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妹妹
正準備退出去,水晶珠簾被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靜謐的包間裏顯得格外的清晰,每一個音調都被無限的放大,上官玄就那樣支著腿斜斜的倚靠在雕花的扶手上,一簇簇光線從雕花的空隙裏射進來,斑駁的打在他身後,在地上印成一個個光圈,隨著珠簾的晃動,地上的光圈也在婆娑移動。
這算神馬情況!琢磨著該怎麽開口間,上官玄已長腿一邁先一步叫了服務員,看著魚貫而入上菜的服務員,慕容雪淡定了。清了清嗓子笑著開口:“讓上官玄破費,姑姑真的是不好意思啊!”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和顧墨城他們串通了,不禁暗自後悔,怎麽就相信安穆這叛國賊,都是給顧墨城帶壞了。
不知為何對麵女人今天穿的那件白色羽絨服異常的刺眼,刺得他想上前扒下來狠狠地踩兩腳,上官玄閉了閉眼,食指揉上太陽穴,那裏突突的跳動的厲害。
“慕容雪,別口是心非,我們都太了解對方。”
“嗬嗬——是嗎?”她捂著嘴幹笑兩聲,視線粘在桌上的滿漢全席上,之所以說是滿漢全席,因為實在是上了太多的菜,各式各樣擺了滿滿的一圓桌,光是看著就想流哈喇子,慕容雪沒出息的開始自動分泌唾液。
上官玄看著眼裏,嘴角微揚。
一頓飯吃的很是暢快淋漓,幾乎大部分時間都是她在吃,上官玄微眯著眼若有若無的在看,慕容雪已經做到屏蔽掉一切不和諧的因素,專心的吃飯,最後打著飽嗝喝了碗河豚湯才意猶未盡的擦擦嘴看向對麵環胸噙笑的男人。
撥了撥衣袖:“上官玄,你什麽話就說吧,便秘著一張臉多損你英俊神郎的俊俏樣。”
上官玄摩挲著袖扣半垂下眼瞼,表情愜意:“我隻是想提醒你,今天帶夠錢了沒,省的到時候留下來刷盤子怪我不厚道。”
難道你現在這樣算是厚道嗎,慕容雪一口氣堵在口中憋紅了臉,對麵男人一張滿是戲謔的嘴臉,就差到裂到耳後根,看的她想撕爛,摔在地上踩個稀巴爛。
還有那個夏喬喬,她也想撕爛,通通都撕爛,都給她滾出她的世界裏去,憑什麽她就要受氣,被人電話裏一聲聲的藐視,竟然言辭懇切的說她是小三,慕容雪滿肚子的火在看見上官玄揚起的嘴角燒得更旺,就怕一張嘴火就從嘴裏出來。
揚手端起手邊的白開水咕嚕咕嚕灌下去,略帶冰冷的溫度順著口腔食道滑下去,也讓她找回些理智,微微的正了正身子,“上官玄,不過是AA而已,姑姑還不至於連頓飯也吃不起。”
上官玄沒在說話,按下桌麵的按鈕,門外的服務員端著托盤送上小票,上官玄笑,修長的手指拿過看了眼悠悠的吐出兩個字“不多”
慕容雪挺直的身子放鬆下來也鬆了口氣,幸好不多,她還真沒怎麽帶錢,但當‘五十萬’三個字從上官玄口中再次蹦出來時,慕容雪頓時‘抖’了一下,如被雷擊,扯著笑開口:“上官玄,今天不是愚人節,不過是一頓飯而已。”知道‘月錦’是出了名的貴,至少也不會貴到這地步吧。
“你看我是在說笑嗎,慕容雪,你很清楚我從不跟你說笑。”
小票隔著桌子被他扔過來落在高腳杯旁,慕容雪稍稍瞄了一眼,第一個想法就是今天要留在這裏刷盤子了,第二個想法就是上官玄這男人忒狠了點,故意繞了這麽大的圈子給她下套子,她就跟那懵懂的小白羊一樣傻傻的掉了進去,還跟著狼吃了最後一頓午餐。
“AA的話一人是25萬,我坑沒坑你自己應該清楚,你手邊78年的fortified wine就是很好的證明。”話落,他掏出金卡瀟灑的扔進托盤裏,然後環胸看著她,服務員聞言也恭敬的走到她跟前,慕容雪看了看被她喝了半瓶的紅酒再次悲催了,怪不得味道一流,原來是在喝金子,低頭找了半天找出一張卡遞過去,小聲的問:“可以分期刷卡嗎?”
服務員無賴的搖搖頭,她也不知道今天老板怎麽了,平時都是記賬,今天竟然意外的要付款,還要跟一個漂亮的小姐AA,這麽沒風度的事情老板竟然也會做,顯然還是很享受的樣子。
慕容雪這下子窘迫了,瞥了眼對麵看好戲的男人,牙咬的咯嘣咯嘣響,想了想拿了電話就要給白子辰打。
還未接通,就被他一手搶過去掛斷,揮揮手服務員識趣的退出去。
“慕容雪,你寧願叫白子辰幫你,也不肯對我低頭,就這麽難?”他問的很輕,輕到聲音都有了顫抖的痕跡,仿若有所察覺,不自然的別開臉。
慕容雪自嘲,他別過去的側臉半隱在光線裏,長長的睫毛上染著點點的柔光,有些刺眼,索性不去看他。低頭,“上官玄,這不是你的風格。”印象中的他把自己藏得深不見底,即使兩人在熱戀的時候也如此,從不輕易暴露自己的情緒,如今看見他暴露的情緒,慕容雪的心情簡直可以用歡快來形容,你上官玄也不過如此。
她得意洋洋的小模樣恨得牙癢癢,彎彎的眸子裏的笑意盎然,上官玄唇角一勾發問:“風格,你倒是說說我是什麽樣風格?”
“唔,就是那種風格,你懂得。”慕容雪品著紅酒支支吾吾,反正不喝白不喝,這麽好的機會怎麽會錯過,濃厚絲滑的液體滑過舌尖和喉嚨,香甜芬芳。
不,慕容雪,你不說我怎麽會懂,他的手輕扣著桌沿站起,目光落在她被酒色潤過的臉上,紅暈滿頰,自成一股媚色。
上官玄喉嚨不自覺上下翻滾,慕容雪回過神來時他已居高臨下的站在她麵前一手奪過她手中的酒杯“哐當”一聲扔在桌上,明紅色的液體灑在淡色的桌布上,一片紅。
他將她困在椅子和他之間,俯下身鼻尖幾乎要貼鼻尖,慕容雪也不示弱,穩穩地坐著沒有一絲的退後,烏黑的大眼睛好似懵懂的望著眼前城府極深的男人,眼裏狡黠的光絲毫不少的落進上官玄的眼底。
他的唇挨得極近,呼吸噴薄打在臉上,“你說白子辰要是看見我們這樣,會不會……”
“不會。”她說的堅決,也不知哪來的自信,“你說,夏喬喬要是看見我們這樣,會不會哭著跑開,然後心髒病發呢!”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是上官玄很早就交給她的道理。
上官玄眸色深邃如海,手漸摸上她的脖頸,那裏的脈搏清晰在跳動,笑的輕飄飄:“嗬嗬,慕容雪,喬喬是我妹妹。”
她也笑,眨眨眼睛,狡黠無限:“白子辰是我哥哥呀!”
嗬嗬——慕容雪,你真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