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與其從未得到
“燁，為什麽你又這麽衝動？就算你要給她定罪判刑也該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啊！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程子澄看著一言不發的好友，原以為他不會再隨意得傷害她，可沒想到這赤.裸.裸的現實又給他一巴掌。
不由得又放出一句：“如果過了今晚，她還不醒，也許，就一輩子都不會再醒過來了。”沒有再多說，程子澄直接出了門。
“醒不過來？”嗬嗬…那不是很好嗎？她可是我的殺父仇人，死了我不是該高興嗎？慕燁痛苦得錘著前額。
偷聽完他們對話的王啟炙痛苦得捂著肚子，朝著身旁的同事說了句：“我肚子好痛，你先看著。”
飛奔進衛生間挨個查看了後，他這才放心得拿出手機，“哥，那個女人又出事了。慕燁將她的傷口弄開了，現在還沒脫離危險期。”說完又小心翼翼得看了眼衛生間門口。
“我知道， 你回去繼續盯著。”王啟寒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倒讓他稍微有些吃驚。
他將手機塞回口袋，卻感覺微微得有些不好受。他的行為，說好聽點，是間諜。難聽點，你丫和小偷有什麽區別？
打開水龍頭沾濕了手，擼了幾下發絲，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由得朝他眨了下眼，“啊~還是那麽帥！”隨後挺起胸膛，仿佛剛剛什麽事情也沒做似地回到自己的崗位去了。
“啊！”掛斷電話的王啟寒將手機擲到牆上，它瞬間變為幾瓣飛向各個角落。低頭看著桌麵上厚厚一遝資料，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慕燁……”
拿起話筒，按了內線，“開始行動。”吩咐完一切，他坐在椅子上，輕輕搖晃著身體，“慕燁，既然這樣，我隻好提前動手了。希望你還有時間能夠想起她…”
天色漸漸暗下，而綿雪似乎一點也沒有轉醒的跡象。春夜裏的細雨不期而至，綿綿飄灑的雨隨著寒風輕輕扭動著身體，落在枝葉上、小路上，還有病房窗戶上。
陳芸心疼得看著一臉憔悴的兒子，“小燁，你這幾天都沒休息好，先回去睡一覺吧，這裏有媽。”
“是我讓她變成這樣的，我有責任在這等她醒來。橙子說得對，就算我要報仇，也應該等找到證據證明她就是凶手的那天。”慕燁的話讓陳芸安了心。
兩人來到電梯間，慕燁不放心，轉頭朝保鏢隊長交代，“孫隊長，你送我媽回家。”
“那媽明天給你帶早飯和衣服來，有空就睡一會，別太累著了。”慕燁朝她點點頭。看著電梯門關上，他轉身回了病房。
走到病床前，看著那一張更加蒼白的小臉，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輕輕得坐在椅子上，他看著她出了神。
如果不是你，那又會是誰想讓我爸死？
“啾啾…啾啾…”一夜的風雨過後，太陽初升，幾隻麻雀飛到窗台上嬉戲著。
綿雪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得睜開了雙眼。果然，眼前還是一片模糊。
“我還活著？”她微微苦笑一聲，她的生命力是有夠強勁了。想要抬手，卻發現被人緊緊得握住了。這一雙手，多熟悉啊。她想要掙脫，卻使不上一點力氣。
似乎感受到她的動作，沉睡中的慕燁緩緩抬起頭，待看清她已經睜著一雙眼時，驚喜得喊出聲：“你醒了？身體還好嗎？”
她平淡得回了一句：“嗯。”
似乎感覺她的傷，慕燁輕輕得說了句：“對不起。”
“對不起？我哪敢讓你給我道歉，我可不敢接受。”誰知道接受了道歉後緊跟著的又是什麽？
他總是這樣，前一秒給了你希望，下一秒又殘忍得收回。一腳將你踹下深淵，中途用一根絲線掛住了你，最後卻要你眼睜睜看著那細細的線慢慢斷裂，最後隻會摔得更慘，更痛。
與其失去，還不如從未得到過。這樣，就不會存在失去了。
綿雪轉過身體背對他，閉上眼，“可以鬆開了嗎？”慕燁這才有些不舍得放開她的手。
就在兩人都靜默下來時，門被推開了。陳芸拎著保溫盒走到慕燁身邊，“兒子，媽給你做了點早飯，你先去洗洗，一會趕緊吃完上班去了。”
聽到她聲音的綿雪，猶疑了一會還是轉過了身體，“媽…”
“啊！小雪，我的乖女兒，你終於醒了！”陳芸一臉誇張得抱著綿雪，“來，小心點。”說著將床調整了一下，用枕頭墊在她背後讓她坐起身體。
見狀，慕燁隻好轉頭喊了聲：“張媽，我的衣服呢？”被點名的張媽立刻拎起一袋遞了過去。他接了過來徑直走進了浴室。
“張媽。”再次被點名的張媽聰明得遞上溫熱的粥，陳芸將粥放在餐桌上，“餓了吧？先吃點粥好不好？”
“媽，我還不餓，可以先喝點水嗎？”陳芸點點頭，“張媽。”又一次被點名的張媽倒了杯溫水放到餐桌上，“少奶奶，喝吧。”
陳芸狠狠瞪了她一眼，“什麽少奶奶！以後要叫大小姐，綿雪現在可是我們慕家的女兒。”
張媽也是一臉的高興，“是，夫人。”
“乖女兒，喝過水了，是不是可以喝粥了？這可是媽媽第一次熬粥哦。”此刻的她就如同一個孩子般在等著誇獎。
盡管沒什麽胃口，綿雪也沒有拂樂她的意。吃了小半碗，綿雪再也吃不下了，“媽，我真的吃不下了。”
知道她的身體現在不適合飽食，陳芸也沒再要她吃完。將碗放在一邊，替她將床調回去，“那媽去找醫生來，你先休息。”說完便急急得出去了，她要親自問清楚她的身體狀況才放心。
洗漱好的慕燁，擦幹頭發將毛巾甩到沙發上，“張媽，我的早飯呢？”
張媽：“額，夫人隻準備了一份，被大小姐吃掉了。”
“大小姐？”慕燁隨即想到昨天母親已經認了她做女兒也沒再多說，隨手抄起桌上那半碗粥，仰頭喝了個幹淨。
張媽目瞪口呆得看著他的動作，隨後又猛地低下頭，他們本來就是夫妻，喝一碗粥也沒什麽。想著，拿出路上夫人專門買的花，據說少爺和小姐都很喜歡呢。隨後，小心得將它插進花瓶裏。
“海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