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因為你帥
“其實我不太喜歡學經濟,我喜歡畫畫做一些設計,更喜歡動漫,以後想當漫畫設計師。但是我媽媽說,當漫畫家很難出頭,非要我學經濟學,讓我畢業後給舅舅分析分析市場什麽的。你說他是不是自相矛盾?舅舅就是開外資投資企業的也涉及到設計工作室,居然覺得……”
某一刻,上官玄突然停住腳步,慕容雪說得正high險些一頭撞到他背上。見他臉色不太好看,她便默然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位同學,我不關心你家裏什麽情況,也不想知道你喜歡什麽,學什麽專業。”
“ok!那不說我。”慕容雪捂住嘴,眨著眼睛看向他,“那學長,你學的什麽專業啊?”
上官玄揉了揉眉心,“是不是我告訴你,你就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知道你專業,又找不到你——”慕容雪沉思片刻,很堅定地搖了搖頭,隨後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光芒,嘴角微揚,“不然你留個號碼給我吧?”
上官玄歎了口氣,“我們不熟……”
“這有什麽,聊著聊著就熟了啊。”畢竟是女生,慕容雪又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上官玄不好說什麽,最後隻得丟下一句——不可理喻,繼續走他的路。一直跟到宿舍樓下,上官玄走進宿舍,慕容雪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日後,慕容雪隻要一沒課就蹲守在上官玄宿舍門口,甚至把那當成了自習室,作業自習全部就地解決。被她纏住幾次後,上官玄不堪其擾,就在衛斯的宿舍借住。結果慕容雪改了套路,逢人就問認不認識上官玄,誓要打聽到他的行蹤。
衛斯的宿舍其實就在上官玄宿舍對麵,隻不過中間隔了一個小廣場,慕容雪始終未能碰到他們。那段時間,衛斯最常做的事,就是每天拿個望遠鏡,看慕容雪有沒有去宿舍門口蹲守。
“上官玄,我看這妹子是真挺喜歡你的,都蹲了快一周了。其實你可以考慮考慮,我聽說她也是北禹城的,以後回了國,也可以再續前緣,你怕什麽?”衛斯把望遠鏡一丟,一屁股坐到床上。
上官玄握著筆的手一頓,有些失神,但轉瞬便收回心繼續做他的題。現在想想,當時他也並不是多麽不食人間煙火,隻是當年出國留學的機會來之不易,他不想浪費時間在談戀愛上。然而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也由不得他。
幾天後,慕容雪終於撤離宿舍門口,上官玄本還鬆了口氣,結果第二天上課,剛走進教室門口,老遠就看見慕容雪坐在衛斯身邊朝他揮手。上官玄直接走到距離她最遠的位置坐下,她就立刻收拾好東西跟過去。下了課,也緊跟在他身後。
上官玄停下腳步,“你都沒有課?”
“有……啊!”慕容雪突然想起來下節自己有課,忙朝樓梯口跑去,沒跑幾步卻又回過頭來,笑著擺了擺手,“學長,明天見哈。”
隨後每周,慕容雪總會陪他上幾節課,專業不同,她聽不懂也不想聽,有時候會看自己的書,更多時候就單純地盯著他發呆。他看過去,她也毫不避諱。
上官玄有時候也會覺得無奈。“看你的書。”
“哦。”慕容雪的目光隻在麵前的書上掠了一眼,便立起書,湊近些偏過頭看著他,嘴角隱有笑意,“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很帥?”
上官玄眉心微蹙,“沒人像你這麽……”
講台上戴著金絲邊眼鏡的老外幹咳了兩聲,上官玄隻得轉過頭去,生生咽下到嘴邊的“無聊”二字。
慕容雪也暫時放下手中的書,裝起好學生。但沒過多久,便又湊過來。
“你也沒有女朋友,剛好我也沒有男朋友,眼看著就光棍節了,不如我們湊一對吧?”
上官玄眉心深陷,“慕容雪!”
全班同學都循著聲音看向他們,慕容雪卻都不在意,反而有些喜出望外,“你記得我的名字了?”
平生第一次,上官玄被老師趕出了教室。也是當天上官玄給慕容雪下了最後通牒,來聽課可以,但絕不能打擾他上課。
自從那以後,她還是會來陪他上課,還是會說光棍節的事,隻是上課再不敢隨便說話,都是在中午吃飯才會說。
時間久了,他竟在不知不覺中養成一種習慣,似乎他身邊就該有她一個位置。有次她有課沒來,衛斯就坐在他旁邊。
“看你的書。”話一出口,上官玄和望著窗外發呆的衛斯皆是一怔。
那時,他才知,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光棍節前一天晚上,慕容雪拉著他的衣袖,死活不讓他回宿舍。
“學長,明天就是光棍節了。”慕容雪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我知道。”上官玄想要抽出胳膊,奈何袖口被她揪得緊,也隻得站在原地。軟磨硬泡都沒用,慕容雪就換了路子。
“學長,明天可以占用你一天時間嗎?就一天!”慕容雪見他麵露難色,立馬改口,“半天!”
上官玄眉心微蹙,“幹什麽?”
“我跟姐們兒打了賭,如果我光棍節之前脫不了單,明天要喝一整瓶威士忌。我喝不了那麽多——”慕容雪拉著他的衣袖哼唧。
“好。”
“真的?!你答應了?”慕容雪瞬間精神抖擻。
上官玄頗為無奈地點了點頭,下一刻便被慕容雪緊緊抱了一下。隔著層層毛衣外套,他仿佛感覺到她身上所特有的溫暖。
“謝謝學長!”慕容雪鬆開他,幾步蹦下台階,卻又突然跑回來塞了個紙袋子在他手裏,笑得陽光燦爛,“送給你,既然光棍節不過了,就當做聖誕拿禮物好了。”
慕容雪走後很久,他都怔在原地。骨節分明的手伸進紙袋中,握在手中的是一條手織的咖色圍巾,柔軟溫暖。
當時,他隻以為自己是因為那一瓶威士忌,才答應的她,現在想想也不盡然那般。
第二天,上官玄按時赴約,見到慕容雪口中的姐們兒——白曉玉和三個英國女孩,跟著她們去了酒吧。
慕容雪全程挽著他,自然得就像是他們在一起很久了般。
一群人無聊,說要玩搖骰子。上官玄雖然智商夠用,但畢竟沒玩過,開始輸了兩把,三個英國女孩吵著讓他喝酒,他杯子還沒碰到,都被慕容雪眼疾手快搶去喝了個精光。
那時,他不喝酒,慕容雪也確實是沒什麽酒量。兩杯酒下肚,整個人就開始發飄。那幾個女孩還要繼續玩,沒一個管慕容雪死活,最後還是上官玄背著她回的學校。
十一月中的夜晚,他後背躺著個人,竟不覺得有多冷。
“自己不會喝,擋什麽酒?”彼時,慕容雪醉得像一灘爛泥般軟趴趴地趴在他後背上,聞言卻模糊不清地回應著,“你不喝酒啊,不能讓你喝……我可以,我喝……”
上官玄也不知道是該說她傻還是該說她仗義。沒走上幾步,慕容雪迷迷糊糊中突然笑出聲音。
“其實……我第一次看見你,就喜歡上你了……”
上官玄聞言微怔,“為什麽?”
“因為你帥啊——”慕容雪嘿嘿一笑,“智商也高,基因好,後代肯定優良都不用愁的……”
到現在他也不明白,當時不過20歲的慕容雪,想著基因好,後代的問題到底是因為有先見之明,還是純屬於想得太多。
後麵的事,他記不太清,他隻記得,舍友把她拉過去之前,她死死抱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在他臉上狠狠嘬了一口。
臨走了,還朝他深鞠一躬,說什麽大恩大德永生難忘。果第二天,慕容雪就把這些事都忘得一幹二淨。被占了便宜的他,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她大概是他遇見的最特別的女生,也是唯一一個。
不過,真正有想和她走下去的衝動,還是因為他臨畢業前筆記本電腦丟失,畢業論文要全部重寫,她每天都會陪他在圖書館裏熬到淩晨兩、三點,幫他找相關書籍和資料,陪他度過了當時最難熬的日子。或許這便是患難見真情的意義所在。他每次勸她回去休息,她都笑稱自己是鐵打的身體,熬不壞。就這樣熬了大半個月,她所謂鐵打的身體,終於還是在他畢業典禮前兩天病倒了。
他或許永遠也忘不了,在他拿到學位證後,慕容雪扯著因為重感冒而極度沙啞的嗓子當著全場人的麵,喊著畢業就要嫁給他。
下課鈴聲將兩人驚回神來。
“走吧,改天再練。”上官玄想要拉過她的手,卻見她先一步伸出手來,嘴角隱有笑意。
“上官學長,可以認識一下嗎?慕容雪,慕容是複姓,下雪的雪。”原來,想到那段曾經的人,不隻是他一個。
上官玄禁不住淺笑出聲,抬手揉了揉她的劉海,隨後握住她的手,“上官玄,慕容雪的——丈夫。”最後兩個字他隻是對了口型,她卻瞬間會意,嘴角有笑意蔓延開來。下一刻,她按著他的肩膀,像隻猴一樣跳上他的後背。
“走吧,帶我回家。”慕容雪湊到他耳邊,抿著唇輕聲喚了句,“老公。”暖意自胸口處蔓延開來。
“抱緊了。”上官玄嘴角笑紋漸深,打手扶住她的雙|腿,朝門口邁開步子。他始終認為,他們能走到今天,全要感謝她曾經容忍了那麽冷漠的自己。而現在,該是他包容她的時候,他可以包容她的一切,也會將她的好照單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