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致命的陷阱
“張媽，怎麽是你來？媽呢？”綿雪看了看病房門口，卻沒有發現自己相見的人，微微得有些失望。
張媽不自然得一笑，手腳麻利得替她收拾著東西，“小姐，夫人和少爺都有事不能來，所以才讓我來接您。不過，夫人晚上會親自做晚飯給您吃的。”老天，請原諒我撒的謊吧。
聽她這麽說，綿雪便立馬起身換衣服了。
剛打開病房門，綿雪轉頭看了看門外，依然是兩名保鏢守著。心裏有些微微的失落，那個王啟炙應該是回去了吧，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電梯門開的時候，卻看到了裏麵站著的程子澄，朝他微微一笑邁進了電梯，“程醫生。”
程子澄看了看她身旁張媽手裏拎著的包，這才頓時想起，“我都忘記了，你今天出院。”
綿雪微笑：“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改天我再請你吃飯吧。”
“好，我等著。”說著從口袋裏遞了一張名片過去，“記得有空給我打電話，身體上要是有什麽不舒服也可以直接問我。”
綿雪伸手接了過來，輕輕一笑。
“你笑什麽？” 程子澄看著她，有些疑惑。
綿雪捂著嘴輕咳了一下，“你已經給過我名片了。”
“是啊，瞧我這記性！那次你做完B超，我…”說到這，程子澄看到她微變的臉色，猛地停了下來，“對不起…”
綿雪搖搖頭，輕輕得說：“沒事，都已經過去了。”
兩個人、張媽、兩個保鏢，在這密閉的電梯裏，靜靜得呼吸著，沒有人再開口說話。
“叮——”
幾人一起出了電梯，綿雪看著程子澄，“程醫生，你去忙吧，我先回去。再見。”
“嗯。”
一旁的張媽抬手看了看手表，有些著急得開口：“小姐，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
“嗯。”綿雪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得看到了她的手表，褐色的表帶看著很是柔軟，表身看著也很精致，不由得開口：“咦，張媽，你的手表好漂亮啊。”
張媽連忙將衣袖擼下，支支吾吾得說：“這、是夫人送的禮物。”
“哦，走吧。”綿雪沒有多想。
看著她被幾人圍著走出去，程子澄轉身回電梯裏，待門關上後，有些頹喪得出了神：“程子澄啊程子澄，你也不能老講錯話啊。”
想想總是不小心提到她失去的孩子，一向冷靜的程子澄就免不了一陣的懊惱。
車子駛進慕家前院停穩，下車後，綿雪看著空無一人寂靜的慕家，覺得有些奇怪，“張媽，人呢？”
張媽的身體微微一抖，“哦，他、他們都去采購了啊。小姐，您忘記了，今天是每月例行的采購日啊？”
根本忘記這日子的綿雪隨意得點了點頭朝大門走去。
張媽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保鏢，“你們就守在外麵就好了。”說完，連忙追了上去。
推開門後，張媽徑直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綿雪看著她著急的背影，感到有些莫名，皺了皺眉抬腳朝裏走去。
繞過客廳後，卻猛地停住了腳步，“媽！”
她飛快得跑過去，看著地上躺在血泊裏一動不動的人，綿雪跪在地上不顧血腥將她抱在懷裏。
“媽、媽…”顫抖著手按在她脖子動脈上，這才鬆了一口氣。“媽，你多撐一會，我馬上喊救護車。”說完抬頭朝廚房的方向大喊，“張媽，快來啊，張媽！”
叫了一會怎麽也不見她出來，綿雪隻好小心得放下陳芸，站起身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可這時，門口卻傳來了開門聲。
“小柔，我來了。小…”進門的慕燁看到一身沾滿了血液的綿雪，呆愣了片刻，立馬衝了上去。“你、你受傷了嗎？哪裏傷到了！快說啊！”他著急得摸著她身上，想找尋傷口。
“我、我沒事……”綿雪有些傻眼，她是多久沒見到他這麽緊張自己了。
“那你身上這是什麽？”慕燁的眼睛卻不小心瞥到了角落的一抹鮮紅。
看著他一步步挪過去，綿雪也連忙跟了上去。
終於看清那抹人影，慕燁瘋狂得跑了上去，撲在陳芸身上，“媽，媽！你怎麽了？快醒醒啊！”
“燁，你不要著急，媽還沒死，先趕緊叫救護車。”看著他慌亂的模樣，綿雪隻好出聲提醒他。
慕燁這才連忙掏出手機，“對、對，112…”打完112，慕燁癱坐在地上看著慕青，一言不發。
看著他的模樣，綿雪輕輕將他的頭摟住，“媽會沒事的，一定會的。”
“少爺！”張媽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慕燁轉頭看到她，站起身用力抓著她肩膀，“你去幹嘛了！媽躺在這裏沒看到嗎？”
“我躲在飯廳裏不敢出來…對不起…少爺…是我對不起你和夫人…”張媽垂著頭嗚咽著。
綿雪聽著她的話，上前一步發問：“張媽，你在說什麽啊？”她不是剛和自己回來嗎？
誰知張媽卻猛地往慕燁身後一縮，“小姐，我什麽都沒看到，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聞言，綿雪的臉煞白，她終於知道哪裏奇怪了。張媽一個人來接，慕家空無一人，媽躺在血泊中，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人設計的。
會這樣害自己的…隻有——杜柔！這和上一次的流產是多麽相似啊…綿雪抬起頭，卻發現慕燁狠狠得盯著自己。
“燁，不是我，你相信我。我才剛從醫院回來，怎麽可能會把媽…”她著急得辯解著。
可張媽卻又火上澆了一把油：“我和夫人把小姐剛接回來，夫人和小姐上樓。我去廚房準備晚飯，可我還沒走到廚房就聽到樓上傳來她們吵架的聲音，等我出來一看，小姐…”
“說！”慕燁冷冷得命令。
“小姐把夫人推下了樓！”張媽說完後如釋重負得舒了口氣。
看著張媽，綿雪不敢置信得後退著，“你和杜柔設計我就算了，居然還要搭上媽。”
“小柔…”慕燁這才想起來，杜柔還在浴室，立刻朝樓梯走去。可地上躺著的陳芸擋住了大半的路，綿雪將另一點路也占了。他看著她，眼裏說不出的陰騭：“讓開！”
綿雪搖著頭，緊緊得抓著他的左手臂，“燁，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
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耐心的慕燁，快速抬起右手伸進上衣裏兜，掏出一個東西對準了綿雪的胸口。
低頭看了看那熟悉的銀白色槍身，綿雪怔了怔，鬆了雙手，抬起小臉朝他微微一笑：“如果真的能死，也不錯。”反正，他怎樣都不聽她的解釋，就這樣殘忍得宣判了她的死刑。
看著眼前的女人似乎是絕望得閉上眼，慕燁的心說不出的矛盾。她害死了父親，現在母親又生死未卜。為什麽我就是下不了手！
轉頭看著地上無聲無息的母親，慕燁握槍的手緊了緊，食指重重得扣在了扳機上。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