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角鬥場 一柱擎可天
“誒,你臉紅什麽?”
“沒有啊,我沒有臉紅,可能是這裏有點熱。”
“那你又哆嗦什麽?”
“沒有啊,我沒有哆嗦,哦,可能是這裏又有點冷。”
“喂,那你到底是冷啊,還是熱啊?”
“第一,我不叫喂;第二,把你身上的炁收斂一點,我就不會又冷又熱了!”
“額,那個.……”
“什麽?要錢沒有,要命,你去找我爹單挑,然後醒醒腦。”
“不是,那個,你自己一個人在這邊呆一會兒行不行?”
“這不合規矩吧,你想好怎麽跑路了沒?”
“規矩?拳頭就是這裏的規矩!不對,你怎麽知道我要幹嘛?”
“不就是去把那人的天靈蓋給擰開嘛?看你一臉禽獸樣子,傻子都知道咯!”
“切,那你在這乖乖呆著,別作妖,老子暫時還隻能和你爹五五開。”
“哦!這麽拽?那我就放心賭你贏了,對了,先好好蹂躪他,那麽快弄死他,別忘了你的老婆本是怎麽沒的喲。”
“去你的,對了,我和小翠那幾個是真愛,那幾個都是真愛!沒老婆本,她們也願意和我私奔!”何穹不知為何會有些執著於此,最後還是不忘地對蘇逆嘟囔這幾句,隨後轉身發出一聲怒吼,石破天驚。
隻見何穹的體型如肉眼可見般膨脹,化作一隻凶煞無比的巨猿,他的雙手憤怒地錘在看台邊上的石扶手,然後縱身一躍,伴隨著一聲宛如玻璃破碎的聲響,隻身躍入這角鬥場之中。
隨著這一陣暴亂,所有人的注意全都被吸引過來,蘇逆在驚訝於何穹為何如此囂張地同時,也注意到,從周圍隱約有數十名看起來逼格就很高的高手趕來。
“靠,別陰溝裏翻船吧?”蘇逆雙手結印,死死注視著那個洞穴中的情況。
一股如同颶風般的冷流拔地而起,化作一根很粗很長的棒子,將原本正快速修複缺口的結界再次攪得天翻地覆。
“趙無極!”獸化的何穹看著某處,突然開口人言:“讓你的人滾蛋
,不然弄死你!”
“嗯?哈哈哈。”陰冷的笑聲在聽到這句話後,飄蕩在這諾大的角鬥場中,充滿了不屑:“都上!弄死他,今天我要生吃猴腦。”
“猴腦?”何穹聽到這句話後,怒極反笑,隻是原本湛藍的眼瞳頓時收縮成針狀,隱約泛著幽綠的光芒,冷冷地說道:“你老子趙日天好像都沒你這麽囂張啊!”
“砰!”何穹一手握住那根由颶風形成的鐵棒,隨後一擊,砸落在東南方向,伴隨著幾聲慘叫,和幾座支離破碎的冰雕,又開口說道:“好久沒有吃過人肉味的刨冰了,有點懷念啊,小子!”
“哈哈,你以為是在演戲嗎?你王者歸來嗎?死猴子,這裏是天沽角鬥場!”
“這爛地方,爺爺我,比你更清楚!”何穹說完,甩出一塊玉碑,隨後頭也不回地朝著那個洞口走去
“百鬥王?!哼.……”隨著這一聲悶哼聲,那人再沒了動靜和聲音。
何穹彎下腰,伸出粗大的手臂,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將還在夢寐的炎魔抓起,準備一口吞下,此刻的炎魔卻是猛地睜開眼,將手中的炎紋魘尾蠍丟入那張血盆大口之中。
“噗……”預想而來的轟天震蕩之聲沒有響起,血肉飛濺的慘狀也沒有發生,在炎魔的錯愕神情中,何穹十分圓潤地將他捏成了一粒火球。
“你永遠都是這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
“永遠?你?你到底是誰?”
“既然她咒你魂不入輪回,魄不得歸府,化作癡靈,不得好死。死者為大,那你就順順她的心意吧。”何穹的語氣中不知為何帶著一抹迷茫,他的手指此刻就如同靈蝶一般起舞,那根原本佇立在地表的鐵棒,瞬間散開,化作了無數的風刃,帶著凜冽的寒意,將那顆被血染透了的肉球托起於半空中,然後那無數的風刃就如同鋒利的匕首一般,按照切肉夾饃的刀法,硬是將炎魔活生生地千刀萬剮。
“不要!求你了,不要!”炎魔扭曲的靈魂看著自己的肉體逐漸分離,心態崩了。
“啊,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就在這時,虛空之中湧現出無數的惡靈,伸出雙手啃食著炎魔的靈魂。
“我記起來了,你是雪魔,你是雪魔,哈哈哈,你是雪魔!”看著何穹的獰笑,炎魔像是突然記起什麽似的,指著何穹的鼻子,瘋狂地喊道。
在炎魔最後的哀嚎聲中,一枚有著精美紋路的命格浮在半空之中,散發著強大的火屬性炁力。
“哦?覆炎之炁,這雜碎,難怪!”何穹一把抓過這命格,隨後一腳崩碎,沒了束縛的覆炎之炁,往四周逃竄,逐漸消失了蹤跡。
“嗯!”在一旁吃瓜的蘇逆,看著那團火紅的雲炁化作一匹奔騰的烈馬,朝著自己撞過來,隨後便覺得暖意滋潤,仔細內視,發現風府原本遊離四周的金色碎片又稍微聚集了一些,神識之芽感受到了暖意,愜然地舒張著自己的枝蔓。
那股暖意,四處遊走,衝刷著四肢百骸,最後一股腦地匯聚於蘇逆左肩處的巨虛竅穴,貪多嚼不爛這個淺顯易懂的道理,在這一刻終於還是對蘇逆下了手。
“我透!”蘇逆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左肩已經腫得像個球。
“呼。”蘇逆長噓一聲,吃力地擺好調節內息的姿勢,結跏趺坐,屏息以內,等到穩定下內息,才開始屈指結印,演化巨虛處的竅穴,一股淡紅色的炁在蘇逆周遭慢慢形成,再次如同蠶繭一般,將其包圍。
“要是這些炁是我的就好了。”蘇逆如是想到,左肩處的巨虛竅穴大開洞口,微微顫栗,酥酥麻麻的感覺立刻湧上心頭,不同於開啟風府時那般所受的千刀萬剮的穿心之苦,也不同於開啟司命時,那種無法遏製的哀悼之念,現在蘇逆唯一的念頭就是癢,各種各樣的癢,那種癢匯千言萬語於兩個字,刺撓!
他感覺到全身的經脈,九道主要竅穴,和其餘百種小竅穴,骨骼,肌肉都在被不斷的拉伸,壓縮,揉搓,旋轉,整個人的意識似乎飄離於九重天之上。
九枚命紋再次出現,不停輪轉,已經被點亮的風府,司命兩竅穴,散發著它們獨有的光芒,也是到了後麵蘇逆才明白,為什麽當時自己隻是感覺到癢了。
若非是風府隔絕了自己九成的五識五感,司命玩命了地修複自己的身軀,那當時的自己就不是被癢死,而是要被活活痛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