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公孫瓚

  行家一出手,立刻就展現出了傲視群雄的實力。相較於眾位同學無屬性的基礎功法,袁氏雙雄修行的不但是頂級功法,還是五行俱全,金木水火土環環相生,相互激發,生生不息,可以適應各種環境,不存在屬性被克製的缺點。


  唯一缺點大概就是對修行者的資質要求極高,修行起來所需要消耗的資源是單一屬性功法的十多倍。但對袁氏來說,這些不算是問題。


  至於葉超,還沒來得及練天罡地煞陣,隻是激活氣血,如袁紹所說安心做個節點。沒法將自己的氣血之力融入到陣法中,這正合他的心意。


  一金一銀兩團氣血之力,猶如日月當空,在眾人洋溢的氣血之力中鶴立雞群。昊天金闕玉皇功是袁氏家傳絕學,當代嫡子袁術修煉的就是這門神功,傳說是遠古昊天上帝流傳下來,鎮壓四海八荒,九天獨尊,乃是皇者貴氣。


  曆代袁氏先祖,不乏以此證道武聖的。


  凡是天級功法,基本上都有了不得的來頭。庶子袁紹本來沒機會得傳天級功法,但他從小命好,過繼給了家中長輩,繼承了那一脈的資源。加之他身長貌偉,行步有威,家族中考察再三,傳授他另一門絲毫不遜色於家傳絕學的九靈太真無極功,據說是昆侖西王母的蓋世神功。


  但跟昊天金闕玉皇功比起來,袁紹卻是少了諸多族中長輩的指點和教誨,有什麽修煉上的疑惑都得自己摸索,不像袁術隻要照著祖籍上的經驗修煉,直到武尊都是大道通途。


  即便如此,袁紹也是後來居上,力壓袁術,率先觸摸到武者巔峰這一武道之路上的第一道門檻。


  在袁氏族中,袁紹仍然是第二順位繼承人,但在外界,大家都已經將他視為板上釘釘的下任家主。


  須知這些神功也不是想學就能學的,要不然袁氏滿門都是天級功法,武尊遍地走了。大漢帝國世家數十,大多都有天級功法鎮壓氣運,但連著好幾代沒有傳人也是很常見的事。


  是故袁氏當代連出兩位天資卓絕的傳人,前途無量,才力壓楊氏,大漢第一世家的威名逐漸傳播開來,為世人所接受。


  其他世家的苗子,能駕馭地級功法都算是尖子了,堪稱當代翹楚。帝都燈紅酒綠的糜爛生活,容易讓人迷失自我,世家子弟首當其衝。


  再傑出的平民子弟也隻能進太學修行無屬性的基礎功法;世家弟子地級玄級功法隨便挑,跟寒冬裏不要錢的大白菜一樣;無數底層武者依仗著低端功法與異族和妖獸爭鬥,隻為在武者之路上前進一小步,這便是這個千萬裏疆域的帝國現狀。


  “天罡地煞陣!?”


  “袁氏真是大手筆……僅僅是今天半日的切磋,玩票似的約架,消耗的丹藥就夠培養數十精銳騎兵了。”


  望著遠處如狼煙般直衝雲霄的氣勢,不遠處國字臉上濃眉大眼的公孫瓚皺著眉頭,與貼身的公孫子弟說道。


  他的相貌一看就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身材很是魁梧雄壯,是講義氣的帶頭大哥形象。邊郡之地就喜歡這種硬漢子的風格,不像帝都花花世界都喜歡小白臉。


  “可不是嗎?沒來帝都,都不知道這些世家的豪奢。108個武者好找,但要長時間維持氣血在鼎盛,每人起碼得備著幾顆氣血丸吧?”


  旁邊一襲白衣,身材略有些消瘦,麵色蠟黃的公孫氏族人說道。


  氣血丹比氣血丸要高級,巔峰武者都舍不得用,隻有靈光乍現或生死危機的時候才忍痛吞服一顆。


  “氣血丸倒是小錢,要讓這麽多人感悟諸天星辰之力,消耗的星辰之精可都不是小數目。像阿越你這種天分的,沒有星辰之精,幾個月都感悟不到第一重。”


  公孫瓚說話向來直來直去,並沒有因為公孫越是兄弟便婉轉一些。


  “是啊,陣法可不比功法,戰法。我連家傳的陣法都花了三個月時間去感悟,更不用說陌生的陣法了。”


  聽到公孫瓚的話,公孫越撓了撓頭發,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傳承日久的世家,都會有成套的功法、陣法和戰法,組合起來相得益彰,搭配修煉更加方便。比如袁氏的昊天金闕玉皇功,就有配套的皇極淩霄陣,以家傳功法激活起來事半功倍,無論人數多少都可以布陣。傳說中如果能湊齊十萬人擺下此陣,可匹敵十萬天兵天將,重現昔日玉皇大帝統治天庭的盛況,號令三界六道,四海八荒。


  “袁紹此人圖謀不小,就算在幽州並州這些邊境之地,沒有虎符,自己組建隊伍傳授陣法都是大忌,更不用說帝國首都,天子腳下。”


  “我以軍隊的隊列指令訓練這幫同學,做到令行禁止已經是極限了,但最核心的陣法加成卻是遠遜於北宮太學生。一是不合規矩,二是陣法和資源有限。基礎陣法配合的再好,也不會超過三成增幅。”


  公孫瓚撫摸著剛毅的下巴,語氣嚴肅的說道。


  “陣法修行的再好,沒見過血,不也是烏合之眾?怎麽比的上我們幽州騎兵的殺伐果斷呢?文鬥的時候大兄你好好殺殺袁紹的銳氣,最好下手狠點,卸他們幾條胳膊腿下來,看誰還敢在武鬥比陣的時候擋你鋒芒?陣型一亂,增幅再高也不過是一團散沙。”


  公孫越倒是對自己這個族兄頗有信心,一點兒也不把名滿天下的袁氏帶出來的隊伍瞧在眼裏。


  並非是他倨傲,小瞧了天下英雄,實在是從幽州到司州這一路走來,所見武備鬆弛,各個衛所的武者隻知道溜須拍馬,混資曆。能練好氣血就已經是個中翹楚了,更不用說對戰法和陣法的琢磨。


  而在幽州,隻修氣血不修戰陣的武呆子,可是被他們蔑稱為氣血武者的,隻會修煉不會上陣殺敵有什麽用?隻能處於鄙視鏈的最底端。


  沒想到這些菜雞,在司州竟然都算是精銳,實在令他對所謂的帝都世家提不起敬意來。


  上過戰場的都知道,武力高人數多的不一定就能取勝,士氣和組織度才是最重要的。在公孫越看來,北宮的這些菜雞就是溫室裏的花朵,根本沒經過合格的曆練,怕是見了血都要頭暈。他們這些邊疆出身的子弟就算低幾個境界,也能隨便虐殺。


  太學定期會頒布一些學分任務,完成的可以獲得學分獎勵,用來兌換功法、丹藥、兵器或是稀有材料。在公孫氏來之前,學分任務的領取和執行都是論資排輩的,由各學宮的社團負責分配。比如北宮就是由誅宦社安排,高級任務優先社團內的高階武者,低級的、跑腿的麻煩任務就丟給玄班黃班的差生。


  因為誅宦社籠絡了北宮大部分的高階武者,它幾乎便是北宮的學生管理機構,社團骨幹的意見比老師的話還要好使,因此學生事務由它安排也一直相安無事,或者說是敢怒不敢言。


  但自打公孫氏入駐南宮,尊老愛幼的良好風氣便被這夥粗鄙之人破壞殆盡。公孫瓚多次在公開場合揚言說“舉賢要首重才能,血統和家世都是次要的”“學分任務有才者居之”,引得帝都眾多世家子弟憤慨不已。


  為了區區幾個學分的任務,要大家族出身的體麵人屈尊跟泥腿子去競爭?還要組隊打怪?那些泥腿子可以半夜起來到博士殿去排隊搶任務,千金之子講究的是日作月息以養生,怎麽能夠違反陰陽之道和自然生息去熬夜排隊呢?

  更可氣的是領取任務還得本人親自持學籍去接取,不能讓仆人去代領取,這不是難為人嗎?

  要不是楊氏庇佑他,像這等有辱斯文之人,早被眾學生聯名上書趕回塞外苦寒之地去了。


  “好氣派!像午時最灼熱最耀眼的大日一樣!”


  待到公孫瓚領著眾位南宮學子走進校場,遠遠瞧見108北宮學子踏鬥布罡,每個人周身都洋溢著海浪般起伏不定,深淺不一的氣血。在天罡和地煞主位之人高濃度、近乎凝成實質的氣血引導下,澎湃的無數股氣血之間逐漸產生共鳴。


  “這便是公孫瓚嗎?”


  葉超遙遙的看著一個身披潔白長袍,外負軟甲,好似將軍打扮的青年耀武揚威的走了過來。在他身後,是一群同樣身著白袍,高矮相近,氣血有高有低的南宮學子,一片素白。和他比起來,袁紹這邊氣勢更盛,但著裝五花八門,看上去就顯得不太正規。


  “不愧是當世天驕!”


  葉超心底讚了一聲,在這座校場上,公孫瓚和袁紹是當仁不讓的兩位主角,和日月爭輝的他倆比起來,自己微弱的連螢火都算不上。


  “不急不急,這連黃巾之亂都還沒開始呢!我就猥瑣著混劇情點數就好了。”


  眼見袁紹自人群中緩步踱出,氣質沉穩,著銀甲玄袍,光彩耀人。與公孫瓚對峙於十米開外,頭頂有模糊虛影若隱若現,在陽光下呈七彩琉璃之色,形狀好似戴著冠冕的皇者,儀容威武,腰間插著赤色寶劍,霸氣四射。


  (本章完)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