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章:出乎意料
白曉握著白正陽的手,不停的說著小時候的一些趣事,樂事,說到最後,不可避免的提到了蕭弈杭。
“爸爸,我和弈杭離婚了,我嫁了人,他也娶了妻,我過的很幸福……”
白正陽的手突然動了動,白曉愣了一下,忙握緊他的手,又喜又急喊道:“爸爸,你是不是聽到我說話了?”
可惜,一直等到晚上,白正陽沒再動一下。
“曉曉,先去吃飯吧。”
坐在床頭一個下是一動都沒有動過,傅侯厲眉頭緊皺,眼底全是不讚成。
“曉曉,你要照顧好自己,這樣爸爸醒了,看到一個健康快樂的你,才是最開心的。身體好,才能照顧爸爸。”
“好,我明白。”
白曉不舍的放開白正陽的手,接過傅侯厲遞過來的碗,開始吃飯。
有些食不知味。
但是,阿厲說的對,身體才是本錢,爸爸還沒有醒,她不能就這麽倒了。
白曉強迫自己多吃,但是一碗飯還是隻吃了一半,就再也吃不下。
傅侯厲看著,比平時還要吃的多一些,也沒有勉強她,倒了杯水給她,自己拿了剩飯菜出來丟,在門口就碰到康爍。
“都怪我,事情還沒有完全確定,就告訴曉曉,讓她白期待一場。”
看著白曉這樣,康爍也很自責,他隻是想讓白曉開心一些,沒想到結果卻是這樣。
“你也是好心。”傅侯厲隻淡淡應一句。
康爍什麽主思,他早就知道。沒有哪個男人能容忍別的男人覬覦自己的女人,更何況是他。
用蔣墨華的話說,敢覬覦我的女人,不一槍斃了就是天大的恩,還想要什麽好臉色。
康爍也看出傅侯厲敵意,有些訕訕,想進去看看白曉的話卡在嘴邊,最後又咽回去,轉身離開。
傅侯厲抽出一根煙夾在兩指間,靠在走廊的盡頭,靜靜的想著事情。
天很快暗下。蕭家婚禮雖然出了狀況,但晚宴還是準時開始。
桐景酒店燈火輝煌,蕭弈杭帶著慕靈兒穿梭在桌子之間,兩人臉上都是從容和幸福,絲毫看不出上午那場驚心動魄的混亂的痕跡。
蕭菲菲隱在拐角處的陰影裏,看著兩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兩個都沒有心的人,湊到一起真是般配啊。
蕭菲菲笑,然後拿出手機,拔了一個電話。
“想知道你兒子的消息,晚上九點,來桐景地下停車場。”
白曉接起電話,聽到這種詭異的電子聲音,後背就是一陣寒。
“蕭菲菲,你到底想做什麽?”白曉急道。
但是那邊卻沒有多說。
“不要多問,不要告訴別人,如果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我就讓你永遠也找不到你兒子。”
最後在一陣尖銳恐怖的笑聲中,電話被掛斷。
白曉握著電話,心底一陣陣發冷。
八點十分。
白曉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還有五十分鍾,從這裏到桐景酒店,如果一路暢通的話,最快也要三十分鍾,而她腳有傷,不能自己開車,算上打車的時間,再加上紅綠燈的時間……
這些想法在腦海裏一閃而逝,白曉起身往外走。
“沒人,阿厲去哪了?”
打開病房門,那裏一片空曠。白曉很疑惑傅侯厲怎麽沒在,但也沒有多想,扯過他的外套披在身上,把長發包在衣服裏,快步離開醫院。
“八點四十八分。”
白曉跳下出租車。
還好一切順利。
白曉緊了緊領口,抬頭,一條豔紅的紅毯灑滿了花瓣一路鋪到酒店門口。
裏麵燈火輝煌,美酒佳肴。
外麵,路燈搖曳,冷風瑟瑟。
白曉沉默的轉過身,向著地下室走去。腳背上的傷一動就疼的要命,白曉一步一步走著,漸漸的也忘了痛。
地下室裏好像隔絕了一切聲音,靜的可怕。
白曉停在入口,竭目往裏望著。
什麽也地沒有看到。她不得不往裏走。
心髒不爭氣的怦怦直跳,腦海裏不住的閃現一些關於地下室的恐怖事件。
白曉吐出一口氣,自嘲自己胡思亂想,自己嚇唬自己。
拐過轉角,白曉一腳不知道踩到什麽上麵,發出哢嚓的聲音,在靜寂的停車場裏清晰回蕩著,嚇的白曉一個哆嗦。
白曉低頭,一個巴掌大小的白色精美紙盒躺在地上。隻是現在已經被她踩扁,上麵還印著她的鞋印。破損的半邊,露出一個卡片,還有一把車鑰匙。
白曉看了看,彎腰撿起。抽出卡片,上麵整齊的黑字寫著:“地址在車裏,你隻有一分鍾時間,我在看著你。”
直接用電腦打印的,無跡可尋。白曉倒出車鑰匙,按下,不遠處一輛紅色寶馬‘唧’一聲,車燈亮起。
看到這輛車子的瞬間,白曉有種似曾見過感覺,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裏,或者是見誰開過這輛車子,時間緊迫,白曉隻能展示拋開這個問題。
透過車窗,在駕駛座的前麵,發現了一個十公分長,三公分寬的盒子。
這就是所謂的地址嗎?
白曉擰眉,打開車門去拿。但因為盒子放的位置不好,竟然卡在那裏,白曉不得不彎腰去弄。
單是拿出盒子,白曉都花費了近一分鍾的時間,她忙打開盒子,盒子底部寫著兩句話。
“帶著盒子離開。到豐康天橋等我,限時,三十分鍾。”
豐康天橋在城西,靠近效區。
白曉擰眉,心底隱隱透著一股不安。
“嗡——”
信息提示音響起,白曉拿出手機,上麵有一條新信息。
“我到了,你在哪?有什麽事一次說個清楚吧。”
“你到底想玩什麽?”
白曉跟著回了信息,信息卻石沉大海,一點回應也沒有。
去,還是不去。
白曉猶豫掙紮著,但她沒有猶豫多長時間,信息的鈴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是信息,沒有一個字,隻有一張照片。
一個全身皺巴巴的小人兒閉著眼睛,躺在一個類似保溫箱的容器裏。
白曉捂住嘴,突然的心疼,紅了眼眶。
這是她的孩子,她知道。那種血脈相連的衝擊是那麽的強烈。
白曉再顧不得其他,衝出停車場,正好剛剛載她的出租車還沒有離開,她攔下,坐上。
“豐康天橋,快點,師傅。”
車子啟動,調轉方向,向著豐康天橋的方向愉快速駛去。
白曉坐在後座上,一時也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有期待,有彷徨,有害怕,還有深深的恐懼。
對未來,還有他。
短短三十分鍾的路程,白曉好像想了很多,卻又什麽也沒想明白,車子停在了離天橋百米的高坡上。
白曉下車,出租車調頭回程。車後座上,白曉的手機嗡嗡震動不停。
天橋上,有一人站在橋頭的位置衝她招手。
燈光灰暗,白曉也看不清,隻有從體型上判斷,是蕭菲菲。
白曉深呼一口氣,抬步往高坡下走去。
剛沒走幾步,後麵車光大亮,白曉回頭,一輛紅色寶馬停在她身旁。
“上車。”
慕靈兒打開副駕駛門,冷冷的看著白曉。
白曉一個激靈,想起來了,那輛紅色寶馬是慕靈兒的,她見慕靈兒開過。
原來這幕後的一切主導者都是她,慕靈兒。
白曉站在原地,看著車內一身大紅禮服的慕靈兒,帶著一身酒氣,顯然是從酒席上直接來的。
“不想聊?那好,以後都不要再找我。”
慕靈兒挑眉,做勢就關車門。
白曉忙抓著車門,坐在副架駛坐上。
“我兒子在哪?”
事到如今,說什麽都是多餘,白曉也不想和慕靈兒多繞圈子,直奔主題。
慕靈兒嗤笑一聲,看過來的眼神如看白癡,回答的話更是氣人。
“你兒子?那應該問你自己,或者問你男人,問我,我怎麽知道?”
說話的空間,慕靈兒又啟動了車子,踩大油門,車子快速向橋下衝去。
“你們到橋上談吧,現在我和杭已經結婚了,我勸你,少動那些不該動的心思。”慕靈兒冷笑。
白曉皺眉:“你把蕭弈杭當寶,在我眼裏,他什麽都不是。我今晚來不是和你聊蕭弈杭,我是……小心!”
前麵的橋頭處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一輛大型貨車橫在橋頭,把道路堵的死死的。她們這種小型橋車,以這種樣磁撞上去,無異是找死。
“快停車!”白曉大聲提醒慕靈兒。
慕靈兒回頭看清情況也嚇白了臉,一個勁猛踩刹車,車子卻越跑越快。
“刹車壞了!”慕靈兒尖叫,整個人都僵了,腦子一陣空白。
豐康天橋是單向車道,一輛大型貨車橫放中央,車頭車尾離路邊不過半個車身的距離,轎車根本過不去。
我還不想死,一定有辦法的。
白曉打量著四周的情景,看到橋邊的護攔時,雙眼驀的一亮。
“快,往那裏開,接開護攔,車落的時候跳車入河,或許可以保住命。”
白曉急急說道,看慕靈兒竟然呆坐在那兒一動不動,不由推了推她。
“快轉方向啊……你怎麽了?”
慕靈兒趴在方向盤上,全身軟綿綿的,整個人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慕靈兒,你怎麽了,有力氣跳車嗎?”白曉一邊問著,一邊自己去調方向盤。
慕靈兒卻整個人往前猛撲,抱著方向盤,有氣無力,卻依舊瞪著她恨恨的道:“白曉,我活不了,你也別想活,你也去死吧!”
眼看車子就要撞到貨車上,白曉也顧不得那麽多,撲到慕靈兒身上,拚盡全力扭動方向盤。
“嘭!”
車子終於擦著貨車衝破護攔掉下橋。車前窗的玻璃瞬間碎成一片,崩射而出,白曉趴在慕靈兒的身上,擋了所有玻璃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