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再度回歸黑暗
已是深夜,初步工作安排妥當,慕燁閉目靠在椅背上,想起白天裏那一副副可憎的嘴臉,心裏不由得一陣失落:“阿文,你說,人為什麽那麽複雜……”
還有那個女人!好心讓她躺著養傷,沒想到卻暗地裏出賣我。慕燁那一雙桃花眼裏的黑眸,此刻是幽深一片。
唇邊微微浮起一絲笑意,“阿文,你明天去一趟……”
“總裁,公司的事情還這麽多工作,我…”文秘書有些著急,不明白為什麽慕燁會作這樣的安排。
看著他一副糾結的模樣,慕燁微微一笑:“照我說的去做吧。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而且,你當天就回來的,難不成你還想度兩天假麽?”
“是。”說完,文秘書便快步出門,為明天的行程作準備去了。
窗外的月圓得幾近完美,那一輪桂樹清晰可見。慕燁雙手交疊佇立在落地窗前,靜靜得仰望著明月,一陣低語從他唇邊堅定地溢出:“既然你砍不倒桂樹,那就直接把月亮毀了不就好了……”
想到這,他的眼尾微微上翹,那淺淺的邪惡想法,讓他的眼裏意味顯得朦朧而又有些清冷。
回到慕家,上了二樓,慕燁並未直接回房,而是遠遠地注視著客房。那目光仿佛就要穿透房門,直射到裏頭正安睡的人兒。
“唔~好冷…”熟睡中的綿雪拉了拉身上的薄被,轉個身又陷入沉睡。
天色已黑,慕家人用完餐,張媽收拾妥當後才將白粥端到客房。
綿雪看著托盤裏那張紙,拿起來,艱難地辨識著上麵的字,所幸每個字都很大、很清晰。“準備好迎接你的禮物。”看著手裏這張紙條,眉頭深鎖,抬頭不解的朝張媽詢問:“張媽,這是誰給我的?”
“是少爺。”張媽也覺得好奇,伸長了脖子想看個究竟。剛剛慕燁在門口攔住她,放了這張紙,看著她走進來的,根本沒機會偷看。
綿雪察覺她的動作,將紙條塞進了睡衣口袋,拿著勺喝粥。腦子裏卻不停地在打轉,他要送禮物給我?是什麽呢…難道是要放我走了嗎?想到這,綿雪便是一陣難抑的興奮。
看著一會皺眉,一會又咬著湯匙傻笑的綿雪,有些惋惜,“看來真的是關太久——傻了!”搖著頭便出了客房。
不吃不覺吃完了粥,綿雪才放下湯匙,客房的門便被大力推開。綿雪揚起笑臉,朝進門的那個熟悉的一個人影說:“燁,你是要放我出去了嗎?”
一個多星期以來,她都悶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她、想念外麵的風、想念外麵的陽光,想念那個如風如陽光般和煦的蘇然了。
“是啊,你是該從這裏出去了。”慕燁模棱兩可地回答。
綿雪一把掀開被子,跳下床,摸索著把鞋子穿好。立在慕燁身前,笑著說:“走吧。”
看著她一臉期待的模樣,慕燁麵無表情得朝身後兩名保鏢勾了下手。兩人會意,上前左右兩邊架住了綿雪的手臂。
手臂被人控製住,那大力夾得綿雪的胳膊生疼,皺起眉她疑惑得問:“燁,你不是說要放我出去的嗎?”
慕燁一把勾起她的下頜,用力捏緊,“燁?這是你叫的嗎?我記得、我們已經離婚了吧,秦小姐?”他涼涼的話裏沒有絲毫情感。他、最恨的,就是背叛!
離婚?是了,他們現在已經是完全沒有關係的陌生人了。忍住下巴的疼痛,綿雪的眼簾微微下垂,掩去心裏那份淡淡的失落, “是啊,我們已經沒關係了,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沒關係?嗬嗬…秦小姐,我們的關係可深著呢。”說完,直接鬆開了她的下頜,掏出上衣口袋裏的手帕,反反複複得擦拭了數遍指尖才肯罷休,仿佛上麵有無數的細菌。
一直盯著她動作的綿雪,在他掏出手帕覆在手指上的那一刻,呼吸瞬間就停止了一般。“既然你這麽嫌棄我,為什麽一直要把我留在這裏?”
慕燁將手帕隨手一丟,一臉笑意地對她說:“當然是還有用處了,你想知道嗎?”
看著他一臉玩味的樣子,綿雪氣不打一處來,說想知道也不是,說不想知道也不是她的心聲。
看著她的小臉憋地通紅,慕燁心中升起一絲報複的快感。轉過身朝外走去,兩名保鏢也隨之跟上。
綿雪被兩名保鏢拖著,經過冗長的走廊,兜兜轉轉的樓梯,寬大華麗的前廳,來到後庭院。
泳池裏的水不知何時已經放空,綿雪看著這熟悉的場景,腳下一軟,可手臂被人架著根本不可能坐倒。看著前方那頎長的男人的背影,顫著聲音問:“你、你為什麽又要帶我來這裏?”
慕燁轉過身,幽幽地說:“怎麽?上一次才關了三天,你就怕成這樣了?要是以後,你一輩子都得待在這的話——”他慢慢逼近她的臉,兩人的鼻尖幾乎快要相抵,“不是得瘋了?”
“一輩子?不、不、不!慕燁,你不可以這麽殘忍,不可以!”暗無天日、沒有吃的、喝的,睡覺、生理問題都在那小小的地窖裏。一次,夠了。那個讓她失去光明,失去自尊,受盡榮辱的地方,她不會再回去,不會!
想到這,綿雪張嘴朝前用力一咬。
慕燁動作微微慢了一拍,臉上瞬間被她咬中,頓時鮮血直流。驚愕過後,他連忙掙脫了她。右手撫上右臉輕輕地抹了一把,“嘶~該死的女人!”手上布滿了鮮血,再看向那個滿嘴都是紅豔豔的液體,甚至下巴,潔白的睡裙上也布滿了紅痕,他一腳踢開桌腿的機關,池底緩緩打開。
兩名保鏢聰明地將她朝前推。
綿雪奮力得往後用力,企圖阻止他們,可一切都是妄想,小小的女人,怎麽敵得過兩個退伍的軍人的力量?
幽黑的地窖近在眼前,綿雪一陣慌亂,拚命地大喊:“慕燁!求你,不要讓我再回去那裏,求你,我求求你了……”
相信隻要不回去那裏,她什麽都願意做。失去光,人就會變得比想象中脆弱許多。更何況是斷水斷糧,還有逼迫她做那些不願意做的事情,毀去她的前途和光明。
她的哭喊得不到他一絲一毫的憐憫,“放心吧,你不會孤獨的,不用感謝我了,下去吧。”
在他殘忍的話語中,兩名保鏢無情地鬆開了手,綿雪隨著階梯滾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