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分不清同情和愛情
我放開手,再次試圖起身幫他泡茶,如果待會還是頭疼的厲害也好吃點藥,
隻是他一感到我要起身便開始耍賴,像一個小孩子、
“你在鬧我真不管你了!”我別無他法,一時情急竟然斂起了剛才一派縱容的哄騙語氣,嚴肅道。
東少隱約間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變化,本以為他會發脾氣,卻不想他卻漸漸放開了緊緊抱著我的手臂。
我一時怔忡,沒想到這樣竟然也能管用?
不過不管是什麽方法,放開了總是好的,就當我怕他反悔想要趕快起身時,卻見他微微張開了眼睛,
“你……”他張了張嘴唇,眼皮沉的顯然沒什麽力氣,
我見他有話說,便一時心軟俯身將耳朵湊到了他的嘴邊,聽他說話,
“你多久才…才回來?”他聲音低到像是夢中的囈語。
斷斷續續的一句話卻瞬間戳到了我最柔軟的內心。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良久沒有作聲。
他似乎一直在等著我的回應,掙紮著不肯閉上眼睛,
我某色一閃,回過神來,“沏杯茶而已,很快就回來。”
最終我還是心下一陣柔軟,輕聲回答道。
說罷抬手摸了摸他的頭,他的發絲硬硬的,手感並不好,可是輕輕觸碰間,卻在每根硬澀的頭發上都感受到了他的氣息,
一種從不屈服,將所有脆弱一並吞進肚子裏的氣息。
我複雜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去燒水幫他泡茶。
我倚在牆邊,呆呆的等著水開,恍惚間竟然分不清我聽到的到底是水汽聲還是客廳裏他的呼吸聲。
有人說,女人有時候會分不清同情和愛情。
那麽我呢,我是因為心疼才愛他,還是因為愛上了所以才會心疼……
我怔怔的看著眼前嫋嫋氤氳開的水汽,心裏一陣迷惘和悵然,
看來以後不能讓他再這麽喝醉了,否則的話我隻會越來越心疼他,又怎麽能把他從身邊推開。
一陣尖銳的蜂鳴聲短促的響起,水開了。
剛才聽酒店服務員不經意間提起,這套房是東少常年留著的,可能是以前來這裏住過,所以我竟然好運氣的在櫥櫃裏找到了一包普洱。
好不講究的把熱水澆上去洗了一遍茶,第二次倒水的時候,頃刻間,似乎就從圓圓扁扁的茶壺口溢出了陣陣清香,
嫋嫋茶香引得我一陣怔忡,卻隱隱聽到了客廳裏似乎是東少輕哼了一聲,
心裏想著可能是我離開的時間有點久,他在找我了,一時著急手上沒注意,剛剛沸騰過的水毫不客氣的就淋在了正在拿著茶壺的左手上,
我手背上一陣刺痛,還好咬牙穩住了手,才沒有把那壺茶跌到地上,
我看著手背上霎時間泛起的一片紅色,低呼一聲便放好茶杯,伴著鑽心的灼痛感查看傷勢,還好燙的不嚴重。
怕起了水泡,便沒敢用冷水衝,隻是把剛剛沏上的茶拿到了客廳的茶幾上,一路上輕手輕腳的怕吵醒了東少。
按照東少的習慣,我試著去房間裏找找有沒有急救箱,果不其然,櫃子的角落裏看到了安安靜靜的淡白色的盒子、
我心下一暖,不知不覺間,一個普通的藥箱都能牽動我的情緒了。
我把急救箱拿到客廳,前後不到幾分鍾的時間,手背上的紅色現在已經微微腫起,我坐在東少身邊,在藥箱裏翻找了一陣,找到了燙傷膏和頭痛藥。
藥膏有一股濃濃的草藥味道,塗在手背上的一瞬間灼痛感竟然更甚,我不禁難受的皺起了眉頭,過了片刻才微微感受到舒適的清涼感。
我看茶的溫度差不多了,就輕聲喊了喊東少,隻是沒想到他竟然乖乖的就起來了。
“喝點茶吧,如果還是頭痛的厲害就吃一點藥。”我輕聲道,順便把剛剛倒好的一杯茶遞給他。
東少鼻翼輕輕煽動,卻遲遲不伸手來接,
“怎麽了?”我見他表情微微變了變,卻看起來也沒有什麽慵懶的狀態,不禁問道,
“這是怎麽回事?”他臉頰的比剛才還要紅一些,睜開眼睛都很費力。
見他盯著我的左手看,我這才明白他為什麽遲遲不動。
“沒關係的,剛才不小心燙了一下……”我開口解釋道。
他伸手接過我手裏的水杯,轉手就放在了茶幾上,明明很難受卻硬是撐起力氣從藥箱裏拿出一團紗布出來,
“我自己來就好啦!”我看到他的意圖,急忙開口道。
“你要怎麽自己來……”他微微抬眸,聲音雖低,卻吐字清楚。
沒等我回答,他便攤開了我的手掌,將我的手平放在空中,小心翼翼的一圈一圈的幫我把剛剛塗好藥膏的手背包好,
我看著他竭力放輕的動作,連手背上微微傳來的摩擦痛感都化為了絲絲暖意。
這種被人捧在手心裏嗬護的感覺真好啊,可是為什麽我的心裏卻有點難受呢。
如果是做戲的話他未免也演得太真了一些。
在不輕不重的打了個結之後,沒等我說他就重新拿起剛被他冷落在一邊的茶杯,毫不猶豫地仰頭一口喝光。
“就因為這東西…竟然燙了手。”他皺著眉頭,靠在沙發上喃喃道,
“頭還疼嗎?”我差開話題問道,
“嗯……”他點了點頭,卻不再睜眼,隻是憑感覺伸出手掌,竟然精準的找到了我的右手,寶貝似的鑽在了手裏。
“頭疼,但是你在我身邊…我就會好很多。”他輕輕攬過我,聲音愈發低了下去,
“要不要去房間裏麵睡?”我見他臉上有濃重的倦意,便開口問道,
他聽到我的話,緩緩睜開眼睛,
濕潤的眼睛裏看不到多少酒精的痕跡,反倒是多了一絲戲謔,我不禁一怔。
“怎麽,就這麽急著睡我?”他沉聲道。
本就沙啞的聲音混了酒氣,更顯得低沉曖昧。
盈盈酒香繞在鼻尖,我滴酒未沾,卻已然微醺,
“你這個人怎麽醉了還說這種話……”我耳朵悄悄的紅了,躲著他有點迷離的眼睛,卻不忍心大聲責怪。
“醉了又如何?”他不退反進,壓著我的手臂,將我往懷裏帶了幾分。
“醉了也要你…”他俯身貼在我耳邊,濕熱的氣息就這麽毫無預兆的吐了出來,
我甚至還沒來的及臉紅,他的鼻尖就從側臉輕輕劃過,嘴唇輾轉片刻準確無誤的銜住了我的唇瓣,輕輕廝磨。
淡淡的紅酒味道瞬間從唇齒間傳了過來,我頓時心跳混亂,分寸盡失。
反正他喝醉了……
我這樣想著,竟然貪婪的閉上了眼睛,仰起頭淺淺回應。
東少微微一怔,轉瞬間便小心翼翼的抬起了我剛剛燙傷的左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後幾近粗暴的加深了這個本不欲深入的吻。
理智最終還是耐不過他唇舌的纏繞,我攀上他的脖頸,這次卻是帶著理智沉淪其中。
“剛才…你是不是生氣了?”東少見我喘息不勻,緩緩的放開我,唇瓣相抵,輕聲問道,
“唔?”我臉紅的一陣一陣發覺滾燙,完全不曉得他在說什麽。
“剛才我拉著你不讓你走,你好像生氣了…”他低低到,語氣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
我腦子一閃,這才想起那時候我的語氣確實重了一些,沒想到他竟然把這件事放在心裏了……
“沒有啦……”我笑笑到,
“沒有生氣,隻是…隻是有點急,”我的聲音再度不自覺的輕了不少,柔聲到。
“真的麽?”他不信任的抬眸看我,卻不舍得將我放開,
“嗯,”我點了點頭,看著他的表情,一時怔忡。
“還以為你生氣,真的不理我了……”他見我這麽說,似乎放心不少,身子一軟,俯身把頭埋在我頸間,喘息灼熱。
我的心像是被什麽狠狠撥動了一下,剛才那個表情是怎麽回事……
那種有點害怕,甚至在乞求原諒的表情。
若換成平時,我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在他的臉上竟然能露出這種表情,畢竟他連一絲脆弱都不肯讓人看到,愈是麵對親近的人,他就愈是要戴上堅強的麵具,恨不能把所有人護在身後。
他的重量幾乎全數壓在了我身上,我卻感到一陣踏踏實實的心疼,
我伸出手臂還住了他厚實的背,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幫他分擔,我想和他並肩。
如果可以的話。
過了一會我聽到東少的呼吸聲漸漸均勻,本不想叫醒他,可是一想到在沙發上睡也不是辦法,就隻好喊醒他去床上睡,
東少不願放開我,被我吵得煩了就把我抱的更緊一些,
我無奈隻好推了推他,誰知他睡了一會恢複了一些力氣,竟然就直接皺著眉頭一把把我抱了起來,腳步穩健的走進了房間。
反倒是我突然被他攔腰抱起,一瞬間不知所措,隻得怔怔的看著他還是微紅著的側臉。
似是感受到了我的視線,東少垂眸看過來,
“吵死了。”他嘴角微動,雖在埋怨卻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責怪,反倒有一絲縱容。
大概是因為喝了茶又休息了一下,東少的酒醒了不少。
可是我卻不但沒有鬆一口氣,反倒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