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妖冶公子
自己地盤被入侵,誰還有興趣去折騰顧念小娘子,流匪們紛紛警惕周圍,好第一時間察覺入侵者到底隱藏在何處。
“是誰?是誰在那裝神弄鬼,給勞資滾出來!”
黑頭劉聲音落下,回應他的是風吹動灰沙的簌簌聲響,靜默的可怕。
剛才的男聲彷如隻是在場人的幻聽,可周圍的壓迫感卻越來越強,這足以說明有人如鬼魅般的隱藏在山寨內,實力深不可測。
有了這出意外,顧念得到了喘息的機會,不管對方是什麽人,看情形應該是找流匪的麻煩,這樣她就有機會逃走。
顧念心中的小九九翻飛,念著這位大俠趕緊出現,她好尋空隙快點逃離。
當然,逃跑之前她要對黑頭劉報複一把!
敢趴她衣服?看她不狠狠踩碎他的那雙手!
“嗬嗬,真心急。”
詭異狂張的冷笑聲再次在空氣之中響起,帶來逼人的緊迫感,令人頭發麻。
眾人感覺到一陣狂風吹襲,無法睜開眼睛看清任何東西。
等到狂風逐漸停息,一道豐姿奇秀的人影佇立在門口中央,因為逆光,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但卻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所釋放出來的煞氣。
“來者何人?!”黑頭劉操起腰間大刀,全身防備的看著出現的人,額頭青筋略突,似乎準備給來人致命一擊。
來人能夠悄聲無息的出現山寨,還讓他毫無任何察覺,可見此人的實力高深莫測,不可小覷。
“來取你命的人。”
他的聲音略顯沙啞,像是處於少年的變聲期,卻能清楚的感覺到他話裏的冷酷淡漠,仿佛隻是在說一件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事。
腳步無聲輕踏,走上前來,迎著逆光的容貌越發清晰,一襲雪白衣衫,麵如冠玉,五官輪廓陰柔俊美到異常,高挺的鼻梁下是削薄微抿的唇,毫無任何瑕疵,仙人之姿,是對他最完美的詮釋。
這分明是名妖冶到極致的少年!
少年一雙丹鳳眼環視了周圍,到顧念身上隻停留了一秒,便轉開了視線。
此人不簡單,黑頭劉立刻朝手下喊道,“上!都給勞資上!殺了他!”
有外敵入侵,哪還顧得上溫香軟玉,眾流匪聽著黑頭劉的命令提起大刀,就朝著少年衝過去。
少年薄唇輕抿,眼神都未曾給這群渣滓一個,左手輕輕揮舞長劍,隻見冷冽的銀光閃過,在反應過來的時候,衝上來的流匪每人脖頸間一條血縫,潺潺流下鮮血,無聲的倒在地上。
顧念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簡直就是殺人不眨眼啊。
“你,你到底是誰?”
黑頭劉被少年狠辣的殺人手法驚住了,驚愕之中一步飛到顧念的身後,大刀橫在她的脖頸間,威脅道,“別過來!在過來勞資就殺了她!”
本來想趁著混亂逃跑的顧念,還沒開跑就被黑頭劉捷足先登給逮住成了人質。
少年似乎根本沒將黑頭劉的威脅聽進去,即使有了顧念當人質,少年還是無情的舉起了長劍,對準顧念和黑頭劉。
黑頭劉躲在顧念身後,劍尖離顧念鼻尖隻有幾厘米遠,顧念死死的盯著鋒利的劍尖,冷汗涔涔,她清楚的感受了來自刀尖的殺戮之氣,幹裂的紅唇蠕動,“別衝動,不要誤傷我,我是無辜的。”
少年微微眯眼,這種危急時刻,她竟還能淡定的說出救命的話。
黑頭劉見少年有所停留,刀又往顧念脖間移了幾分,“別過來!不然勞資真殺了她!”
顧念清楚的感受到了脖頸間有溫熱的液體留下,她想著與其讓這名冷漠少年出手,還不如她自救的好。
靠人靠己還不如靠自己。
可少年沒心情磨嘰,手腕一轉,長劍快速移動,詭異如影,風輕輕掠過她的頭頂,泛著冰冷銀光的長劍,然後猛地朝著她和黑頭劉砍下。
血腥的一幕猛地炸開,顧念覺得臉上濺上溫熱的液體,鼻尖是濃烈的血腥氣味,引得胃部一陣難受。
顧念蹲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氣,有什麽溫熱的東西滴落在了她的額上,手指一碰,是刺眼的紅色。
像是慢鏡頭回放,她慢慢的抬起頭,就見一道長長的血痕從黑頭連臉中間劃下,雙眼暴突,青筋凸顯,咧著嘴死不瞑目,鮮血如流水般的往下流,畫麵驚悚可怕。
眼前一幕嚇的顧念徹底愣住了,她第一次真真實實的見到殺人。
在黑頭劉身子倒下的那瞬間,顧念猛然回神,小身子立馬閃開,避免了黑頭劉倒在她身上的情況。
雖然黑頭劉就這麽無聲的死去讓人覺得恐怖,可他不是好人,顧念並不同情。
反倒是這名神秘少年讓顧念心有餘悸。
這名少年殺人不眨眼!
動手之前也不知會她,要不是她剛才閃得快,那麽此刻躺在地上的人就不止黑頭劉了。
然而她的右肩還是被刺傷了。
要不要這麽狠!
少年無情無心。
少年餘光瞟了眼還在呼哧喘氣的顧念,麵對顧念能從他的劍下僥幸逃脫沒有太多的驚訝,似乎能從他劍下逃脫那是她命大,手腕一轉,劍身入鞘,隨即轉身離去。
顧念見少年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無聲碎碎念,雖然你的出現救了自己,可也因為你右肩也受傷了。
成也少年,敗也少年。
就在顧念碎碎念的時候,本來還玉樹臨風的少年一腳還沒踏出大廳,握在左手的劍猛地掉落在地,發出無比清脆的聲音。
緊接著人也猛地倒在地上,突然而來的情況搞的顧念懵了。
隻見少年一手緊緊的捂住胸口,高大的身子因為疼痛像蝦子一樣蜷縮成一團,絲絲殷紅從他的嘴角溢出,染紅了他雪白衣衫,五官因為痛苦而扭曲,與剛才的仙人之姿相比,實在是狼狽。
她雖不滿少年對她無情揮劍,可要不是他出現,她也不會撿回一條命,於情於理她都應該上前看看。
來到少年的身邊,顧念忍著痛蹲下身子,她見少年一副忍著巨大痛苦的模樣,似乎下一秒就要因為疼痛而死去,問道,“喂,你沒事吧?”
“滾!”
即使渾身痛苦,他的意識依舊清晰,但也不忘狠厲,不讓顧念靠近。
這人……她好意關心,還被當成驢肝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