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新生武鬥
“法相？這不是武聖才能激發的天地異象嗎！？”
看到袁紹頭頂朦朦朧朧的虛影，公孫越差點兒眼珠子都蹦出來，心髒撲通撲通直跳。跟在他身後的一幹隊友也情不自禁的小聲議論著，東張西望，語氣中頗有些恐慌之意。
“莫慌，這不過是他所修功法的異象而已！並非是法相！”
“傳說天級功法自幼便能溝連天地，具備武聖特征，誠不我欺……”
公孫瓚手握劍柄，沉聲對隊友說道。這支隊伍畢竟是見過血的，在主管的鎮靜指揮下很快便將心態調整過來，恢複不動如山的氣場。
“總有一日……”
“我將取而代之！”
站在葉超邊上的劉備眼見公孫瓚領袖群雄，一襲白袍聖潔端莊，如鶴立雞群，英雄蓋世，不由得心馳神往，喃喃的幻想著自己未來也能如此英姿勃發。
他前半句話剛說出口，立馬醒悟過來這可是大不敬的話，收回聲音，隻是嘴唇微微蠕動，心中默念，眼神逐漸變得堅毅。
這一幕隻有對他知根知底的葉超看在心裏。
“本初兄，請收起你的法相吧，再這麽張揚下去，可要把我的人都嚇趴下了。”
公孫瓚上前數步，沉聲說道。
“嗬嗬，伯圭兄說笑了。我隻是見到旗鼓相當的對手心中喜悅，這法相應激出現，不是故意招搖的。”
袁紹施施然回道。
“行吧，先從文鬥開始，你我雙方各出五人，名單可準備好了？”
公孫瓚快人快語，不喜歡寒暄，上來直接就幹。
“行吧，這是我方名單。”
袁紹早有準備，從口袋裏摸出一條柔順的絹布，上書：許攸、袁術、田斌、蘇強、袁紹。
又有公孫越自後方大踏步上前，展開手中麻紙，五個人名依次是：公孫瓚、蘇杭、嚴剛、邱建、公孫越。
文鬥是大漢武者喜聞樂見的一種約架方式，通常是五人一組，一人最多可連戰三場，以一方五人全敗為負。
兩夥人之間有矛盾，談判難以解決，幹脆就約一波文鬥，以比鬥定輸贏，輸的將利益拱手相讓。自己技不如人，自然無話可說。
這種模式在高層間也很流行，畢竟武者氣血旺盛，欲望強烈，有什麽糾紛不去解決，成天在家憋著早晚憋出病來。還不如製訂規則，讓他們在有限的範圍內釋放。
“請吧！”
“等等！”
袁紹作了個手勢，正準備回頭招呼許攸上擂台，卻不料公孫瓚突然打斷道。
“都說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帝都世家如雲，不像我們幽州苦寒之地，各個吃不飽穿不暖。”
他皺著眉頭，背誦著來之前楊彪交待的話。他是個粗人，很少這麽文縐縐的說話。
“我想見識見識你們北宮新生代的實力，先來一場武鬥團戰如何？”
“你們不是嫌我們南宮粗魯，不懂禮儀嗎？這樣吧，我們都派新生上，以寒門為主，世家子不能超過三成，看看到底是粗魯培養出來的新生厲害，還是禮儀教授出來的厲害，這樣的武鬥你敢不敢接受？”
公孫瓚糾結了半息，幹脆拋開台詞，按自己的意思說道。
“先武鬥？還是新生？還得不是世家子？”
袁紹聞言，微微凝視一番公孫瓚，心中快速盤算起來。
這與他們先前的約定不符，北宮方麵並未做過這類準備。
“世家子不超過三成，這倒沒問題。”
太學裏叱吒風雲的多是世家子，感覺隨便抓一個出來都有背景的樣子，其實大部分還是籍籍無名的平民子弟，隻是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出彩的學長身上。就好像武者眼裏滿大街都是武者，實際上大漢帝國幾萬萬人裏，武者的比例連半成都沒有。
“不過新生……都沒來得及修煉戰法吧？光憑一腔氣血，不一定是這蠻子教出來的南宮學生對手。”
按照慣例，初階武者隻看氣血，不考核格鬥技巧，平民子弟連維持氣血都不容易，哪有心思去修煉戰法。
氣血之力越高的，每天固定消耗的氣血也越多。
但南宮在公孫瓚的領導下，隻爭朝夕，號召從娃娃開始修煉戰法，還搞了個天地人三榜，分別對應高階、中階和初階武者的戰鬥力排名。令得南宮學子以修煉戰法為榮，氣血停滯不前，本末倒置。
袁紹當然可以拒絕公孫瓚的提議，對方提的都是有利於南宮的條件。但袁紹這趟為的就是挫敗公孫瓚的銳氣，告訴他什麽才是名門正派，什麽才是正統大道，什麽才是四世三公，不管他有什麽暗戳戳的動作，都是螳臂當車。
就是要在你最擅長的領域擊敗你，才顯出我的強大。
袁紹回頭掃視跟在他身後的百多名北宮學子，其中新生約莫十餘名，武者不過五六名。
“武鬥的話，陣法比氣血重要，如果有天罡地煞陣加成，就算對麵全是武者也難以對抗我們。”
他對天罡地煞陣相當有信心，玄級陣法的威力，可不是散兵遊勇能匹敵的。幽州來的家夥，可沒這份底蘊捐贈一門玄級功法。
功法不是想捐就能捐，要通過尚書台的審核批準，每年都要審查，花費可不小。尤其是中高級的功法。不然世家隨隨便便丟幾門功法出來，豈不是就能培養一大堆親信了？
“本初，我剛去盤點過了，隨行新生共十五人，武者六人，世家子三人皆是武者，都參悟透了天罡地煞陣。”
“可全數出戰，亦或選拔十人精銳出戰，並不違規。”
就在袁紹深思的時候，邊上的許攸出去轉了下，很快便回來，不見嘴巴蠕動，而是以腹語傳音道。
許攸長相猥瑣，貪財膽小，同學們都不喜歡他，隻有袁紹和他相處融洽，使喚起來很趁手。像現在這時候，就他反應最機靈，幫袁紹安排妥當，就等他發令。
“嗯……”
“南宮既然出十五人，武者七人——我們也出十五人便是。隻選拔十人，世家子剛好占三成，或有占便宜的嫌疑。我們要贏的光明磊落，才顯我北宮風采。”
袁
紹瞄了一眼南宮出列的人數，天下楷模的傲氣讓他不屑於占任何便宜。
明麵實力差距不太大的話，他對自己的同學是有信心的，畢竟這些人成天和自己相處，多少沾染了些貴氣，其中有些人還掌握了玄級陣法，組隊後實力更強。
每年的入學測驗，都是挑資質和根骨好的送到北宮，南宮學子普遍差了一截，無論修煉還是格鬥都比不上，這是北宮學子驕傲的緣由。
就算公孫瓚用野蠻改造他們，區區個把月時間，就能讓南宮學子脫胎換骨？袁紹是不信的。
見他主意已決定，許攸俯身而退，立刻前去張羅了。
“所有新生，全部到我這裏集合。”
“張李劉三位公子，北宮的聲望全靠你們了，一定要加油啊！”
麵對新生，許攸頤指氣使，盡顯高階武者的傲氣。但在世家子麵前，他態度平和，別人見他區別對待的樣子，隻是冷冷應了幾聲。
名單確定後，雙方魚貫入場，三十人來到了校場中央的擂台上。
此擂台四四方方，各長九丈（一丈取2.4米），是這座校場裏最闊氣的一座擂台，專供武師境界以上的武者比鬥所用。邊上還有幾座小型的擂台，供給武者級別的軍士較量。給一群初階武者武鬥，有點大材小用了。
不過架不住兩邊人多，三十人站在擂台上，依次排開，看上去顯得有些擁擠。
“誒？我不是來打醬油的麽，怎麽成了主力？”
直到站在擂台上，葉超才覺得如夢初醒。他可不想出風頭啊，台下那麽多英雄好漢圍著看，如果他表現出三段武者的實力，難免會引起懷疑。
半年成就一段武者，已經是平民子弟的極限了，隻有天天吃氣血丸的世家子，才有可能達到三段氣血之力。
修煉基礎功法，吃食堂夥食，是絕對不可能在半年內達到三段氣血之力的。太學成立幾百年，對於營養攝入、天地靈氣的吸收和氣血之力的轉化自有一套公式。想要升級快，要麽吃的好，要麽練的好，要是兩者皆得，那升級速度想慢都難。
兩樣都不沾邊的，還想升級快，基本上不可能，除非有什麽加速吸收的靈寶。
如果是天地靈氣吸收率比較高的天才，太學自會賜予高級功法觀察成效，不存在埋沒天才的情況。
葉超現在的基礎功法接近3級，按照太學對功法的劃分，大概是初窺門徑的水平，也就是俗稱的小成。
根據功法的掌握程度，共有四個境界，分別是初窺門徑、登堂入室、登峰造極和返璞歸真，每個境界吸收天地靈氣的比例都不一樣。如果是天才，半年左右就可以達到登堂入室的水平，吸收率是初窺門徑的好幾倍。有這份資質的學生，太學就會破例提前授予高級功法和修煉資源。
像葉超這種資質平平無奇的學生，隻能按部就班的來，靠完成任務積攢學分兌換高級功法和丹藥。所以按照常理，他是沒有絲毫希望在半年內達到三段氣血之力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