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老婆
到了醫院，小家夥已經從林淺淺的肚子裏出來，好不容易撥開人群鑽進去，小家夥皺著臉哭的慘兮兮，她接過來抱抱，軟軟一團，甚至不敢用力氣，就怕傷著他。
林淺淺被護士推進病房後，她看見在商場上狠絕、叱吒風雲的何以晟趴在床邊紅了眼眶，細細的吻著累的閉著眼的林淺淺，心中百感交集，望著身旁的男人，心底的感觸難以言說。
“走吧。”
出來醫院，上官玄去停車場拿車，她站在醫院大門口，看著來來往往抱著孩子的小夫妻，又想起那個願為她傾盡所有的男人。
慕容雪心底默默做了一個決定。“上官玄，我們去領證吧，就現在。”話音落，他的車險險撞到路旁的圍欄。
“上官玄，你想帶著我去黃泉不成。”她埋怨著坐直了身子。
上官玄一手控製著方向盤，一手攥著她的嫩滑的手在掌心，低沉嘶啞的男聲在車廂裏響起：“雪兒，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願意陪著你。”
慕容雪反握住，吸著鼻子低低開口：“上官玄，從現在起剝奪你說話權利。”十指相扣的溫暖停在民政局門口，他在車外掌著車門朝她伸出手：“下來吧。”
上官玄十指修長，懸在空中，陽光穿過指縫灑落在地麵上：“上官玄，你就是個壞蛋。”非要等她開口提及，就不能強勢點。
車外上官玄淺吻上她伸出的右手，眸光明亮：“雪兒，我設計訂下結婚日期，但領證日交給你，除非你說願意。”他說的虔誠，字字刻在她心底。
她懂，全都懂，這個男人一方麵是在給她最大的自由，另一方麵又迫不及待的想把她娶回去，矛盾綜合體的男人果真傷不起啊！
一切進行的都很快，拍了照片，一方小小的彩色照片，兩個人頭挨著頭，笑的飛揚，最後簽字的時候，上官玄忽然扣住她的手。
“雪兒，你想清楚了再簽。”
慕容雪沒甩開，直接拿著筆一腳丫子踹過去，吼道：“別給我學林淺淺矯情，快點簽完回去。”
慕容雪吼完沒敢看他的表情，低頭快速簽好，估計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也沒見過像他們這樣奇葩的來領證，女方紅著眼眶進來被男方牽進來，看的像是被逼婚，等到最後女方一腳丫子踹過去，又成了逼婚的對象。
工作人員感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換了兩個紅本本出來，慕容雪站在民政局門口打開，陽光下的照片，兩人的笑靨異常的燦爛，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小聲嘀咕：“上官玄，你怎麽長的這麽養眼呢。”
身後的男人當然聽見，也不說話，立在她身旁，一高一矮兩道影子一前一後斜斜的久久映在地麵上，成了一首唱不完的歌。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不結婚便是死無葬身之地，慕容雪盯著情感雜誌上的這句話漸漸出了神。
上官玄從衛生間出來，左手拎著她的褲子，右手拎著她的內衣，看了她一眼，轉身去了陽台。
回來時那個女人看著窗外出了神，他擦幹手上的水蹭過去，從身後將她環住，慕容雪一驚，回頭瞪著剛剛偷襲他的男人，“洗完了？”
“嗯，洗完了，老婆。”
“不準叫我老婆，要叫我女王大人。”慕容雪張牙舞爪，回頭一口咬在他下巴上，真是個不可愛的男人，從領完證回來之後，他時不時叫兩句老婆，起初她愣了半天，才驚覺是在叫她，打翻了手邊的茶杯，垂著眼瞼久久沒言語。
這個稱呼或許在很多情侶交往時就叫過，但上官玄是個悶騷的男人，他們交往甚至歡愛時也從未叫過，“老婆”兩個字第一次從在他口中聽到，後果便是當晚輾轉難眠，跟烙餅一樣。
夜黑的漫長，她閉著眼將他們相識來的點點滴滴回憶了個遍，甜蜜的，傷心的，爭吵的……愛情的味道並不單一，因為有他，她才完整。
上官玄悶哼一聲，她咬人從來都不疼，隻會撩起他最原始的欲、望，鼻尖盈滿著她特有的味道，淩亂的發絲粘在他肩膀上，含水的眸子忽閃，裏麵的水似是要溢出來，不，是要流進他心底。
慕容雪手中一涼，低頭一串鑰匙靜靜躺在掌心，紅色的鑰匙扣，上麵拴著一對娃娃，女娃娃一身婚紗，男娃娃一身燕尾服，相擁著華爾茲。
她用指尖挑起，鑰匙在他們中間晃動，忽然“噗嗤”笑出聲來：“上官玄，不要告訴我這是你的嫁妝。”
上官玄嘴角抽搐的痕跡可尋，“雪兒，以你的聰明不可能不知道是什麽？”
慕容雪心裏念叨：是啊，她怎麽會不知道呢。
“雪兒，這是我們的家。”
他們的家，門前應該有盞橘色的瞪，照亮回家的路，然後屋裏應該有組舒服的沙發，不需要多奢華，隻要綿軟舒適即可，然後茶幾上應該有一疊厚厚的雜誌，分成兩摞子，一人一摞子，還有窗簾的顏色要是淡色，因為那是最接近幸福的顏色，平平淡淡的窩心……
“上官玄，帶我去看看吧。”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他們未來的家。
一路上想了無數個樣子，卻在見到的時候愣住了。
白色的中型別墅小洋樓，屋前的空地上隔成了一塊塊方格種上各色的花花草草，像是花田，白色的木柵欄在草坪上圍成弧形，中間的小道用鵝暖石鋪上，沿著小道上前，被門前的那盞橘色吊燈亂了情緒。
“這是什麽？”
慕容雪忙上前奪過來，得意洋洋的指著上麵的建築說：“上官玄，這是我以後的家。”
“唔，那這個彎彎扭扭的呢？”
慕容雪瞪著他：“這是木柵欄，有創意吧。”
“嗯，一點。”
慕容雪氣結他敷衍的語氣，還有一點點的藐視，氣呼呼的推開他，“讓開，我還沒畫好。”
她趴在公園的石桌上，他站在她身後，撩起她散落的發別在耳後，指尖輕指著她剛剛添上去的東西：“為什麽要畫盞燈。”
慕容雪埋著頭搗鼓：“上官玄，你的問題真多，燈當然是用來照亮回家的路，煩死了，你讓開。”那會她以為他隻當笑話聽聽就過去了，未曾想到他竟然將她亂畫一通的圖稿實現了，一個家，一個他們的家。
“上官玄，若是我在美國再也不回來了你怎麽辦？”他在門外，她站在門裏靜靜的問。再強大的愛情也抵不過時間的長河和地域的跨度，更何況當初她是傷心離去，逃一樣去了美國。
“山不過來我過去。”好一句，山不過來我過去，但你怎麽就不能早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