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誰知道她的血有沒有病菌
蘇然眼底波光一閃,心裏似乎被人狠狠得紮了一刀,隨即又微微一笑:“我現在愛的,是小可。”
一邊吃葡萄的王啟炙摸著下巴,一臉疑惑:“蘇然,怎麽那麽耳熟?”片刻,他便記起,繼續優哉遊哉地吃著葡萄,“這不是那個瞎眼女人成天念叨的男人嗎?怎麽會和可可在一起了……”
可下一秒,他就再也無法淡定了,嘴巴張得大大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那誇張程度仿佛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現在愛的是小可?”王啟寒臉上呈現的是怪異的微笑,“好、很好、非常好!”說著一拳便揮在了蘇然的臉上。
蘇然沒有閃躲,任由他堅硬的拳風掃到自己的臉上。應聲倒地的他一點也不覺得臉上的傷的痛,仿佛這樣才能讓他更清晰地知道自己娶王若可的目的,也似乎預見了綿雪得知此事後的悲傷,就當作是償還她的痛吧。
王啟寒看著一臉著急的王若可,心裏稍稍有些不適,盯著她的肚子,冷冷地問:“你懷孕多久了?”
王若可搭在蘇然的肩頭的手微微一緊,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蘇然感受到肩頭那股異樣的顫動,連忙開口:“快2個月了。”
“2個月…我怎麽從來沒聽說你們在一起了?”幾個月前,她還在床上說愛自己。2個月、2個月?也就是說,她下了床後才一個多月就立馬轉投蘇然的懷抱了?
看著一臉陰晴不定的王啟寒,王若可以為他猜到了什麽,連忙開口:“其實我和蘇然一直對彼此都有好感,我知道你愛的人不是我。既然這樣,為什麽你不成全我和他?這樣,對你、我,對大家不都好嗎?”
說著這些違心的話,王若可的心一抽一抽的痛。特別是那句“你愛的人不是我”讓她仿佛就快窒息了。
王啟寒看著兩人,心思起伏。這也好,隻要毀了慕燁,就能得到綿雪了,現在又少了一個阻礙。想到這,他壓下心裏那股怪異的感覺,緩緩向蘇然伸出右手掌,微微一笑:“你好,妹夫。”
蘇然看著那隻手,微微一愣後也伸出手握住他,一個借力站起了身。
王啟寒鬆開手,沒有看兩人,淡淡地說:“你現在懷孕了,拖不得,婚期我會盡快定下來,然後安排人準備婚禮。”
隨後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朝大門走去,“方管家,送他們回房間。可可現在有身孕,吩咐下人各方麵都注意點。”
王若可看著王啟寒的背影,忍不住喊出聲:“哥!”她明明知道自己該放手了,可心,卻還是在隱隱作痛。
那頎長的背影微微一頓,上一次,她還喊他寒,現在…王啟寒沒有再去想,輕輕地說一句:“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便邁開長腿出門了。
看著大門口早已消失的人影,王若可呆呆得說:“蘇然,你說我這個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
“既然都決定了,那就不可能再回頭了。走吧,先送你回房休息。”隨後攬著她的肩,視線落在她還沒顯懷的小腹上,語重心長得說:“你現在的身體不是你一個人的,要開心一點。”
“開心?”王若可點點頭,隨著他的腳步朝樓上去。
“這劇情,太刺激了吧…”王啟炙眨眨眼,看著已經空空蕩蕩的客廳,想到那個眼睛瞎了還躺在醫院的女人,心裏一陣惋惜。
拿過拐杖站起身,來到樓梯口,看著一節節的階梯,這是又要慢慢爬上去了嗎?他仰頭一陣哀嚎:“我下來幹嘛啊!啊啊啊…”
完全不知道這一切的綿雪,此刻正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咳、咳咳…”一天一夜滴水未進,加上昨夜的瘋狂,更嚴重的是高燒,她的喉嚨已經啞的幾乎發不出聲。
閉著眼,窗外的鳥鳴一聲聲傳進耳朵,讓她咳得亂了序的呼吸稍稍得以平靜,“好羨慕你們可以自由自在地飛翔…”
“你也可以直接從窗戶上飛下去,沒人攔著你。”慕燁毫無感情的話語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綿雪驚得往裏一躲,緊緊抓住被子,“你、來、幹嘛?”
聽著她的聲音,慕燁滿意一笑,一把將她從被窩裏拉出來。卻見到她身上未著寸縷,白皙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中綻放著誘人的色彩。他的眼眸一縮,猛地抽回了手。
“唔~”失去他力氣支撐的綿雪一下栽倒在地。
看著躺在褐色地板上,襯得肌膚愈加勾人,慕燁快步走到衣櫥前,隨意得拿了件給客人準備的裙子扔到她身上,“馬上穿好。”
說完便轉過頭不去看她,他怕自己又忍不住想粗暴得對待她。杜柔就在樓下,他不想妻子聽到這些汙穢的聲音,讓聖潔的她被這種肮髒的事情玷汙。
綿雪費力得撐起身體,摸索著將裙子套好。不過裙子裏空蕩蕩的,沒有內衣褲的感覺讓她實在覺得很別扭。
慕燁轉過頭,一把將她從地上拽起,綿雪釀釀蹌蹌得跟著他的腳步。
“燁,你這是?”杜柔詫異地看著兩人,有些不解。
慕燁朝她微微一笑,“沒事,你先去吃飯吧。”說完朝一邊同樣目瞪口呆的張媽交代:“張媽,今天開始,家裏所有的家務活全都給她做,先讓傭人都放假,好好休息吧。你給我好好盯緊她,要是敢偷懶,我連你一起罰。”
“是。”張媽不經意間看到綿雪右手掌上纏著的紗布慢慢滲出血,心頭一陣不忍,“少爺,小姐的手如果再做家務的話…”
聞言,慕燁看著她垂在身側的手,那上麵鮮紅的血液已經沾染到了純白的紗裙上,不由得皺眉:“哦,別讓她進廚房就好,誰知道她的血有沒有病菌。”
綿雪的眼眸微微下垂,還以為他會因此放自己一馬呢。秦綿雪,你真是傻一次就夠了。
吃完飯,慕燁便急匆匆得出門了。
杜柔看著地上呆坐的綿雪,微微一笑:“綿雪姐姐,今天要辛苦你了呢。你看,這地上都被你的血弄髒了。哎呀,我忘記了,你應該看不到吧?對不起哦,不過還是要你自己清理幹淨了。”柔柔的話語卻處處傷人。
一旁的張媽連忙去到雜物間取了水桶和拖把來,將拖把塞進綿雪手裏,聲音充滿了歉疚:“小姐,對不起。”
杜柔看著張媽,眼裏的意味分明,張媽連忙不再多嘴。
綿雪站起身,將幹巴巴的拖把浸到水桶裏,可水桶沒有擰幹功能,她咬咬牙用右手捏住拖把頭,用盡全力。
“啊…唔…”右手被冷水激得生疼,漸漸變得麻木。
“綿雪姐姐,一會記得把碗筷收拾好哦,不過洗碗就交給張媽好了。”
為什麽,為什麽我要受這種苦。她的眼慢慢變得通紅,卻依舊倔強得不流一滴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