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為各自的愛
王家。
王啟寒進到書房後，很是直接得對著正在練書法的爺爺開口：“爺爺，請你幫助我對付慕家。”
“你說什麽？”王饒傑放下手中的毛筆看著孫子，“說說理由。”
王啟寒回道：“我愛上了一個女孩，她叫秦綿雪，相信您應該還記得她。”
“嗬嗬，有意思。據我所知，她好像是慕燁的妻子，雖然已經離婚了，可你也有你的婚約。”王饒傑有些不悅得轉身看向窗外，想起了那個神情酷似初雪的女孩兒。
王啟寒看著背過身的老者，“爺爺，你就當是幫我不可以嗎？”
“我曾經和她做過約定，隻會幫她一次。”王饒傑的語氣根本不容他反駁。
果然，他根本就不期望他會幫自己。從小，他一直培養自己成為接班人，從未給過一絲溫暖。連婚姻都早早得給他定下，隻因為那女人長得像他逝去的妹妹。別人不知道，不代表自己不知道那些往事。
直直得盯著他的後背，同樣丟下一句讓人措手不及的話：“爺爺，現在公司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我來決斷。如果您不同意，那我也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自從高中就進入公司，王啟寒的影響力和號召力，是不容小覷的。
王饒傑轉過身詫異得看著固執的孫子，拄拐顫抖著指著他，“翅膀硬了是吧？為了一個女人，你怎麽會變的這樣忤逆！”眼前的這個孫子從小就聽他的，比之其他幾個孫子也更 聰穎，否則他怎麽會這麽盡心栽培，力排眾議，扶僅僅還是高中生的他登上財團CEO的位子。雖然，他的確沒讓自己失望，可沒想到今天卻這樣明目張膽地威脅自己。
忤逆？是啊，他從來不會違背他的意願，哪怕那些要求過分得讓他窒息。“如果您同意，畢業後，我會、和可可結婚。”王啟寒執著得說著。
他從來沒有為自己活一次。這一次，哪怕是無用功，哪怕付出的代價是婚姻的自由，他也要自己做一次決定。
第一眼見到綿雪，他並沒有太在意，卻沒想到會漸漸被她吸引。他並不是為了得到她，隻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愛，為了自己心中第一次的心動。為了第一次這麽強烈的渴求，他不惜任何代價。
“罷了罷了，這是最後一次。我會交代下去的，你放手去做吧。好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王饒傑終於點頭答應。不答應又能怎樣？這個孫子雖然一直很聽話，可一旦倔起來也是無法讓他回頭的。隻希望他能履行諾言和可可結婚，圓自己這輩子未竟的一個夢。
“是。”王啟寒轉身開了門，卻沒想到門口立著一個嬌小的人兒，“可可…”隨後，快速得關上門，拉著她到走廊拐角。
王若可抹去臉上的淚水，努力得朝他微笑，“寒，其實我知道一直以來你都不喜歡我。你去吧，我、等你。”他為了綿雪，竟然用他們的婚約去威脅爺爺。
“謝謝你。”王啟寒抱住了她。其實他還是挺喜歡她，隻是因為從小就和她有婚約，而爺爺強硬的態度讓他厭煩。無意中得知她和二伯的事情，對她就更是厭惡。卻又很是憐惜她。
從他懷裏退了出來，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微笑得看著他離去。小手輕輕撫摸著小腹，臉上布滿淚水卻又帶著微笑。寒，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我的愛是如此的卑微，甚至連說愛你的勇氣都沒有。從前，你對我不像現在這樣，是那麽溫柔，那麽疼惜我。可自從你父母死後，你就變了，變得那樣的陌生。
可我，卻依然愛你，哪怕你心裏沒有絲毫屬於我的縫隙。現在，我累了，真的累了。我會祝福你，祝福你得到你心中所希望得到的幸福。
——
從慕燁走後，綿雪就被逼著跪在地上，膝蓋的刺痛更是一陣陣傳來。一開始墓園裏的寂靜讓她害怕，可時間久了她也適應了。
那幾個保鏢也早已去墓園門口的小亭子裏休息了。那是唯一的出口，根本不用擔心她能逃跑。
看著墓碑，綿雪癱坐在地上。“爸，你為什麽就這樣走了。為什麽燁會說是我害死的你？難道真是我嗎…”可她明明沒有。自從離婚後她就再也沒有去過慕家，直到慕青的死訊傳出。
一聲突兀的鳥叫聲響起，異常清越，似乎能夠穿透所有的障礙。今晚的老天似乎也不準備有什麽好臉，一陣陰冷的風刮過緊接著就是寒雨。
薄薄的雨幕中，綿雪的視線變得更加模糊。不敢去看周圍的樹影枝杈，那些東西在她的眼裏仿佛就是一個個厲鬼，張牙舞爪得朝她而來。
趴在地上，爬到慕青碑文前，伏了上去，“好冷。”無論是誰，來救救我好不好……
原本因為遭遇三天監禁，眼睛致盲，與慕燁的一夜，婚禮…不管哪一種都讓她覺得沉重，全部一起來終於讓她堅持不住了。
“老大，怎麽辦？”遠遠監視她的的一個保鏢看著她趴在雨中一動不動，不安得問著隊長。
“快把電話給我。”保安隊長深知，如果綿雪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估計他們也不會好下場吧。
杜柔看著臉上有些擔憂的慕燁，“燁，你真的要去嗎？”慕燁，你的愛就是如此淺薄，白天還那樣信誓旦旦，現在一個電話居然有動搖了。
“沒有，你別多想。今天可是我們的新婚夜，我怎麽舍得丟下你。”說完，橫抱起她大步得往臥室去。
這邊一室氤氳的溫暖。而那頭的綿雪卻迷迷糊糊得在春夜的雨幕中度過一夜。
天微微亮，慕燁隨即清醒。看著身側的人兒睡的安穩，輕輕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小柔，我馬上回來。”
聽到關門聲後，杜柔緩緩睜開眼，轉頭靜靜地看著床頭早已更換的，屬於她和他的照片。兩人的微笑，是那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