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開業
接下來幾天，秦琬是起早貪黑的忙碌，好在有劉老四夫婦和劉三娘幫襯著，總算沒有拖得太久。
劉老四在秦琬的指導下做了一套又一套的桌椅。
劉嬸和劉三娘則被秦琬諄諄教誨，學了不少菜品的烹飪方法。
這天一早，秦琬和劉老四等人來到酒樓，大門上方的牌匾上，是請崔宏寫的儒林苑三個字。
劉嬸和劉三娘急匆匆進了後廚幫忙。
劉老四拉著秦琬在門口有些心虛地問他：“二郎這到底行不行啊？”
秦琬輕輕一笑，尚未說話，就見一個身著麻衣，精瘦的男子慌裏慌張的走了過來。
“小郎君，後麵的呢，後麵的內容呢？”
秦琬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急什麽，後麵的內容等到酒樓開業了，自然會交給你。按我們之前的約定，你在我這裏說，我不給你工錢，但是打賞全部歸你，並且在我這兒說完了，你可以上別地地方說，我不要你一文錢，所得的錢財也全都歸你。”
劉老四不滿的看了他一眼，“張麻子，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秦二郎的故事都免費讓你拿去說了，你還催什麽催。”
張麻子訕訕的笑了笑，道：“我哪能有什麽不滿意啊，我可要多謝小郎君了。我這就進去準備，保證為小郎君博一個滿堂喝彩。”
劉老四看著張麻子的背影，不滿的嘟囔起來，“二郎你找張麻子作甚，上得起大酒樓的誰還願意聽說書？都是找歌妓舞女來消遣。”
秦琬笑了笑也不做解釋，“劉叔走，咱們去瞧瞧你的傑作。”
晌午時分，終於到了正式開業的時候，兩大框爆竹被一個個點響，讓秦琬暗暗咂舌，這玩意兒就是竹節爆裂聲，竟然比劣質的鞭炮還響亮。
震耳欲聾的聲響吸引了眾多路人的關注。
秦琬雇請的小廝見了人，賣力地吆喝起來，“儒林苑新開張啊，一應酒水飯菜免費供應！名額有限，先到先吃啊！”
路人們好奇不已，“免費給吃喝的？那還開什麽酒樓？不掙錢啦！”
“估計肯定是廚子不行，做的飯菜太難吃，賣不出去，隻好免費給人吃。”
“我看不像，你們沒聞到後麵飄來的隱隱的肉香？以我看，不是這家酒樓飯菜做的不行，估計是東家和對麵的有仇，故意來擠兌豐悅樓的生意呢！”
“不管了，正好餓得慌，管他好吃不好吃，先去填飽肚子再說，反正也不要錢。”
路人們心想也是，反正不用花自己的一文錢，不吃白不吃，於是大夥一哄而上，瞬間把大廳裏二十張桌子做得滿滿當當。
對麵的豐悅樓上，宇文寶、宇文琦和其他豪強坐在靠窗的桌案上，看著對麵儒林苑門口鬧哄哄的，不由冷笑一聲，“一幫泥腿子吃飯的地方，竟然敢稱作儒林，真是笑掉人大牙！”
“對對，這個秦家子真是自不量力，竟敢讓人免費吃喝。哼，秦叔寶勇武善戰，聲名赫赫，沒想到生了個腦袋不靈光的兒子，把他的臉麵全丟光了。”
“理他作甚，別說他不要錢，就是倒貼我錢，我也不會去他那吃一口。咱們和宇文兄的交情先不論，就憑豐悅樓這掌廚的，秦家子能比得了嗎？飯菜誰都會做，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可就說不準了。”
宇文寶十分得意，想著秦琬開酒樓失敗，弄得灰頭土臉，成為大夥茶餘飯後的笑料，更是連累秦瓊顏麵大損，更是高興，連連舉杯，“諸位飲盛，待我派兩個人混進去打探一番，我等隻管在這冷眼旁觀就是。”
與此同時，儒林苑門口，兩名衣著光鮮的少女分列左右，每當有人進門，她們立刻微微鞠躬，脆生生道：“歡迎光臨，請裏麵用餐。”
“嘖嘖，咱也做了一回人上人咧，還有美貌小娘子專門迎接。”朱江是半個潑皮，大抵是從未受過如此禮遇，興奮地對著同伴擠眉弄眼。
進了門，就見大廳內坐滿了人，喧鬧得很。隨便找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手指在桌麵上扣了口，“真是新鮮，這麽大的桌子，圍坐這麽多人，可從來沒在其它地方見過。不過倒也方便，至少喝酒的時候，不用到處亂跑，反正大家都坐在一張桌子上。”
同桌的人應和道：“說的對，以前吃飯擺宴都要分開坐，你吃你的，我吃我的，生分了不說，敬個酒都費功夫，人少還好點，要是人多，一圈轉下來，吃的喝的全都消化了。”
一桌人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充當服務員的新羅婢走了過來，手捧菜單，微微鞠躬道：“請問幾位要點什麽菜？”
朱江瞧著她長得俏麗，咋了咂嘴，“別的不說，這酒樓的下人倒是好看得緊。我說小娘子，你長得水靈靈的，要不別在這做這些低三下四的活了，不如隨我回家給我暖床去，我好吃好喝供著你。”
小丫頭臉皮薄，被說得小臉羞紅。
“大兄弟你就別拿人家小娘子玩笑了，咱們是來吃飯的，先點吃的要緊。”
當即接過菜單，想找些肉食來吃。平日裏見不了兩回肉，這次有免費的，還不得放開吃個痛快！視線一掃，頓時拉下臉子，“我說小娘子，你們這東家也太坑人了吧，怎麽肉食全是豬肉？還好你們不收錢，你們要是收錢，誰願意花錢來你們這吃豬肉啊！”
朱江一聽不樂意了，大爺賞你臉麵才來你這破酒樓用餐，你竟敢讓大爺吃豬肉，這不是埋汰人嗎！
於是猛地一拍桌子，“把你們東家叫來，老子倒要問問他，給我們豬肉吃是什麽意思？看不起人嗎？”
整個大廳頓時沸騰起來，他們大多是想借著儒林苑免費的機會，好好吃上一頓羊肉甚至鹿肉。哪曾想人家隻管豬肉，什麽羊肉、鹿肉根本沒有，心裏不禁有些怨言。
宇文寶派來的兩人坐在角落裏，相互使了個顏色。其中一人連忙站起來，一陣風一般跑回豐悅樓，眉飛色舞地匯報道：“啟稟郎君，對麵的儒林苑用豬肉在招待客人，可是客人們想吃羊肉，不願吃豬肉，現在正鬧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