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婚禮
女人一生最幸福的時候,不就是心愛的男人為她披上聖潔的婚紗,慕容雪哭的越來越大聲,濕了他的衣襟,上官玄無奈,隻得吻著她的淚,一點點的吻掉:“雪兒,乖,不哭。”
哭是女人表達感情最激烈的方式,哭出來之後慕容雪覺得自己心裏特別的舒服,舒舒坦坦的任由某個男人喂粥:“上官玄,我們的新房真的很漂亮,謝謝。”
隨著婚期臨近,慕容雪手頭的工作基本上都丟下,全心全意的做新嫁娘,並且住回了夏宅,上官玄一人獨守空閨,寂寞的夜總是難以入睡。
肖玉然要給老四搞個告別單身儀式,特地召來了四兄弟,何以晟現在是超級奶爸,來了之後也不喝酒,破天荒的喝起了茶,上官玄也是如此,連帶著一屋子大老爺們都喝起茶來,一時間包間裏茶香四溢。
“大哥,你這是時刻向著五好男人發展。”肖玉然轉著手中的瓷杯,臉上的笑容有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一個你不懂嫉妒的眼神扔過去,肖玉然嗷嗷嗷~~幾聲受傷的閉嘴。
“老四,你家,老爺子出席?”
“他還沒糊塗到那個地步。”重孫子還真是踩到他的命門,“現在這些是不擔心,關鍵是雪兒,到時筵席上還要靠三哥。”
意味深長的眼神,肖玉然是躺著也中槍,伴郎的悲催命運,伴娘當然是非白小乖莫屬:“老四,當真是要搞殘你三哥三嫂。”
“搞殘不如也算上我一個?”
從進來就沒說幾句話的顧墨城突然出聲:“三弟如何?”
顧墨城話裏的意思分明,肖玉然一聽又開始哇哇大叫:“二哥的速度從來不叫速度。”
“恭喜二哥。”
“不用,八字還沒一撇。”
肖玉然又是一陣哇哇大叫:“二哥,一定是你給我當伴郎。”
上官玄摸摸鼻子,旁觀他們對峙。
何以晟嫌棄的看了他們一眼,沒結婚的就是蠢,自家女人的電話進來,忙進了露台上接,裏麵還有著唯一的哭聲,說了兩句掛斷進來拎著外套急急地往外走。
上官玄馬上也是當爹的人,當然也不和那兩個還沒結婚的無知呆一塊,拎著衣服腳步輕快出了包間。
慕容宅的大槐樹下泊著一輛黑色賓利,她的屋子裏還亮著燈,窗簾拉到一半,時不時看見她的身影從窗口閃過,穿著他們買的情侶睡衣,他推開車門斜靠在車上,按下快捷鍵,不久話筒裏傳來她柔軟的聲音,很是好聽,酥在心底。
“我在下麵。”
慕容雪忙掀開被子赤腳跑到窗邊,窗戶大開,大槐樹下他靠在車旁,昏黃的路燈下,將他半隱在光線裏,她握緊手機:“上官玄,已經很晚了。”
“嗯,想看看你。”
她心裏一熱,嘴上卻絲毫不軟,嘟囔著:“我有什麽好看的,回去吧。”明天就是婚禮,他們的婚禮,原來他也向她一樣難以入眠。
“好,我看著你睡。”
“不,我看著你走。”
兩人在電話裏僵持著,隔著茫茫的夜色對望著,許久,她先軟下來,跺跺腳:“上官玄,敗給你了,我先睡。”
扭頭進去關了窗戶,拉上窗簾,按下床頭櫃上的燈,屋裏陷入黑暗,隻有手機屏幕上的光亮著,聽筒裏他淺淺的呼吸聲:“我睡著了。”
那頭明顯在笑,慕容雪轉個身黑暗裏撥弄著手機上的掛件:“你到底走了沒,大晚上的不睡覺發什麽瘋。”嘴上這麽說,心裏卻甜蜜的很,女人真的是口是心非的動物,慕容雪發現自己也跟沈桑榆一樣的矯情,立馬噤聲。
“嗯,馬上就走。”
聽著電話裏傳來引擎淺淺的發動聲,她捂著嘴巴輕笑,還是開口:“路上小心。”
上官家是A市的名門望族,所以婚禮自然是奢華至極,考慮到新娘子有孕在身,婚禮儀式盡可能從簡,但這從簡在慕容雪看來也是相當麻煩。
光是新娘子婚紗和禮服前前後後就十幾套,擺滿了化妝室,架子上的婚鞋是上官玄專門從法國訂做,一雙水晶平底鞋,穿起來極是舒服,白小乖今天也脫去了警裝,一身紫色的低胸禮服,露出纖細的脖頸和小腿,估計過會肖玉然看見定會喜滋滋的走不動路,就怕他當場被迷得暈乎乎,腦子不靈活。
“小雪,累不累?”
白小乖就跟個複讀機,從早上到現在已經重複了若幹遍,慕容雪在化妝鏡裏翻白眼,“上官玄到底跟你說了什麽,我不過是懷孕了,還沒變成一張紙。”
“那就好,這不是怕你那啥,你懂的,哎,化妝師,別給她化太濃,對孩子不好。”
化妝室手又是一抖,心裏內流滿麵,我真的沒化濃妝啊,已經快淡的看不見了。
“不早了,快把衣服換上,外麵的筵席要開始了。”
孕婦有什麽好處,慕容雪會告訴你便是換衣服時周圍圍了一群人,齊聲囑咐慢點,別踩著裙擺,等換完衣服,造型師弄發型時,白小乖手機響了,不,準確的說是她的手機響了。
“嗯,馬上就要好了。”
掛了電話,慕容雪被白小乖扶著站起,歐式的露肩婚紗胸前綴滿了亮鑽,為了掩蓋住凸起的腹部,設計師特意在腰間係上了蝴蝶結,長長的裙擺拖了一地,宛如盛開的蓮花。
“老四,別急,新娘子馬上就出來。”身旁的肖玉然趁著客人轉身時排遣神色焦急恨不得現在就能殺到化妝間的上官玄。
“三哥,雪兒好像說給白小乖選了一件驚豔全場的禮服。”說完利索的轉身,留下肖玉然忙不迭的掏手機打電話。
音樂響起時,大廳裏璀璨的燈全部熄滅,隻有一盞聚光燈打在台上的上官玄身上,一身黑色的燕尾服立於聚光燈下,左手上的袖扣熠熠生輝,麵朝著大廳入口方向。
慕容雪挽著夏凱走到入口,一眼望去,長長的紅地毯蜿蜒不見,裏麵本該是熱鬧的大廳,此刻無聲光線昏暗,看了眼大哥。
“走吧。”
聚光燈在他們一邁進去便打在身上,長長的台階上,他一人立於舞台上麵,似是隔著萬水千山,滿身風雨而來,周圍的一切在此刻都成了幕布,她的眼裏隻有他。
上官玄踏著亂了節奏的步子走至她麵前,從慕容凱手中接過她的手,緊攥著手心,音樂也在這一刻變成結婚進行曲。
“雪兒,你真的很美。”
上官玄在心裏對自己說,披上潔白婚紗的她簡直美得不像話,略施粉黛的臉淺笑,烏黑的發被盤起在腦後,眉心的心形吊墜宛如淚滴,嵌在她眉心也嵌在他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