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時好時壞的男人
程子澄的話猶如一道響雷，炸開了慕燁心底那個連自己都欺騙過去的秘密。是啊，如果真的對她沒有一點點的愛了，又怎麽會讓她活到今天……
像是在掩飾自己的狼狽，冷冷地開口：“我的事不用你來說，快點弄完，然後就回去吧。”
“她手上的傷不要再碰水了，再感染的話，恐怕就得截肢了。”不顧身後好友的震驚，繼續說：“還記得你和她的訂婚宴嗎？”
慕燁微微一愣，“你不是明知故問嗎？”
“也是，可我還記得那天，永遠都記得你那天說的話，和你一臉幸福的模樣。”程子澄的替綿雪包紮好傷口，掛好生理鹽水後，眼神變得有些飄忽。
時間似乎回到了，慕燁和綿雪的訂婚宴那日。
二樓緩緩走下來一對金童玉女，男人平日裏冷漠的臉上露出的幸福的微笑。而一邊的小女人攀著男人的臂彎隨著他一起邁下樓。
雖然隔得遠，有些看不真清她的臉。可那一襲純白色的禮服仿佛就是為她而生，純粹的白凸顯了她的純，後背的挖空設計更讓她增添了幾分性感。
他一手撤去她頭上的發簪，那一頭如瀑的黑發更讓程子澄微微得失了神。可笑的是，在醫院碰麵那麽多次，他卻沒將她認出。也許，是失去愛情的滋潤，讓這個小女人也失去了光澤。
他們優美而又默契的舞姿是那樣讓人豔羨，男的雋美如王子，女的嬌美如公主。
慕燁獨自一人來到角落裏，和兄弟們打招呼。程子澄看著一臉笑意的他，不由得問出聲：“燁，你真的已經放下了小柔？”
慕燁微微一愣，“小柔為了我而死，這輩子她都會活在我心裏。” 眼睛定定得看著遠處的女人，肯定得說：“可我現在愛的，是雪。”
程子澄看著他，欣慰一笑，舉起手裏的酒杯和其他幾人共同舉杯：“希望你能記住今天所說的，祝你幸福。”
從回憶中清醒，程子澄看著慕燁，“燁，請你停止對她的傷害，否則，遲早有一天你真的會後悔。那時，就晚了。”不管怎樣，他都希望好友能幸福，也希望那個女人能少受點折磨。
見他還是沒反應，程子澄拎起藥箱朝門口走去，“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幫她換藥。”
慕燁揉揉臉，站起身，輕輕地將手貼在她的臉上，溫度似乎下去了不少。抬手看看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直接跨進浴室。
洗漱完穿著寬鬆的浴袍坐在沙發上，看著才下去一點的鹽水袋，慕燁隨即倒在沙發上闔上眼。
橙子的話似乎還在耳邊，疲憊不堪的慕燁怎麽也睡不著。兩手枕在腦後，眼睛直直地望著天花板。
結婚後，他隻碰了一次杜柔，總是提不起興致。可麵對她，卻總是忍不住想撲倒她。他知道，每次都以父母當借口實在是很無恥。可他，卻控製不了。
一次次傷害她，可每次自己內心所受的煎熬又不輕，這一切都是因為我還愛著她嗎？可我，已經把她忘記了啊……難道，忘記一個人，心還是會不能抑製地重新愛上嗎？
可她做了那些事，爸、媽，我又怎麽能夠再接受她。何況，還有小柔。
被內心糾結得半死的慕燁痛苦得閉上眼，不再去想這些問題。公司的事情一大堆已經夠他忙的了，回到家還要去思考這些，真的很累。
淩晨3點多，慕燁猛地睜開眼，起身快步來到床邊，看著袋子裏的鹽水還有一點，伸手觸摸了一下她的臉，好像不怎麽燒了。頓時放鬆了下來，替她將額頭上的退燒貼摘掉，再換了生理鹽水。
天微微亮，綿雪緩緩睜開眼，左手好像被什麽東西壓著。轉過頭看去，模糊中見到是一隻手放在自己的手指上。抬頭看了看床邊掛著的生理鹽水，再看著那個趴在床前的男人。
你一會恨不得殺了我，為什麽現在又對我這麽好？慕燁，我真的看不透你，真的無法猜透你內心的想法。想到這，她小心得想將手抽出，可一動卻被他抓緊。
“你醒了？”慕燁迷迷糊糊得抬起頭看著她。
綿雪一愣，自己一動就驚醒了他，聽他的語氣明顯還沒睡醒，心沒有一絲觸動是假的。可她還是開口：“嗯，你可以鬆開了嗎？”
慕燁這才猛地放開她的手，嘴上卻說：“你不要誤會，我隻是怕你死了，我可不想和你一樣背上殺人犯的罪名。”
“是不是我殺的，到時候就知道了。我很累，想睡覺了，你能不能出去。”說著，綿雪就閉上了眼。
慕燁起身邁開腿，卻又轉身走了回來，體她把手上的針拔了，用棉球替她止了血這才離開房。
綿雪有些錯愕得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抬起右手在眼前仔細得看了一會，才發現傷口被重新包紮了。
“我是不是在做夢？”綿雪用左手用力地掐了下自己的臉頰，“嘶~”看來這一切都是真的，可他為什麽對我那麽好？不是篤定了我是殺人犯嗎，真是怪胎！
才從門口走出的慕燁卻沒想到杜柔就站在門前，他看著妻子蒼白的臉，有些手忙腳亂，“小柔。”
“你不是說加班嗎？怎麽會從她房間出來？”杜柔的眼神有些幽怨。
慕燁尷尬地看了看身後的門，上前抱住妻子的身體：“我也是剛回來的，你不要生氣，我陪你去吃早飯好不好？”
“剛回來？那你怎麽穿著睡袍？”杜柔咬著唇扯著他的睡袍，滿眼的委屈：“昨天綿雪姐姐說要把你搶回去，看來是真的了。燁，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了，能不能親口和我說？”
“什麽？”那個女人竟然會說著這種話，原本心裏對她浮起的一絲好感又瞬間熄滅。慕燁摟緊杜柔，安慰著：“我這輩子都不會不要你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愛了那麽多年的女人，更是我的妻子，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
杜柔垂下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不耐，嘴上卻繼續說：“那要是以後她再說這些，怎麽辦？”
“不會的，以後我不會再來看她了，就先把她關在房裏，我會讓人看好她的。”這樣，一來妻子不會再傷心，二來那個女人也可以先養傷。就算到時候真凶真的不是她，也不至於無法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