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死亡近在眼前
“唔~”一陣劇痛襲來，綿雪一手撐著地，一手按著自己的腳踝。看來就算沒骨折，肯定也是扭到了。
“綿綿，是綿綿嗎？”
綿雪身體一震，“幻覺，一定是幻覺…”說著閉上眼不去理會黑暗中那熟悉的呼喚聲。
“綿綿，你怎麽了？是不是摔到哪裏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綿雪這才猛然轉身，池底還大開著。蒼白的月光傾灑，那兩個熟悉的人影，就算眼睛真的全瞎了，她也不會認不出啊。
奮力撐起身體，可腳下用力過猛，又跌到在地。她咬著牙不去理會腳上的疼痛，快步跑到對麵牆下躺著的兩個人。
撲在兩人中間，看著一動不動的兩個人，綿雪的眼裏充滿了驚懼：“奶、奶奶，大伯，你們怎麽了？怎麽躺著不動，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原來兩人正是綿雪幾個月未曾見過的奶奶和大伯秦進。
“奶奶沒事，乖，不哭了。”秦奶奶安慰著不停哭泣的孫女。
綿雪快速抹去臉上的淚水，將秦奶奶扶起抱在懷裏，“奶奶，你們怎麽會在這裏？是不是、是不是…”
“是小燁。”
大伯的話，徹底擊碎了綿雪心頭殘存的希望。其實，她早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隻是，她不明白，為什麽慕燁要這樣對待兩個上了年紀的人。折磨自己就算了，已經古稀之年的奶奶怎麽能受得起這樣的折騰。
“奶奶，沒事，我帶你出去，我馬上帶你出去。”說著，綿雪跪在地上想扶著奶奶起身。
“真是感人。”不知何時下來的慕燁，看著這一幕，淡淡地嘲諷著。
綿雪又癱坐回地上，小心得將奶奶扶著靠在牆上，迅速地起身衝到慕燁身前，緊緊得揪住他外套兩側拉扯著，哭喊著：“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啊！我奶奶她那麽喜歡你，你怎麽能對一個老人家做出這種事啊！”
任由她怎樣拉扯，慕燁的身形都沒有一絲晃動，“原來，你也有害怕失去的人啊？我一直以為，像你這種人是不會有感情的。看來我賭對了，蔣司辰夫妻果然沒什麽用。”
“什麽？你把我爸媽怎麽了！”綿雪的身體抑製不住地顫抖，她在害怕，得來不易的父母難道又要失去了？
“我說過，我會看在筱雅的麵子上放過一次這兩個人，所以，我也給蔣漠一個臉，不會去動他的父母。所以，你就不用替他們操心了。” 慕燁一把拉開她的手，將外套脫下，小心地拎在手上看了看，直接當著她的麵任由它掉落在地上。
綿雪的心頭鬆了一鬆，轉過頭看著兩個無精打采的親人，像是做了什麽決定。
“嘭”她兩膝一屈，直接跪在堅硬的黑磚地上。
“我求你，放過他們。我願意用我的命來換，求你，我求你了……”一邊重複著這句話，一邊重重地在地上磕著頭。
“嗚嗚嗚…”看著這一幕，秦奶奶隻能靠在牆上，無力地嗚咽著。
秦進費力地翻過身，兩手抓著地麵，一點點一點點地朝這邊挪動著無力的身體，“綿綿，不要求他，這個畜生，他不值得！”
“畜生？”慕燁直接繞過綿雪，徑直來到秦進身前，低頭俯視著他，“你知道什麽？你知道什麽是畜生嗎？”
說著手指向跪著的綿雪，“她才是畜生！殺死我爸、又殺死了我的孩子，現在我媽又被她害的在醫院成了植物人了，我的家都被她毀了，毀了！”說完，一腳踹在秦進的肩頭。也許，將來，他就成了沒有爸爸又沒有媽媽的孩子了，他不要一個人孤孤單單地活著，不要！
“唔~”秦進忍著不喊出聲。
慕燁似乎還不覺得泄憤，又猛地多踹了幾腳。可秦進卻是再一聲都沒發出。慕燁好奇得用腳將他的頭掰過來，冷冷一笑：“原來昏過去了，還以為骨頭有多硬呢。”
收回腳，轉過身，卻被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嚇了一跳：“怎麽？心疼了？難過了？”
“是！我心疼、我難過。可是，你得給我一個理由，你傷害他們的理由。”綿雪紅著眼，說不清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內心的恐懼。
“理由？你不是很清楚嗎？我爸、我媽、還有小柔的那個孩子，這些理由難道不夠嗎？既然你能這麽殘忍地把我的家毀得幹幹淨淨，那我又怎麽不能把你愛的人全都毀滅了？啊！你告訴啊？”慕燁怒不可遏。
綿雪忍住要淌下的淚水，奮力回擊：“你總是說我害死你爸媽，證據呢？為什麽你不拿出證據再來懲罰我！還有杜柔，明明是她設計的我，她看到你進門了，故意演戲摔下去的！”
“啪”
大力地扇了她一巴掌，慕燁狠狠揪著她衣領，雙目瞪圓，“裝！演戲？你怎麽不去演一個給我看看？哪個女人會把孩子當作工具去陷害別人的？你告訴我啊！”
綿雪被他問的哽住了喉嚨，是啊，的確沒有哪個女人會這樣。那杜柔為什麽要這樣做呢？如果隻是為了陷害我，那也太不值了吧。
“怎麽？被我問住了？”慕燁嘴角的笑是那樣的嘲諷。他就知道，這女人，沒有一句是真話。
綿雪回過神，繼續辯解：“你沒有證據證明是我害死的爸，媽她也不是我推倒的。我不求你放過我，隻求你讓我的奶奶和大伯走。隻要你放他們走，我願意做任何事情，哪怕你要我死。可以嗎？”
“你不配喊他們爸、媽！”慕燁雙手猛地圈住綿雪纖細的脖子，“2條人命外加媽媽的昏迷，你以為你一條賤命就能夠償還嗎？”手上的力道隨著話語漸漸加大。
“唔…咳…”綿雪已經完全發不聲音了，她從來沒想過，死亡會來的這樣快。
看著近在眼前的惡魔，莫名的，心裏響起了一個聲音，“放棄吧，放棄吧…就算這次不死，他也會用盡別的辦法來折磨你，折磨奶奶和大伯的。他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燁了，不是了…”
綿雪依從地緩緩閉上眼，手直接落下，無力地垂在身側，意識被一片黑暗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