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丟了軍人的臉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風一絲絲飄蕩進病房裏，微涼卻清爽。
綿雪慵懶得倚靠在窗邊，11樓的高度足以讓她望見醫院外的街景。盡管眼睛已經幾乎看不到東西，可她還是努力得看著遠處模糊的醫院大門外，一些小黑點在移動著。
自由，對於她現在就是最珍貴的東西。地窖、客房、病房，狹小的空間讓她覺得窒息，還好，不至於連窗戶都被封閉。
慕燁推開病房門，見到的就是她身著寬大的病服站著不動的模樣。微微凝眸，她似乎瘦了許多，再看著大開的窗戶，慕燁頓時有些緊張。她、該不會又想不開吧？
根本沒有察覺身後慢慢靠近的人，綿雪右手支著下巴，左手伸出窗外感受著微風的輕撫。閉上眼，仿佛記憶中那個毒舌卻無限溫暖的男人輕輕握著她的一般。
“蘇小懶，你的傷怎麽樣了…” 那個她朝思暮想，可如何也見不到的人。明明兩人就住在同一家醫院，住在同一個住院樓，卻生生的被那扇門擋住了。
白日夢，每天做一次就夠了。歎息一聲，收回手，卻在轉身的瞬間撞上一堵肉牆。抬眼一看，慕燁目光沉沉得盯著她。
好熟悉的感覺，那一次在曆山，我們也曾經如此貼近，可那時你的眼裏有的僅僅是愛意。
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擔心她會跳樓，擔心她會死幹嘛？看著明明在自己懷裏還出神的女人，慕燁心中更為惱火，拋下一堆的工作，隻為來看看她，可沒想到她絲毫不領情。嘴裏成天喊著什麽蘇小懶，就連現在還在想著他嗎！
想到這，“看來你是過得太安逸了，連自己的身份都忘記了。”他一把抓起她的手，卻避開了那道傷。
“身份？我還有什麽身份？你的前妻嗎？嗬嗬…”綿雪感到有些莫名，努力得想掙脫他的手，可一動傷口就發疼。
他左手抬起她的下巴，身體微微前傾，“我的情婦，你的記性似乎很不好，需要我做點什麽讓你回憶回憶嗎？”
“情婦…”綿雪的臉色瞬間慘白，那一日，兩人在地窖的對白緩緩得在她耳邊響起。
“隻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就立刻放你走。”
“什麽條件？”
“做我的情婦”
看著她的臉色，慕燁微微一笑：“看來你是想起來了，那是不是可以做點什麽了？”不知道為什麽，隻要一想到她有可能會和別的男人跑了。
想到她會躺在別的男人身下，他就抑製不住想要占有她。仿佛，這樣她就隻屬於自己。
“做點什麽？”就知道，她就不該對他抱有一絲的希望。什麽秘密基地，什麽煮麵，通通見鬼去吧！“慕燁，你不能這樣對我！”
慕燁很是輕鬆得一把將虛弱的她扛起，“啊！放我下來，你放我下來！”綿雪奮力得踢腿。慕燁按住她的腿，將她扔到病床上。
接觸到床後，綿雪立刻朝另一邊爬去，想要逃離。
慕燁一手捉住她的腳踝，就這樣看著她不停得掙紮。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和略帶笑意的眼，仿佛是看不起她這個螻蟻微薄的力氣。
終於，玩夠了的他一把將她拖到自己的身前。身體撐在她上方，“反正，你原本就是我的老婆不是嗎？這種事，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有必要這麽反抗嗎？”
“啪”忍無可忍的綿雪甩手給了他一巴掌。
該死的女人，這是第幾次打他了？慕燁雙目瞪圓，一手高高抬起，卻怎麽也落不下去。腦袋一沉，鼻尖相抵，他濕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不要以為我不打女人。”
“是，你是不會打我，隻是會想辦法折磨我，羞辱我，讓我活的生不如死而已。真的是、很男人呢！”
聽著她的譏諷，慕燁不再說話，一頭埋進她的脖頸裏，深深得嗅著那他想念了許久的檸檬清香。
綿雪費力得轉過脖子，“慕燁，你對得起杜柔嗎？”她在祈禱，這個男人對杜柔是真的有愛，祈禱他會為了他的妻子停手。
身上的男人一僵，卻未停下手裏的動作。更為直接的，一把將她單薄的病號服撕開，沒有任何前戲，就這樣強行俯衝。
忍著劇痛，綿雪一雙原本就沒有什麽焦距的雙目，在慢慢滑落一滴淚後變得更加空洞。
杜柔，原來你也隻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而門外的王啟炙瞪著拽著自己的孫隊長，臉色被怒氣拱得發紅。“隊長！你為什麽不讓我進去？”
“我們是他請來的，做好你的工作就好，其他的事情輪不到你去管。我命令你立刻離開這裏！”孫隊長緊緊得抓住他，如果真的讓他進去了，那以後在塘海還怎麽混下去？隻好昧著良心，無視著裏頭的哭喊和爭吵。
王啟炙直直得看著自己一向很是敬重的隊長，看著他那雙不敢和他對視躲躲閃閃的眼睛。
“哈哈哈……”
孫隊長和其餘幾名保鏢紛紛詫異得看著不再掙紮，反而狂笑不止的他。“你瘋了嗎？”
王啟炙猛地停下笑，“是，我是瘋了！我居然會想著去當兵，想著當不了兵來你這個全是退伍軍人的保鏢公司也不錯。看來，我真的是瘋了，不然怎麽會做這麽可笑的事情？”
“為了這麽一點錢，你們可以做到這樣，也不容易。嗬嗬…你們曾經也是站的筆挺，一身爭氣的軍人。可現在…”他環視了一圈幾人，白淨的臉上布滿了憧憬破碎後的失望，冷冷得開口：“你們、丟了軍人的臉。”
孫隊長張嘴想說話，可卻被搶了白，“今天，我正式辭職。所以，你沒資格再命令我了，孫先生。”
“你！”孫隊長想辯駁，卻一個字也無法說出口。他的確是有愧，可生活的現實卻不得不讓他閉上正義之眼。
趁著手上的力道微微一鬆，王啟炙手臂用力一揮將他推的後退一步。快速得推開門，衝了進去，將門關上鎖好。
可轉身看清裏麵的場景時，他卻頓住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