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劉家四姑爺
秦琬掃了氣急敗壞的大壯娘一眼，並沒有什麽情緒波動。
在前世，他看多了為了錢而醜態畢出的人。相比之下，大壯娘最多算得上不要臉，和後世人相比簡直是大巫比小巫。
不過劉老四一家的臉麵肯定是要照顧的，他和劉四娘雖然不是定下婚約的未婚夫妻，但劉四娘對他這般情意，幾次三番不顧生命危險幫助他，又心係於他，他無法做到熟視無睹。
作為一個後世人，秦琬看透了所謂愛情和婚姻的本質。
在現在的快節奏社會，愛情的保鮮期或許就三兩個月，婚姻的保質期也許就三兩年。
因此，雖然他對劉四娘談不上有什麽愛情，但也甘願娶她為妻。
一個女人願意舍命為你付出，比什麽愛情不愛情不是難得千百倍嗎？
縱然他身為秦瓊的兒子，若想風花雪月，絕不會缺了女人，但是有幾個會像劉四娘這般全心全意為他甚至連命都不要？
於是秦琬淡淡一笑，迎著大壯娘憤恨的眼神，毫無別扭說道：“劉四娘是我未婚的妻子，我是劉家的四姑爺，你說我有沒有資格對這件事發表一些意見？”
劉老四霍然扭頭看著秦琬，心裏十分受用，畢竟秦琬的身份不可同日而語，是堂堂小公爺，願意娶他閨女，那說明秦琬不忘本。
但他還是擔心，畢竟秦琬上有高堂，婚姻之事並非秦琬可以做主，“二郎，此事還是跟你阿耶商議之後再做定奪吧。”說到底秦瓊的權勢地位太高，高到讓劉老四望而生怯，他不敢相信自家的閨女竟然有這樣的好命能嫁進國公家裏。
秦琬含笑看著劉老四，誠懇道：“劉叔你且放心。四娘對我情深義重，我秦琬並非薄情寡義之人，自然不會辜負了四娘的一番情意。如今我雖然身份比之以前有很大不同，但我這個人，仍舊是你看著長大的秦二郎。若是我阿耶看輕四娘，不認同這門親事，那我就帶著四娘過我們自己的日子。富貴與情意，我更想要的是情意。”
劉老四的眼圈裏淚水直打轉，所謂知人知麵不知心，就說眼前的大壯娘還是他的親家呢，還不是照樣找了個理由訛上門！
當他知道了秦琬的身份後，他對秦琬和劉四娘的婚事已經不抱希望了。
國公啊，那已經是位極人臣，秦琬身為秦瓊的嫡長子，隻要不造反作亂，日後少說也有個郡公的爵位，對劉老四而言也是頂了天的大人物，這等樣貴人要什麽女人沒有？他不敢奢望秦琬能夠記掛著甚至這般看重劉四娘。
兩相對比，大壯娘為了十貫錢搞出各種幺蛾子，而秦琬身為小公爺，身份地位甩了大壯娘幾條街，卻絲毫不嫌棄劉四娘出身低下，隻因為情意，心甘情願娶劉四娘為妻。
兩者高低好壞一目了然。
他對秦琬是七分欣慰，三分感激，再是滿意不過了！當即冷眼看向大壯娘，冷硬道：“二郎是我家四娘的夫婿，怎麽就不能插口說一說了？”
大壯娘目瞪口呆，訥訥道：“劉老四你怎麽這麽想不開，他秦二郎有什麽好的？窮小子一個，還得罪了安家和宇文家，你竟然還把親閨女嫁給他，你是嫌命太長了嗎？”言下之意十分看不起秦琬。
劉老四冷哼了一聲，看向大壯娘的目光暗含驕傲，不屑道：“兒女喜歡，我為什麽要不同意？秦二郎為人本分，重情重義，這樣的姑爺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不像有些人，嘴上說是一家人，實際上卻無事生非，比之街坊鄰居都不如。”
大壯娘自知理虧，被噎得翻了翻白眼，沒敢多說什麽。
反倒街坊鄰居們鬧哄起來，一個個爭先搶後跟劉老四開起玩笑，“劉老四你這下得意了，秦二郎這樣的好姑爺讓你搶到了手裏。你家四丫頭是笑得合不攏嘴了吧。”
劉老四笑得裂開了嘴，他當然高興得意了，秦琬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小公爺，看看周邊街坊鄰居，誰家有本事把女兒嫁進國公家了？
咱老劉家是蠍子拉屎獨一份啊！
秦琬感念劉四娘的情意，自然不願意見到劉老四和她的姐姐受人欺負吃了虧，看著大壯娘微微一笑道：“我劉叔對你兒子大壯甚為滿意，也不是真的打算悔婚，好好的親事就這麽黃了也實在可惜。”
大壯娘急忙點頭，“對對對，哪有這麽嚴重就要悔婚，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麽話好好說，不要動不動就威脅人。”她心中對秦琬是一萬個不高興，但劉老四現在說話硬氣，張嘴就要悔婚，也著實把她嚇到了，生怕劉老四一個衝動真的毀了婚約，所以連忙說起了軟話。
秦琬眼瞧著大壯娘的模樣，暗暗搖頭，這樣的女人一點不通情達理，欺軟怕硬慣了，劉老四結了這門親家，以後有的跟她囉嗦的了。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因為我的緣故，讓你們承受了宇文家報複的風險，你要些錢財作為補償也不為過。”
大壯娘一臉驚喜，沒想到秦琬竟然能說出這番向著她的話，心中暗道：“這小子怕不是個傻子吧，真好糊弄！”
劉老四愕然看向秦琬，心想二郎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要改口答應大壯娘？這婆娘見風就是雨，稍有鬆口，怕是她要緊咬著不放了。可是家裏哪來十貫錢啊！
秦琬對他們的欣喜和詫異都看在眼中，卻不加理會，目光變得淩厲起來，“說到底，因我的緣故，大壯或許要承受宇文家報複的風險，與你無關。這十貫錢，我可以給你，另外我還有一個掙錢發家的機會，這些我都願意給大壯，算作我的補償。”
大壯娘喜笑顏開，忙不迭點頭，臉上堆著笑，“大侄子這話說的中聽。”心中卻暗道秦琬是個棒槌，好事全便宜旁人了。
劉老四和鄰居們一臉不可思議盯著秦琬，秦二郎往日也沒有這麽瓜慫啊，怎的今天盡說胡話了！
秦琬淡淡一笑，接著道：“不過今天我見識了你的品性，覺得這些好處要是就這麽交給了大壯，怕是會全落在你的手裏。如此一來，我又不願意了。”
大壯娘頓時發急，“你放心，大壯是我兒子，我怎麽會昧了他的東西！”
秦琬不屑一笑，“你是什麽樣的人，會不會黑了這些錢財，我們看得清楚，不需你來分說。因此，這些錢財我可以給，但我有一個要求！”
大壯娘急切點頭，生怕秦琬顧慮之下不願出錢財，“你說你說，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你。”
秦琬嘴角勾出弧彎，“我的要求是你和大壯分家！”
此話一出頓時如水入油鍋，眾人一下哄鬧起來。
這個年代，父母健在，誰敢分家！
就算是大壯娘願意分家，也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她為錢賣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