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懷孕
白子辰的步子停滯,懸在半空中的手最終無力的垂下,眼神閃爍,繃緊的側臉一覽無餘,無奈的耙耙頭發扔不損英俊的氣質 :“丫頭,我走了。”
“丫頭,我走了,丫頭,我走了……多久沒聽見他喚她一聲丫頭了,慕容雪低頭看著腳尖,眼前的黑色皮鞋漸走漸遠,她才抬起頭揉揉酸澀的眼角,竟看見他幾個身影,再一揉才發現……落淚了……怎麽能流淚呢,慕容雪自言自語,突然也想文藝一把,就讓風帶去我為你流的眼淚。
白子辰的車跟著她到了公寓下,直到看見那個男人時轉了方向。
慕容雪去了超市買了菜,照著電腦上的菜譜做了幾個看起來可口的小菜,悶了鍋米飯,他回來時飯菜已經上桌。“快去洗手,吃飯了。”
上官玄出來,她已將飯盛好,腳步慢了一個拍子坐下,這樣的慕容雪讓他覺得不踏實。“怎麽不吃了,上官玄,你敢嫌棄我做的不好吃。”
筷子一抖,青菜掉在桌上,慕容雪的眼神若如刀子,早把上官玄射死,他放下筷子盛了碗祛火的湯遞過去,意思在明顯不過 ,慕容雪接過笑嘻嘻的喝完,竟然忘記放鹽,她都在做菜時想什麽。
“真難喝。”
“難喝也是你做的。”是啊,難喝也是她做的,就像麵前的男人,把別的女人肚子搞大,也是自己選的,有什麽好抱怨的呢,這一切都是自己自 作苦吃。
“上官玄,現在我正式問你,你和夏喬喬滾過床單嗎?不要騙我,也不能騙我。”
上官玄正色,直視著她好一會才開口:“沒有。”
慕容雪心裏說不出來的難受,聽見沒有也這麽難受,似有螞蟻在骨頭裏鑽,難受的要死,“你確定沒騙我?”
上官玄心跳漏了一拍:“雪兒,你怎麽了?”
“嗬嗬,怎麽了,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對了,夏喬喬懷孕了,你知道吧,你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可是你陪著她去的醫院。 ”慕容雪的話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在喃喃,很輕很輕仍一字一句的落在他耳裏,初時的驚訝到最後變成了恐慌,熱騰騰的湯被 打翻,流了一桌的湯汁,散發在空氣中。
“雪兒……”
“上官玄,你果真好像的,你混蛋。”筷子砸在他頭上“啪嗒——”一聲落在地上,牙縫裏蹦出的音顫抖的不像話,為什麽要 哭呢,不過就是遇見狗血的劇情了,哭什麽呢,有什麽好哭的,她是慕容雪啊,堅強的可以單槍匹馬闖南走北的慕容雪啊。
“上官玄,你怎麽不解釋啊,我等你解釋呢,說那孩子不是你的,說啊,說啊。”
慕容雪猶如困獸一樣的發瘋,上官玄將她鉗製在懷裏,不說話抑不吭聲,任她打罵,她咬著他的手背,漸漸累了,伏在他胸口 ,沒有眼淚也沒有喘息不止,靜靜的開了口:“上官玄,我累了,放手吧,我想去睡會。”
上官玄神色不動的放了手,她走進臥室悶頭蓋上被子,他在門外,隔著一道門:“雪兒,孩子的事情以後我會跟你說,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樣,別多想。”
慕容雪真的沒有多想,倒床就睡,為了那個男人她過的夠傷神了。潛意識裏她是相信他的,所以,這一次,上官玄你絕不能讓我失望。夾在她和夏家恩情之間的男人,他心裏的苦又該如何訴說,她該是體諒的。
那晚上官玄在陽台上抽了許久的煙才回了臥室,她睡的很熟,蜷縮在寬大的床上,隻是眼角的痕跡……是他的錯……白子辰說的沒錯,他帶給她的痛苦多餘快樂。
…………
“小姐,上官玄先生來了,在樓下。”
夏喬喬上妝的手微滯,對著鏡子:“嗯,我知道了,馬上下去。”鏡子裏的女人肌膚賽雪,朱唇皓齒,長長的卷發在發後盤成一個髻,打開沉木的盒子。
上官玄背手立在夏家的水晶燈下,牆上字畫上的筆跡讓他陷入回憶。
夏喬喬搖曳著身姿站在他身後,一身水藍的旗袍,紅唇輕啟:“都這麽多年了,你還能認出哥哥的筆跡。”這幅畫是昨天她安排人掛上去。
上官玄轉過身,臉上平靜,望著她的眸子卻很遠很遠:“喬喬,不管什麽時候我都不想喬書成為你手中的砝碼。”
夏喬喬笑,掩飾下自己的苦澀和酸楚,素手撥動發髻上的發簪,對著眼前的男人揚起一個絕美的微笑:“玄,我漂亮嗎 ?”
淡紫色的碎鑽發簪,是他五年前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因為太漂亮太珍貴了一直舍不得帶,今天是第一次在他麵前帶……亦是最後一次。
“漂亮,喬喬,你一直都很漂亮。”他從不吝嗇的誇讚。
“可是玄卻不喜歡,再漂亮又有什麽用呢。”她像個孩子不高興般的埋怨語氣,將所有的砝碼用盡,也將他們之間的情 誼利用的幹幹淨淨還是沒得到這個男人,她賭慕容雪敢不敢去質問,若是沒有,她便贏了,但結果顯而易見,她輸的很慘,站在 眼前的男人,眼底最後的疼惜不過是看在喬家的恩情上。
夏喬喬蓮步微移,站在窗口,再燦爛的陽光也照耀不進她的心裏:“她定是嘲笑的吧,嘲笑我的不自量力。”拿著不知是誰的孩子冒充,小腹中的孩子一天天的長大,她沒睡過一夜的好覺,夜夜都被噩夢驚醒,昏暗潮濕的車庫,男人的粗喘聲,淫穢聲,嘲笑聲一波波湧來將她淹沒,她猶如困死的鳥獸,絕望的對著黑暗,算計了一切到頭來也將自己搭進去,“喬喬,她還不知道。”上官玄平靜,不然也不會發飆,抓的他一脖子傷痕,那個女人的小爪子隻有自己想收起的時候才會收起,不然定攪的翻天覆地。
夏喬喬愕然,“玄,你寧願讓她受到傷害,也要堅守對我的約定,怎麽這麽傻?”傻的人又何止他一個,她不也是傻到了家,“若我這時候告訴上官伯母我懷孕了,你猜我們會怎樣?”
“你不會這樣。”
她的手描著窗框,眸中帶笑:“為什麽不呢,我都能拿著孩子去威脅慕容雪,又有什麽做不出來呢。”所有醜惡的嘴臉她都 扮演過了,還有什麽可在乎的呢。
“喬喬,不要糟蹋自己,其實淩琪……”
夏喬喬急急打斷:“你想說他喜歡我是嗎,我早就知道了,很早很早……”拿著送自己的禮物假裝告訴她是玄送的禮物 ,隻為了看她展顏一笑,會在深夜帶著她去吃名街小吃,卻喊著說是自己饞死了……隻是這段感情注定沒結局。
“喬喬,若是你想生下孩子,我可以送你去美國。”
似乎現在的自己除了離開,已無路可選,隻是美國,離A市真的太遠,離你也太遠,遠到可以忘記曾經的一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