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生死界 第一百二十一章 殺戮之法
尋了處僻靜板塊,念無生便養傷去了。修煉劫影術負傷是家常便飯了,為了日後的超脫吃的一切苦都值得。
何玉書身上的符衣重新隱沒魚皮下,在安全的時候就不用激發符衣了。要知道這符衣是有使用次數的,編織一件不知要耗費多少符籙和心力。
何玉書在努力回想念無生方才借助劍陣修煉劫影術的場景,看起來似乎也不是那麽輕鬆就能做到。
她的心有些急了,須知之前那幾日憑著殺戮之法她的修為一路破關到歸一境大成,現在卻隻能幹等著,難免會有落差。
殺戮之法提升修為的迅猛程度使得那隻是煞力不夠精純的隱患顯得微不足道,趁著這段養傷的日子何玉書倒是可以用心打磨下煞力。劫影術和她的殺戮之法不一樣,劫影術是壓榨另一半的修為,等同提前享受解脫的好處。殺戮之法卻是兩者一齊推動,簡單來說劫影術更像一把鑰匙開啟寶藏,殺戮之法則是給寶藏添磚加瓦的同時也給持有者分點。
長遠來看,殺戮之法的未來更要可觀些。因為劫影術等到另一半被榨幹,超脫之後作用幾乎就微不可計了。殺戮之法所要擔憂的隻有煞力不純與殺戮意識的侵蝕,其實也還好提純一事算不上什麽難事,倒是那殺戮意識的侵蝕不太好應對,何玉書是借著“霜雪”的先天之利才能穩穩壓住殺戮渴望。換作念無生則未必能行。
煞力自行一周天後,念無生體內的諸多淤堵之處都是被疏通,還剩下些皮肉傷和玄力殘餘暫時不去管它,慢慢自然會好全。
何玉書眼見念無生長舒一口鬱氣,心中更是安定了幾分,由此可見念無生傷得沒有多重。既然念無生沒事了,那麽她就有幾個問題要問一問了,畢竟剛才念無生說的話她都有在聽。
何玉書那雙水靈的大眼睛眨巴著,等到念無生舒緩完畢後,她那清脆的嗓音響起,“呐,你跟那江劍一說的樂超然、《七劍身》是怎麽一回事,說來聽聽唄。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念無生暗感不妙,自己剛剛就不該多嘴的,也怪自己在和何玉書一起時太過放鬆了才導致口無遮攔。這件事可不好糊弄,自己一個煞界的小小塵埃弟子是怎麽知道玄域大宗的秘辛的?
思前想後念無生也沒有想到什麽好借口,與其再撒一個謊倒不如直白地告訴何玉書自己不能說從何得知的。
“樂超然、《七劍身》好說。樂超然就是玄域懸劍宗的一位祖宗級的老家夥,先前那玉劍迸發出的劍氣就是出自他的手筆。《七劍身》則是一門邪術,選中七人作為劍身,把他們逐漸煉成傀儡之劍,大成之後算上本尊就是八命在身了,且每個劍身都用劍一、劍二這種稱呼,實力也和本尊大體一致。”
念無生對此熟悉的很,遙想當年陌無念下蒼黃山出的第一劍就是斬去懸劍宗的懸天巨劍,肆意鬧騰一番後知道了不少懸劍宗軼事。大部分真假未知,但這《七劍身》邪術和樂超然不是個好鳥是板上釘釘的。
“嗯嗯,那然後你是怎麽知道的?”何玉書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她最好奇的還是這個。聽完念無生的解釋後,很難不心生此問。
“呃。我說我做了個夢之後就知道了你信不信?我也不想騙你,實在是不能說。”念無生不想再編什麽亂七八糟的借口了,上次借木屋和衣冠塚糊弄過去已經很勉強,陌無念對此也頗有微詞。
何玉書沉默了一陣,要說夢中知曉此事她不是不能相信。上古秘辛與和家的事她便是在夢中親身經曆了一遍,可念無生說不想騙她又讓她有些猶豫。也罷誰心裏沒有些秘密,也是自己太傻才把所有秘密都分享給他。
“我保證以後會給你個解釋的。我們將來是要結成道侶的,我不會對你有所隱瞞的,隻是現在真的不行,再給我一些時間。”見何玉書沉默後念無生連忙道。
“好,就當你還欠我一個約定。”聽得念無生的辯解後何玉書這才轉為笑臉,時間她給得起。
解決了這件事後,何玉書還問了有關玄黃爆發出的張狂劍氣一事。這件事好辦,推給那個“死鬼義父”就好。再之後何玉書則是問有關劫影術的事。
五朵影花意味著念無生除了圖騰占大頭的歸一境中期修為外還藏有另一股神橋境巔峰的修為,這另一股修為是自己這一半圖騰趨於飽和後造化出影花儲藏起來的。等到日後自己在超脫之時把被掠奪得隻剩空殼的另一半奪回來,便是兩股修為重合之時,到時候的疊加可就不是單純的一加一這麽簡單了,連破幾個境界都是小事一樁。
何玉書聽完後給出的評價很簡單,要想割韭菜割得狠點的話,還得配合上殺戮之法。歸一境的一半有這麽多,那塵埃境的一半不是更加誘人
?而且劫影術得來的大半修為都要凝成影花儲存,並入自身圖騰的沒有多少,靠劫影術突破到歸一境注定沒有殺戮之法快。
不過劫影術也不能落下,要知道它真正發力之時是在超脫之後,屆時就真的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殺戮之法的原理何玉書三下五除二就講清了。就是純粹以此戰場上的各種殺伐之氣以及殺戮欲望凝成那緋色的殺戮之力,殺戮之力對於運轉在體內的煞力有神奇的催生功效,殺戮之力愈強大所催生的煞力也就愈多,隻是因為受到殺戮之力的沾染才顯得催生出的煞力駁雜。
上古時這門殺戮之法亦是盛行,在它完全沉寂在寂滅洞窟之前。那時修此法的人不全是嗜殺之人,靠著沉浸在戰場上的無盡殺伐中不消動手殺戮都能凝練殺戮之力,隻是之後能不能克製住殺戮衝動就看個人的了。何玉書跟隨地煞軍衝鋒陷陣,手上的玄域血債是沒有多少,就是每每吸收殺伐之氣時都不得盡興,以至於她身上的軍功隻有些許。
聽完何玉書的講解後,念無生還是在猶豫該不該修煉這殺戮之法,《焚心》給他帶來影響實在過於深刻。何玉書卻說她身上的情況比較特殊,她能感到那股緋紅中的意識與自己相親近,證明二者是血脈相連的。以往修煉殺戮之法的都沒有出現過此等狀況,她隻是個例。
而且何玉書還笑著說,那殺戮之力不知怎的竟是有些畏懼生之力,當日念無生以生之力給何玉蘇療傷時,那緋紅的殺戮之力頓時就縮在一角不與那異軍突起的生之力碰麵,似是在躲著生之力一樣。
提到生之力後念無生這才想起元初道盤一事。
自從生死界回來後,那元初道盤依舊盤桓在他的中丹田處。失去了那暖流循環後,念無生沒法再獲得生之力,所以也就不怎麽在意元初道盤了。
到現在何玉書提起,他才想起還有這麽塊東西。說起來要不是這玩意,生死界的結果還不知道會是怎麽一回事。
心神沉寂在那仍舊是白色占據上風的元初道盤上,隻見滴滴生之力繞著那白色磨盤打轉,圍著這元初道盤自成一個循環,那滴滴新生的生之力也不進入念無生體內,就單純落在元初道盤上。
念無生心念一動,想要吸攝生之力時卻發現那白色磨盤竟是將生之力吸得死死的,不給自己調動的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