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如果能一直這樣幸福
慕燁快速得處理完手頭的文件，便急忙趕地出門了，他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母親，還有妻子。
來到醫院，慕燁徑直來到私人病房，推門門口，卻想不到程子澄正在裏麵。看著他認真得檢查儀器，慕燁腳步輕快地踏了進去。
聽到腳步聲的程子澄轉過身，見是好友，微微一笑，“你來了？”
“嗯，這幾天我有事所以都沒來，我媽她怎麽樣了？”慕燁坐在病床邊看著氣色已經好多，卻還未清醒的母親。
“還是老樣子。”程子澄微微一歎。
慕燁心下了然，點點頭，“沒有消息總比壞消息強。”說著便執起母親的手，輕輕地說：“媽，您兒子今天做了件大事呢。等你醒了，一定要表揚我哦。”
“大事？燁，你做什麽了？”程子澄有些好奇地發問。
慕燁抬頭看著他，卻沒有說，隻是神秘一笑,“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切！還保密。好了，你先陪芸姨說說話，我去別的病房了。”打完招呼，程子澄便不再打擾這對母子說悄悄話了。盡管，隻有慕燁一個人在說。
看著門關上，慕燁臉上的笑意這才慢慢沉了下來。捧著母親的手，慢慢將身體伏在床沿，臉貼著她的手，輕輕地說著：“媽，我想你了。兒子現在一個人真的好累，有好多公司的事情根本沒法和小柔商量，那群老頭總是想方設法地來打擊我。以前有你和爸在，他們哪敢這樣？”
自嘲得一笑，“媽，我是不是很懦弱？如果可以，我真的願意一輩子活在你們的羽翼下，一輩子懦弱無能也無所謂。媽，我真的怕一個人孤零零得站在高台上迎接成功，沒有你們的陪伴，我突然覺得一切都這麽沒有意義。為什麽…”
“唔~”慕燁的頭突然一陣劇痛，雙手扶著腦袋，眼前似乎有些很是熟悉的場景滑過，他隻看到了父親一臉笑意，嘴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麽。而他身旁坐著母親，還有一個看不起臉的女人。
“是誰…”好眼熟，可他就是看不清她，也聽不清父親的話語。劇烈的疼痛讓他無法再思考，癱倒在地上。
許久，他才緩過來，喘著氣，想著剛剛的畫麵。他的眼睛猛地一亮，“難道是她？”秦綿雪，是她吧…他們在和我說什麽呢？慕燁隻感覺心裏的那團迷霧反而越來越濃了。
抬手抹去額頭上的汗，撐起身體坐到一邊的沙發上。好像隻要他的情緒一激動，頭就會疼，隻是以往他都能暗暗地忍住，可這次的疼痛感都超過以往，還有畫麵閃現。
“難道我的記憶在恢複了嗎……”
沒有絲毫的頭緒，這段日子公司還那麽忙，他也無遐去找醫生了。整了整身上的西服，走到病床旁，俯身在母親額頭印下一吻，“媽，我先回家了，下次再來看你。”
回到家，已臨近傍晚，杜柔正一個人坐在偌大的餐桌前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絲毫沒有察覺到丈夫的靠近。
“啊~”脖子突然被人抱住，杜柔驚得大叫。轉過身發現是慕燁，她嘟著嘴錘了他一下，“明知道我在吃飯，你還嚇我！萬一噎死了怎麽辦啊！？”
“對不起嘛…是我錯了，我錯了！”慕燁直接道歉，沒有給她再發飆的機會。
杜柔回過身，繼續吃著飯，不再理會他。
如果是以往，她肯定會立馬替自己盛飯。知道她生氣了的慕燁，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狗腿地趴在餐桌上，“老婆大人，你可憐的老公一天沒吃飯了，能賞口飯嗎？”
“噗哧…”杜柔輕笑一陣後，放下筷子替他盛飯，“呐！真是一點也不知道照顧自己的身體。”埋怨地說著，手上卻又替他盛湯。
接過湯，慕燁喝了一大口，眯著眼，“哇~老婆盛的湯就是好喝。”放下碗，慕燁邊吃飯邊說：“小柔，你怎麽不問我地拍得怎麽樣了？”
“看你得瑟成這樣，還要問嗎？”杜柔一副我很了解你的模樣。
“也是，咳咳…那不知道可不可以求個獎勵？”慕燁乘勝追擊。
杜柔狐疑得看著他，“你、該不會提什麽奇怪的要求吧？”
慕燁連忙放下碗，連連擺手，“怎麽會？我像那種人嗎？就是…能不能親手煲一碗湯給我喝？我好久沒吃到你做的飯菜了。”
他溫柔的話語，讓杜柔微微得閃了神，她垂下的眼簾裏突然有一絲莫名的濕意，咬咬唇，繼續吃著飯，不動聲色得說：“好說，明天你早點回來。”
聽到滿意的答複，慕燁又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往嘴裏送。連日的忙碌讓他的胃經常挨餓，好不容易吃上飯，他已經顧不得禮儀了。
一旁的杜柔看著從未見過的這樣一麵的慕燁，胃口突然沒了。放下碗，她心裏突然有些糾結。這樣做，真的對嗎…腦海裏突然出現一張鮮血淋漓的女人的臉，她的眼眸瞬間又變得冷漠。
第二天，慕燁和文秘書早早得就趕去了國土資源局。
從地籍科出來，慕燁長舒了一口氣，“阿文，現在總算可以安心了。”此刻的他，覺得世界都是如此美麗，成功，也近在眼前了。
文秘書看著這樣的他，也不由得替他高興，“恭喜你，總裁。”
“這幾天你也辛苦了，今天就放你一天假，回家去好好休息吧。”說完，慕燁便自己開車回慕家了。
剛走進大廳，慕燁便聞到了一股雞湯的味道。脫下外套，隨手仍在沙發上，悄然來到廚房。
靠在門沿邊，看著穿著白色針織衫、青色長裙的妻子在廚房裏手忙腳亂的模樣，微微一笑。
“燁，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杜柔看著出現在廚房的男人，有些驚詫，看看外麵，太陽還高高掛在天上呢。
“我答應你會早點回來的。”陽光透過窗子柔柔得灑在她臉上，是那樣的柔美。他呆愣了片刻後，走上前，擦著她臉上沾著的麵粉，“看你這小髒貓，怎麽現在就窩在廚房了？”
她嘟嘟嘴，“還不是要給你做大餐！你看你，現在瘦得成什麽了！”
聽著她心疼的埋怨，慕燁隻覺得幸福都快從心裏溢出來了。輕輕地圈住這個小女人，額頭抵在她發間，“老婆，就這樣抱一輩子好不好……”
此刻的他，忘記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忘記了父親的慘死，忘記了母親的沉睡，隻希望能一直停留在這幸福的一刻。
如果能一直、一直這樣幸福，他願意用任何東西來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