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幹女兒
嚇了一跳的王啟炙看著徐徐睜開眼的綿雪，那朦朧的目光注視著自己的方向，雖沒有直視他，卻讓他猛地一陣慌亂，“你醒了啊？沒事了吧？”
“嗯，謝謝。”她微微一笑，“是我太傻，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麽多愛我的人，我居然會想著死。”她微微眯著眼想看清他，“喜歡一個人，你會愛上他身上的氣味，愛上他的笑，甚至連他罵你都是生動的。”
想到蘇然總是“白癡、傻子”得稱呼她，幾乎沒喊過她的名字，微微的出了神，“其實喜歡一個人，隻是一種感覺，一種其他人無法帶給你的、奇妙感覺。”
“奇妙感覺？”王啟炙摸著胸口，裏麵剛剛似乎有什麽一閃而過。猛地放下手，轉頭看向窗外，小聲嘀咕：“我才不會喜歡這種女人。”和那麽多男人勾勾搭搭的，還勾.引我哥！
翌日。
張媽看著已經清醒的綿雪，開心得說著：“少奶奶，我和夫人帶了好多你喜歡吃的，來看你了。”
“謝謝你，張媽，還有、伯母。”將那一句媽生生吞回肚子裏，綿雪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喊眼前這個女人為媽了。
陳芸有些失望，“小雪，你現在連一聲媽都不肯叫了嗎？”
綿雪：“我…”
“雖然你和小燁離婚了，將來我們做不來婆媳，可媽卻真心得把你當作女兒看待。以後，就喊我媽好嗎？”第一次見到綿雪，陳芸就很喜歡，感覺很是投緣。如果不是因為丈夫和兒子的事情，同時還要盯緊杜柔，綿雪也不會被兒子傷成這樣。對於這個兒媳，她是滿心的愧疚和疼惜。
“媽…”綿雪小聲得喚了聲。
陳芸這才滿意得轉身端起張媽遞過來的碗，舀了一勺湯水吹了吹小心得送到她唇邊，“媽第一次熬雞湯，不許說難喝哦。”
聽著她的話，綿雪顫了顫唇瓣，微微張嘴喝下了那滿懷溫情的雞湯。喝著喝著，眼淚就嘩嘩得往下流。
陳芸連忙放下碗，拿過幾張餐巾紙輕輕得替她擦拭眼淚，“哎呀，你現在不能哭啊。這眼睛還沒好呢，哭這麽厲害以後可怎麽辦啊？”
“媽，這是第一次有媽媽喂我喝湯……”是啊，不管是養母陳佟，還是生母李嵐，都沒有一個人喂她一口湯一次飯。沒想到，卻是眼前這個前婆婆榮登第一次。
聽到這，陳芸也抑製不住得紅了眼眶，站起身抱著她的頭，“好孩子，不要難過了。要不，我當你幹媽吧？”
綿雪有些受寵若驚，“真的嗎？”
“嗯。”陳芸堅定得回著。
“媽…”
“誒！”陳芸一臉開心得回應，“以後媽經常煲湯給你喝，帶你去逛街買最好看的衣服，然後打扮得漂漂亮亮得和我一起參加聚會，羨慕死我的那些老姐妹。”這一生隻有一個兒子的陳芸，第一次體會到原來有女兒是這麽美妙的事情。
綿雪輕輕掙開她的懷抱，把自己埋在枕頭中，悶悶得說著：“我的眼睛基本看不到東西，根本就沒辦法出門……”她也很想和別的女孩子一樣，和自己的媽媽出門逛街。可，再也沒機會了。
“媽認識很多醫生。你看，這間醫院的院長就是我的朋友，他可是全國聞名的醫生，媽一定會治好你的眼睛。”陳芸摸著她的頭安慰著。
聽著她的話，綿雪這才從枕頭中露出半邊臉，“媽，我可以提個小要求嗎？”
陳芸點點頭，“你說。”
綿雪往裏側挪了挪身體，滿心期待得開口：“我，我從來沒有和媽媽一起睡過覺。也沒有、被媽媽哄著睡著過。你、可以陪我躺一會嗎？一會就好。”
“傻孩子！”陳芸微微一笑，躺了上去。將她摟進懷裏，“媽也沒和女兒一起睡過呢。”
“媽，我住院的事情你可以不可以瞞著我爸媽？”想到蔣父母，綿雪還是不想讓他們擔心。
知曉她的孝順，陳芸更是開心，“好。”
“媽，你說我眼睛好了以後我們去哪裏逛街好呢？”
“我們啊……”
一旁的張媽微笑著，悄然出了門。正要轉身時，卻發現門邊立著一個人，“少…”
“噓~”慕燁豎起食指在唇邊，“你先走吧。”“是。”隨後她連忙朝電梯走去。
虛掩的門內，母親的手輕輕得搭在那個女人身上，一下一下輕拍著，兩人的低語的模樣，是那樣的溫馨。驀地，昨天她夢囈的那句“蘇小懶”猛地在耳邊響起，他一個用力推開了門。
“嘭”
看著兒子一臉陰沉的模樣，陳芸有些不安，“小燁，你怎麽了？”
可慕燁卻不理會她，徑直走到病床另一側。他的身形背光，麵容也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可他周身散發的寒意卻讓兩人感受到了。
慕燁一把拽住綿雪帶傷的左手，直接將她拖到了地上，將臉貼近她，“怎麽，害死我爸現在又想害我媽？”
才結痂的傷口又破裂開來，鮮血又不停得淌出。忍著傷口被大力擠壓的痛楚，綿雪奮力得爭辯：“嘶~不、不是，為什麽你就是不相信我？爸真的不是我害死的！”
“夠了！你有什麽資格這樣喊他們！？”說完一把甩開她的手，拽過被單擦拭著手上沾到的血液。
“媽，你要我說多少次？爸是她害死的，為什麽你要對她那麽好？”聽著兒子的斥責，陳芸搖頭替她辯解：“不是的！她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陳芸深知綿雪和慕家無冤無仇，根本沒理由這麽做。反而是杜柔，當年遭遇那樣的事情，她不相信，她會對慕家毫無芥蒂。可奈何沒有證據，她說了兒子也不會相信。
聽著兩人的爭論，綿雪拚命捂著耳朵。慕燁，我好不容易又嚐到一點幸福的甜味。為什麽你又要來破壞！為什麽！
腦袋一陣發暈，她軟軟得倒在了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