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暈
顧念此刻非常的矛盾,明明就應該腳底抹油快點離開,偏偏她的腳就是不聽使喚,佇立在那一動不動,
理智戰勝情感,她無法放任自己離開,眼睜睜的看著這名少年痛苦。
少年無情,她無法做到無義。
這股念頭驅使顧念上前伸手想要觸碰少年。
“看來你是不想要自己的手了。”少年嗓音陰鬱,看著顧念的神情淡漠,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
顧念伸出去的右手燦燦的收回來,少年剛才狠辣揮劍的姿態還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簡直就是人生陰影。
為了自己的小命,她還是少做點無用功吧。
可顧念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好脾氣過,對方都如此威脅了,她還貼著上去不放棄,她試圖壓下內心的浮躁,“行,那我就看你……。”
“滾!”
話被截胡,少年又是簡單的吐出一個字。
顧念氣笑了,她姑奶奶也是個性子不好的,對方既然這麽不屑,她還懶得幫了。
可剛轉身沒走兩步,身後的少年便猛地倒向地上,渾身蜷縮劇烈顫抖著,才平複沒多久的痛苦又向他襲來。
顧念聽著身後痛苦的隱忍聲,腳步遲遲沒有踏出,終究她還是無法做到袖手旁觀。
就當是給新生的自己積陰德吧,雖她也對眼前這名陰柔過分的少年沒有好感,可在生死關頭,什麽都比不上生命的重要。
顧念轉身走到了他的麵前,有了剛才少年的警告,她不在貿然的出手觸碰,反而是認真觀察起他的情況來。
少年渾身無傷卻全身顫抖,麵色慘白有點像貧血,貌似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顧念猜會不會受的是內傷?
如果真的是內傷,那麽就一定需要看大夫。
在顧念的印象中,內傷不似一般的外傷,必須要好好修養才行。
鼻尖的血氣越來越腥烈,肩膀上的傷口源源不斷的流下鮮血,將顧念右邊的袖子全部染紅,鮮豔奪目,腥甜的氣味一直環繞在鼻尖,惹得她緊緊皺眉。
光顧著少年的情況,卻把自己身上的傷口忽略了。
看來她真的是有血光之災,不然怎麽來就見紅。
原本她覺得自己已經很慘了,可看白衣少年的狀況,又覺得自己太幸運,白衣少年吐出好幾口鮮血,意識更是被螞蟻啃噬般的痛苦折磨的模糊,隻能蜷縮在地難耐的忍著。
先前少年的無情的殺戮已經讓顧念對他沒有好印象,現在無論少年到底有多麽痛苦,顧念也隻是覺得活該。
不是有一句話叫,‘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她想少年或許是造了太多殺戮,才會受到這種非人能忍受的痛苦。
那樣狠辣無情的殺人手法,不得不說給了她非常大的震懾,要不是她抗壓能力足夠強大,說不定已經被剛才的那一幕徹底嚇傻了。
好在她已經不是原來那個懦弱膽小的顧念,要隔現在根本就是手足無措。
從身上撕下布條,進行了簡單的包紮後,她搜索著周圍有沒有什麽能將人打暈的東西。
太過於認真尋找東西,以至於身後人再次醒來,越來越靠近她都沒有注意到。
等到她注意到身後的不尋常後,轉身後就對上一雙腥紅的鳳眸,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她狼狽瘦小的身影。
少年俊逸的臉龐毫無一絲情緒波瀾,就那麽淡淡的看著她,薄唇輕啟,“你,竟然還沒滾。”
語氣冷冽,仿佛如冰渣子般砸在顧念的身上。
他什麽時候.……又醒過來了?
兩人如此接近的距離,顧念從他身上感受到陣陣殺氣,她試圖為自己解釋道,“我肯定是要離開的,可你……。”
隨著字字從顧念的口中蹦出,顧念見他神色越來越凶惡,嘴邊的話立即變更,“我現在就離開。”
此時此刻,顧念的行為充分的表達了什麽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但少年似乎已經認定了顧念就是在找死,既然不願滾,那便把命留下來。
一步步的逼近,顧念一步步的後退,保持距離,麵黃肌瘦的小臉是隱藏不了的慌張,“你,你想幹嘛?”
少年如狼般的冷幽目光,直盯盯的鎖住他看中的‘獵物’顧念,這個女人不知死活,他就成全她。
絕不容許任何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麵!
隻有死人才不會開口。
即使少年身中內傷,但顧念還是認為他能把自己一手掐死。
顧念心中的不安越擴越大,殺氣迎麵撲來,瘦弱的身體使不上力,顧念有點欲哭無淚,她腳軟的跑不動,隻能口頭上警告,“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少年嗤之以鼻,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要知道上一個敢如此對他無禮的女人,已經被他砍去四肢喂蟲了,連個屍首都沒有。
顧念慌了,這人分明是想要殺她,少年眼中迸射出來的無情殺戮就如剛才殺黑頭劉一般,毫無任何感情可言。
為了自己小命,顧念心內不斷的催促自己動起來。
越來越危險的逼近,顧念在慌亂之中右手摸到了什麽堅硬的圓柱體,閉著眼不管不顧的就朝著眼前少年腦袋上砸去,直接命中,把少年的頭砸向了一邊。
兩人耳邊響起特別沉重的悶響聲,之後便是詭異的安靜。
顧念遲遲沒有得到反應,微微睜開眼,便見到眼前少年臉黑如鍋底,鮮紅的液體緩緩從少年頭上流下,染了他一臉的紅,如血盆大口可怕。
他怎麽都沒料到,眼前少女看似弱不經風,竟敢膽大的朝他揮棒子,真是陰溝裏翻船,栽到了一個女人的身上。
“你……。”
他隻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便意識模糊,雙眼發黑的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眼前的一幕發生的如此之快,讓她有點懵,誤打誤中,竟直接把少年打暈過去。
她趕緊將手中的‘凶器’扔掉,這次她是看也不看少年的情況如何,隻想快點離開。
可她剛轉身,眼前又是一道黑影閃過,一把明晃晃的刀劍冷冰冰的抵在她的小脖子上,耳邊是男人冷酷的質問,“說,你對我家公子到底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