眼睛,我還有什麽希望嗎……
就在她痛苦、無助時,慕燁朝她大步而來。
看著那趴在地上的人兒,眼裏一片的迷茫與無助,慌亂得轉著腦袋不知所措,慕燁的心裏就是一陣刺痛。他居然有一絲後悔了,後悔將她帶來這裏。
剛伸手準備去扶她,“慕燁,你的新娘在等你。”王啟寒一腳從座位上跨出擋在他麵前。原本因為蘇然的請求,他才來的。此刻,他多慶幸自己站在這裏。
慕燁看著眼前年紀比他小少許,但氣勢上一點也不輸於他的男人,眼裏閃過一絲探究,可現在的場合不容他再多問,“那就勞煩你了。”
“哪裏,我還要多謝你呢。”王啟寒神秘一笑,彎腰橫抱起地上的綿雪。慕燁也牽起杜柔的手繼續向前走。
兩個不同的方向,似乎也預示了什麽。
將她放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就這樣靜靜佇立在她身旁,像騎士一般守護著。
“王啟寒,謝謝你。”綿雪感謝他的救場,卻隻能用這一句蒼白的謝謝來表達。
聽著他堅定得說著“我願意”,看著兩團模糊的人影在教堂外的鍾聲裏,緊緊地貼合變為一團。綿雪似乎聽到心裏有什麽東西正悄悄流走,嘴角下抿,臉頰下垂,眼裏隱隱的淚意讓她慌亂得閉上眼,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你已經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他和誰在一起再也與你無關。況且,她喜歡的明明是蘇然,不是嗎……
在兩人簽下婚書後,並沒有常規的Party,在場的保鏢和工作人員將所有記者請了出去。慕燁牽著杜柔的手,來到神父旁放置的水晶棺邊上。
慕燁看著棺中父親平和的臉,摟住身旁妻子的腰,“爸,我和小柔結婚了。”看了看不遠處的綿雪,“您的仇,我也不會忘記的。”
“是啊,爸爸,我們一定不會放過殺害了你的那個人的。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媽和燁的,您就放心得上路吧。”輕輕的聲音仿佛透出強大的力量,望著那死去多日的男人,杜柔的目光裏帶有一絲憂傷更多的卻是暢快。
媽,我終於為你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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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後山是一片墓地,慕青即將被安葬在這。
剛參加完婚禮的眾人又來到後山,手持著白色菊花向他做最後的告別。綿雪她將手中的花緩緩放入墓穴裏,“爸,謝謝你一直對我的關懷,走好。”
“那你怎麽不下去陪他!?”慕燁的聲音從她耳邊響起,她驚得差點就滑落到墓穴裏。
慕燁一把抓著她的手及時得救了她。回頭看了看,她還有心悸,“呼~謝…”
“我隻是怕你弄髒了墓地。”他無情得將她的話打斷,看了看兩人交握的地方,隨手將她往旁邊一擲。仿佛碰了什麽髒東西一樣,掏出懷裏的手帕輕輕得擦拭著手指。
一邊的陳芸看著這一幕,卻無力去指責兒子。最後忘了眼丈夫,抹去眼角的淚水,“小燁,我們回家吧。媽累了。”
點點頭,慕燁和杜柔一人一邊扶著她朝外走去,卻突然停下腳,“小柔,你先和媽上車。”
“今晚,你就在這陪著我爸。”慕燁不容置疑得命令幾名保鏢,“你們留在這看著她,我要她跪在我爸墓前一晚。要是她敢站起來或者逃跑,你們就給我打斷她的腿。”
“慕燁!”王啟寒憤怒得衝到他身邊,揪住他的衣領,“你還是不是男人!對一個曾經是你妻子的女人這樣,你就不怕你爸從墳裏跳出來嗎?”
一根根得掰開他的手指,慕燁看著他毫不留情麵得說:“就算是我慕燁不要的女人也得看我的心情才輪得到你。”轉頭鑽進車裏對保鏢隊長交代一句,“不要讓任何人接近她。”
王啟寒不甘心得怒吼:“如果知道你現在會這樣對她,那天在金海我就不會退讓一點點!慕燁,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車子揚長而去,王啟寒看了看被圍的嚴實的綿雪,握緊雙拳。良久,他似乎決定了什麽,眼裏透出一陣暗芒,“你等我。”隨後便也離開了墓園。
不遠處有兩個人望著這一幕。
“爸,我們不幫一下她嗎?她好歹算是我表妹。”秦元涵看著那個隻有一麵之緣的表妹,有些不忍得問著父親。
秦彰衡白了他一眼,“你可別給我犯傻。雖然你和慕燁關係算不錯,可犯不著為了一個女人得罪他。當初給她好臉色隻是因為慕家人和蔣家人,現在慕家不要她,蔣家又沒落了,更何況她根本不是秦瑜的的親孫女。走吧。”
原本就是瓜分了秦家財產分出去的旁支,骨血裏又怎麽會脫離固有的隻為利益作風。
冷血的兩人,並不知道在他們轉身的一刹那,綿雪的目光已經朝這邊來了,看著快速離去的熟悉的模糊的兩道人影,綿雪眼簾微微下垂,沒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