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餘伯伯嗎
“23億。”報完價，王啟寒雙腿交疊，一臉輕鬆。
進行到這，現場已經是一片寂靜，靜的仿佛一根針掉落在地都能聽的一清二楚。浩洋代表掏出懷裏的手帕拭去額上的冷汗，他想，回去至少不會再挨批了。
主拍人幾十年的工作素養，此刻也開始有些不淡定了，高亢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23億！23億！還有人出價嗎？”
沒人會去責怪這樣一位從事了多年拍賣行業的老職業人，再多的話語，對於這樣一塊地都是不夠的，他的激情是對自己事業的尊重。所有人都明白，這樣的一塊地皮，沒有人會不激動。
“總裁，不能再出價了，這價格已經超過這塊地的價值了。”文秘書一臉沉重得勸導著慕燁不要再一頭熱得抬價。
一邊的王啟寒也聽到了他的低語，輕輕的說：“慕總，看來，這塊地非我莫屬了。我很期待我的球場建成呢，到時候歡迎您隨時來。”他的話語充滿了挑釁。
“輸贏還未定呢！”說著，慕燁舉起了牌，“25億！”他就不信，王家會出這樣的巨資來一個從未涉及過的領域，就為了試水。
交易大廳在這一刻沸騰了，25億！這遠遠超過這塊地原先估價，而原本的估計是在10億左右。
果然，三錘定音，王啟寒都沒有再報價，慕燁不由得心頭一鬆。
拍賣結束，所有人紛紛過來祝賀，卻不知到底有幾人是真心。獨獨那浩洋代表因之前得罪過他，早早得離了場。
人都散盡後，王啟寒才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來到慕燁麵前伸出手：“慕總，真是夠豪爽。”
“承讓了，如果王總再加價我可就跟不上了。”慕燁意氣風發得回握。
看著他滿臉紅光，王啟寒微微一笑，“是嗎？那我就期待這塊地落成那一天咯！隻是——”他微微湊近，“希望真的有那麽一天才好呢。”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說完，王啟寒雙手插進褲兜，自顧自得轉身離去。
“他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慕燁的心裏突然有點不安，眉頭微微蹙起。
就在他忐忑時，交易廳的工作人員已經來到他身邊，“慕總，請您跟我們去辦一下手續。”
“嗯。”慕燁和文秘書隨即跟著他走。
一切辦妥，慕燁和文秘書坐回車上，車子緩緩離開停車場。慕燁看著手裏的《拍賣成交確認書》心頭才稍稍平靜。
“也許是我多想了吧。”慕燁微微一笑，最近發生這麽多事，讓他的神經一直繃得很緊，此刻才放鬆。
捏著脖子轉動頭部，慕燁開口：“阿文，我們明天就去國土資源局，盡快把事情辦好那些老古董也能早點安心。”
“是，總裁。不過，總裁，您不擔心這次的資金用了這麽多，董事們會有意見嗎？”拍這塊地前，董事會議上商定的價格是不超過15個億，可現在卻整整高出了10億。
“到時候，我會應付他們，事情已經這樣了，他們也沒辦法。”慕燁淡淡得說著，他的內心實在太渴望能盡快挽回聲譽了。
平海的別墅區讓他丟盡顏麵，在那些老古董麵前，總是抬不起頭。這一次，他會讓他們知道，什麽是成功！
一路無言。
踏入公司時，大廳裏就有些怪異，全部的員工都突然默不作聲得看著剛進門的總裁。
“他們在搞什麽？不工作在這發呆。”慕燁有些生氣，員工這麽懶散，身為老板的他怎麽會高興。
文秘書心領神會，連忙走向裏側，大聲喊了句：“該幹嘛的就去幹嘛，一個個在這發愣幹什麽！”
所有人這才四散而去。
電梯直達頂樓，34層。慕燁拉了拉領帶，推門進入總裁辦公室，眼前的一幕，卻讓他有些錯愕。
繼續邁步，回到自己的椅子上，靠在椅背上，“各位董事，不知道你們全都在這等我，是…”
偌大的辦公室裏，已經被十幾位年過半百的董事擠滿，每個人的臉上或帶著慍怒、不解以及冷漠的表情。
餘董事微微一歎，“小燁啊，你這次怎麽能這麽衝動呢？25個億啊，這是集團將近5年的利潤了。”
“是啊，你怎麽能擅自就用這麽高的價格拍地皮呢？”
“就是、就是，把我們這些董事都當擺設了嗎？”
……
“好了！”慕燁不耐地低吼出聲，微微平息了心緒，才開口：“是，原本我們定的理想價位是在15億，可現實並不那麽理想。既然你們能那麽快得知消息，說明也清楚，今天王家也參與了，如果被他們得到這塊地，日後我們慕氏在塘海建築業還有什麽地位？”
看著董事們微微轉變的臉色，他繼續開口：“也許，這次的投入是大了點，可我保證，建成後的收益絕對不止10倍20倍。落成的商圈，絕對會成為整個塘海最繁華的地段，我相信，你們都有這個判斷能力。”
“可是，誰知道這一次會不會又和平海那次一樣呢？再來一次，我們的錢都拿不回來了！”餘董事卻在此刻毫不留情地潑冷水。
看著原本已經快被自己說服的董事，因為這麽一句轉眼又變得急躁。慕燁看著往日很是親近的餘伯，此刻心裏是止不住的翻江倒海般的怒意，聲音沉沉得開口：“如果這次重蹈覆轍，我、慕燁，會從總裁的位置上退下來！”
聽他這樣的話，眾人也不好再說什麽，紛紛走了出去。
慕燁站起身，看著走在最後的餘董事，“餘伯伯。”
餘董事微微一頓，難道他發現什麽了…心跳微微加快，吐出一口濁氣，轉過身微笑著說：“小燁，怎麽了？”
良久，慕燁都沒有一絲聲響，就在他快繃不住時，慕燁的聲音傳來了。
“沒事，我隻是在想，你還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餘伯伯，您走吧。”
餘董事震驚得瞪大雙目，手指著他：“小、小燁，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和你爸當年是多辛苦才把公司搞起來的？我、真是…唉，算了，我先走了。看你臉色這麽差，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看著餘董事離去，慕燁敲了敲太陽穴，癱坐在椅子上，“阿文，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過詭異，可卻想不到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