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就這樣睡去
“媽，你幫我送點吃的給小柔吧。”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她了，原先對那些綁匪滿腔的憤，轉眼間全部化為了羞愧。
陳芸看看牆上的時鍾，端起桌上的粥，不忘交代，“嗯，你自己也吃點，會議10點才開始，不要急。”
歎口氣，站起身，隨後又頓住了腳。看著桌上的粥，隨意得舀了一碗端起朝樓上去。
聽到開門聲，綿雪沒有反應，依舊半靠著床頭靜靜地盯著在她眼裏隻是一團白光的窗。
慕燁見狀連忙跑了過去將窗簾拉了起來，走到床邊有些微微得斥責，“眼睛不要了嗎？”
看著她這樣一臉平靜得看著窗戶，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他心裏的怒氣一下就起來了，萬一真的瞎了，他該拿什麽彌補？一個杜柔已經夠了……
綿雪輕輕一笑，“重要嗎？”何必假惺惺的！如果不是他，她的眼睛又怎麽會變成這樣？如果不是他，她的孩子又怎麽會死？如果不是他，她現在應該好好得在蘇然身邊才對。
“我知道你在怪我。不過，在我把事情查清楚之前，你都要留在這裏。” 慕燁說道。“或許，一開始我不該那樣草率，可事情已經這樣了。如果事情真的不是你做的，到時、我隨你處置。”
“隨我處置？哈哈…”綿雪不禁失笑，“慕燁，你會不會太可笑了？你把我囚禁了三天，沒有吃喝不說，我甚至要在那種地方拉撒睡。這是多大的侮辱？你不分青紅皂白得就把我的眼睛弄成這樣！你還，你還…就算你再恨我，可你也不能強J我啊！你這樣，和那些強J犯有什麽區別啊！？如果我出去，我一定會讓你坐牢，一定！”
“如果你不是我曾經的妻子，我早就殺了你了！還會讓你在這對我大呼小叫嗎？”她的控訴讓他發狂，一把將她從被窩裏拖出來，“強J是嗎？我就讓你重溫一遍！”說完一把扯開那本就殘破的襯衣，俯身在她的胸前用力得啃噬著。
“啪”
趁著他呆愣，綿雪快速得從他身下爬到一邊，緊緊拽著得將身上已經是條狀的破布，仿佛這樣就能安全。“如果你再碰我，我就立刻去死！我說到做到！”
這樣的痛承受一次，她就要瘋了。如果再有第二次，她真的會馬上死去。上次是她無力掙紮，這一次，她死也不會再讓他得逞。努力得逼回眼淚，可就像無用功，滿麵都是。眼睛更是痛得不得了，可她也無心去顧及了。
瞎了又能比現在更差嗎？現在的她就算不瞎，也是一個髒女人了。心中一痛，她真的再也配不上蘇然了。
回過神的慕燁，看著床腳處縮著的小人兒。七年前的小柔是不是也這樣的無助？慕燁，你怎麽可以做出跟那些敗類一樣的事情？
“啪”
綿雪猛地往後退了點，“你、你幹嘛？”
慕燁將狠狠打在自己臉上的手放下，“放心，我不會再碰你。剛剛，是我失去理智了。對不起。”緩緩站起身，端起桌上的粥朝她走去，“給你端了一碗粥，喝一點吧，不然你的身體……”看著她白得發青的臉色，他真的害怕她會就這樣倒下去。
“嘭”
“我不需要你假好心！你真讓我惡心，慕燁！你滾，你給我滾出去！”一會擔心她的眼睛給她拉窗簾，一會又要強暴她，一會又要她喝粥。給一個巴掌再給個甜棗，反複無常的他讓她覺得可怕。誰知道喝了這碗粥，他又會對她做什麽？剁手指還是砍腿？她已經完全相信他就是個魔鬼，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的魔鬼。接受魔鬼的好意，下場一定是悲慘的。
低頭盯著被她打翻在地上破碎的碗，慕燁沒有多說什麽，轉身朝門口去。他知道現在他說什麽，她都聽不進去，還是讓她靜靜吧。
腳步移到到門口，“孫隊長，派2個人好好守住二樓客房，裏麵的人不許讓她出來。”自從知道是她害死的父親，他就找了這家保全公司。在找到真相以前，他不會讓她有機會逃走。
“是。”臉上有刀疤的保鏢隊長應聲。
整了整衣服，朝樓下去。下了樓，剛好看到張媽，“張媽。”
“少爺。”
“一會準備點吃的，還有衣服給秦小姐送去，記得一定要看著她吃下去。”慕燁吩咐著。
張媽認真得點點頭，“是，我一定會看少奶、秦小姐吃下去的。少爺，您放心吧。”叫順口的名稱，她一下子還不習慣，有些忐忑得揪著手指。
“唉”慕燁並沒有苛責於她，深深得看了一眼二樓，轉身出了門。公司的事情一堆，都在等著他做決策，沒時間在這浪費了。
端著食物，張媽看著房門口兩尊猶如門神般佇立的保鏢，顫了顫身子：“我是照少爺吩咐來給小姐送吃的。”
聞言，那名年輕的小保鏢幫她打開了門。
進門後，一室的淩亂，讓她傻了眼。看到地上蜷縮著的那團人影，連忙奔了過去，看著她身上青青紫紫的傷痕，滿心的愧疚湧上心頭。如果不是她和小柔小姐演的那場戲，少爺怎麽會相信少奶奶是害老爺的凶手？
“少奶奶，我先扶您去清洗下。”扶著如木偶般的人兒進了浴室，小心得將她放在馬桶上坐著，自己去放水。
直到浴缸裏放了半缸水，試過水溫後才替她褪下身上的殘布，小心得將她放進浴缸。
感受著溫暖的水，綿雪這才恢複了點清明，“張媽，我想一個人泡一會。”“誒，我去給您拿衣服來。”張媽利索得出門，綿雪沒來得及帶走，留在慕家的一些東西都在倉庫。倉庫在後院，她隻能小跑著出去。
聽到她出去了，綿雪小心得從浴缸中爬出，摸索著將門上鎖。來到洗手台前，抬手拿起置物架第二層的剃須刀。躺回浴缸，她打開水龍頭，放滿了水。閉上眼沉進水底，她好累，浴缸的溫暖讓她覺得好困。
原以為再難都會撐下去，原以為那次即將踏進那扇黑暗的門變得貪生怕死，可我真的累了…
奶奶，大伯，爸、媽，一個個熟悉的臉浮現在眼前，對不起，我愛的人們，我要食言。
蘇小懶，再見。我好累，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好好愛你，不管是誰和我搶，我都不會再退讓。
她微微一笑，想著，就這樣睡去吧…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