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血法以血破
派克在獲得了強大的腥紅之力後,仍是被阿卡麗無情的壓製。他憤恨的握緊血刃,說:“別得意的太早……你的忍法能解除溺水感,能砍傷我的本體,但是,能讓你脫離這個幻象空間麽?”
阿卡麗抽出苦無,說:“我可以砍到你主動解除幻象逃跑,當然,如果那時候你還有力氣動的話。”
派克嗬嗬一笑,說:“血海中的我,無論受多重的傷也不會死。但那個人,也是像我一樣的不死之身麽?她又能堅持多久呢?”
阿卡麗目光緊鎖,嚴肅的的問:“你,說的是誰?”
派克露出陰邪的笑容,說:“我今晚突然出現在這裏,四處殺人,就是為了把你吸引過來。當然啦,殺了你複仇是必須的。不過,並不是現在。”
阿卡麗對他要複仇的想法毫不在意,隻是關心他提到的人,又說:“我問,你說的人,是誰?”
派克依舊不慌不忙的說:“你覺得呢……對付你這樣優秀的刺客,無論是正麵攻擊,還是背後偷襲,都不會成功。以你的警覺性,如果察覺到有危險靠近,就會做出防範,那時想要動手就更難了。我故意來到這個區域,在外圍地區釋放腥紅之力殺人,讓你誤以為是其他勢力的爭鬥,不會威脅到你。同時,出於對這種力量的關心,你又會暗中前來查看究竟。”
阿卡麗突然想到了一直在心中的異樣感,就是派克明明發現了她在跟蹤,但假裝不知道,而在她準備離開時,卻又突然出手攻擊。派克的目的並不是要設下圈套殺她複仇,而隻是要把她限製在此地。
阿卡麗眼中的殺意如利刃般掃過派克,說:“你隻是在這裏隨意的亂殺人,目的是要讓我自己找上門來……”阿卡麗想著,派克既然是有意將她引出來,就可能已經知道了她的住所,甚至布下了什麽詭計陷阱,要去對付艾瑞莉婭。
她抬起苦無指向派克,威脅道:“你小心了,那是一個誰都不可以動的人。”
派克輕蔑一笑,說:“我看你們白天開開心心的逛街喝酒,日子過得好不自在呀……”
話音未落,數道青光劃破血海幻境,派克痛叫一聲,急速向後飛去,摔在一麵石牆上,身上插著幾枚苦無,刀刃深深刺入他的身體,隻剩半截刀柄露在外麵。
阿卡麗出手速度之快,甚至都不等派克化成殘影轉移,便一擊命中。再看阿卡麗,雙眼發著血光,周圍的血海映在她的眼神下都顯得黯然無色,如一潭死水。
派克被釘在牆體上,對憤怒地阿卡麗仍無懼意,失聲笑道:“現在就這麽生氣啊?那我勸你最好別回去了,免得看見不好的畫麵……”
阿卡麗被困在血海幻境中,嚐試多次都沒能突破。派克不知不覺間從牆上脫離開,遊蕩在血海中,持續騷擾阿卡麗,更多的是在擾亂她的心思。他念叨著:“你的本事不是很了不起嘛,怎麽連這片淺灘都遊不出去呢?想回去救人嗎?還是……回去收屍呢?”
阿卡麗站定在一處高點,微微揚頭,隔著上空的血海,隱約見到夜幕之上的圓月。她擔憂艾瑞莉婭的情況,不能再等,極招上手。她反握鎖鐮,右手伸出食指中指輕輕在鐮刃上滑過,兩道血痕從指尖流出。接著,左手側舉鎖鐮,右手兩根被割破的手指上,縈繞著腥紅的血光。她單手捏印,念道:“血印,月斷。”
阿卡麗引動體內腥紅之力,一道血光從天邊直落在她的鐮刃之上。這道血光豎直的穿過天邊的那輪皓月,似將掛在夜幕中的圓月切分成了兩半。
阿卡麗橫握鎖鐮,鐮刃上血光流動。她輕揮左臂,鐮刃從胸前橫向掃過,整片血海連帶著周圍的房屋山石便被一刀斬斷。
派克釋放出的血海幻境眨眼間就消散不見。隻留下一道新月狀的血光殘影,橫在派克與阿卡麗之間。而阿卡麗也在幻象破除的同時消失,沒有在意派克的生
死。
阿卡麗疾行閃回住所,她唯一擔心的就是艾瑞莉婭的安危。
艾瑞莉婭剛剛傷愈,並非沒有戰鬥力,一般的海盜並不能傷到她。但麵對陰險狡詐的水鬼海盜,阿卡麗也不敢放鬆。不知派克究竟布置了什麽詭計,阿卡麗想到是因為她白天帶著艾瑞莉婭出門活動才被派克盯上的,心中更是懊惱。
阿卡麗閃到住所門口,見門半開著,外麵並無打鬥的痕跡,便趕忙推門叫道:“莉婭……”
隻見在室內的地板上趴著一個黑衣長發的人,渾身上下刀傷密布,甚至連手腳都將要斷裂,眼看著毫無生機。
阿卡麗腦中一暈,這也許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驚慌無措。就在她慌神錯亂之時,突感背部刺入了一件鋒利的物體。雖然產生了劇痛,但她卻毫無反應,依舊死死的盯著地上的人。
阿卡麗顫抖著朝室內邁出一步,但由於受到背部物體的限製,並沒能走的太遠。然後從室外傳來派克的笑聲:“嗬嗬,我隻是想試試看,沒想到她對你果然很重要啊。”派克趁阿卡麗恍惚的一瞬間,偷襲出手,丟出血刃刺入了阿卡麗的身體。
阿卡麗此時已無心理會派克,拉扯連著繩索的血刃繼續走向室內,靠近地上的屍體。任由派克在後麵拖拽,她也沒有停步。她盯著躺在地上的人,憤恨與悲傷糾纏衝擊著她的心智,產生的殺意甚至可以讓整個海島變成死亡的煉獄。
她站到屍體旁,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她用力帶動背部緊繃的繩索蹲下去,俯身把這人翻了過來。竟然發現隻是一名穿著相似服裝的普通女海盜,並非艾瑞莉婭。
阿卡麗思緒飛轉的同時,轉身看向門外的派克。
而派克卻是緊緊握住手中繩索,看著阿卡麗,笑道:“怎麽樣?我準備的禮物你還喜歡嘛!”他用力拉了拉繩索,而那把血刃就像長在了阿卡麗身體內一樣,絲毫沒有會被拔出來的跡象。派克說:“我一個人牽製你就很難啦,還哪有能力來殺掉她呢。不過,趁這段時間把她引走,再放下一具形貌相似的女屍,已經足夠引你上鉤了。”
派克在白天見到阿卡麗與艾瑞莉婭的樣子,想著,以阿卡麗的機敏警覺,無論怎樣的偷襲暗算都很難成功。但他發現阿卡麗對虛弱的艾瑞莉婭非常重視,便想著也許讓阿卡麗見到艾瑞莉婭遇險,能讓這名沉穩的忍者露出破綻。他用體內腥紅的氣息把阿卡麗引走之後,便安排手下人來到艾瑞莉婭的屋外。假意要發起偷襲,然後透露出阿卡麗中計被暗算,命在旦夕。艾瑞莉婭聽到後,心係阿卡麗的安危,便被那些人誘導著離開了住所。另一隊人再把一具衣裝發型相似的屍體擺在地上,又把屍體砍得血肉模糊,讓阿卡麗見到後第一時間難以辨認。
派克在阿卡麗破除幻象的時候,便化成一個殘影隱匿起來,跟著阿卡麗一路返回。隻等阿卡麗見到地上的屍體,出現一瞬間的慌神時,抓住機會,丟出血刃控製住她。
阿卡麗雖然身體受限,鋒利的刀刃在背上扭動拉扯,她仍全然不顧,隻是瞪著派克,問:“她人在哪裏?”
派克竊笑道:“別急,很快你就會見到啦。你們兩個可惡的艾歐尼亞人,誰也跑不掉,都要給我死在這裏。不過呢,誰想先看著誰死,或者,誰想替誰先死,我可以讓你們好好商量一下……”
阿卡麗自覺艾瑞莉婭暫無生命危險,便準備把剛才受到的驚嚇與心中的憤恨,對派克十倍百倍的還回去。她一手握住連在背部的繩索,用力一拉,要將派克拉向自己,同時借力前衝。揮舞鐵鐮砍殺這個陰險的水鬼。
而派克卻是用更大的力量帶動繩索,將阿卡麗甩飛出去。刺入阿卡麗背部的血刃帶著派克釋放出的力量,操控在派克的手中更勝於阿卡麗。
阿卡麗被他拉扯著撞爛木門石牆,飛落在了雜亂的室外。她半跪在地,反手
伸到背後,用力扯了幾下插在背上的血刃,卻不能將它拔出。同時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通過血刃控製著她的行動,讓她不能施展出更多的力量。
派克將血刃刺入敵人身體後,就會產生強大的禁錮效果,任誰都很難擺脫。現在的阿卡麗就如同背負了一個沉重的枷鎖,行動困難。
阿卡麗一手拉住繩索,一手轉動鐵鐮試圖切斷連在刀上的繩子。但砍在繩子上卻沒有反應,隻見一層幽暗的紅光浮動在繩子上,像一條暗紅色的鎖鏈將阿卡麗控製在派克的手中。
派克緊握繩索,說:“你既然能用腥紅之力打破我的血海幻境,我同樣可以用這份力量限製住你的行動。任你再強,現在也隻不過是個被魚叉刺穿的擱淺鯊魚,有力氣也使不出來。”
派克這會兒占據優勢,便肆意的發泄心中的怒火,拖拽著阿卡麗向島的下層疾奔。阿卡麗摔落砸穿一層層木板路,重重的撞在橫跨在山壁間的石橋上,她用力掙紮,卻不能擺脫束縛,隻能一路被派克拖向陰暗潮濕的海島深處。
阿卡麗一手緊緊拉扯繩索,努力在派克的拖拽中保持平衡。身體撞擊在周圍的木板山石上,布滿了擦痕。她在混亂的狀況下,仔細感知禁錮身體的能量流動。背部深插的血刃帶著強大的封印術法,難以輕易解決。但這條繩索卻隻是一個連接到派克手中的媒介,並非牢不可破。
阿卡麗現在體內的腥紅之力由於之前的使用,加上受到血刃的牽引,變得越來越躁動。而此時,也許隻有這種力量才能助阿卡麗擺脫控製。她全力平衡體內力量的穩定,在被派克拉著下墜的過程中,找準斜上方一處石壁,雙足用力一踏,飛速衝向下方的派克。
而派克突感手中緊繃的繩索一鬆,回頭看去,隻見阿卡麗如一隻利箭般朝他飛射而來。派克原地停步,拉著繩索,準備等阿卡麗衝過來時發力將她甩飛。
就在阿卡麗下落到派克麵前時,她雙手合在胸前,同時從掌心內甩出兩道血流。阿卡麗提前割破手掌,讓自己的血液侵染進連在身上的繩索中。然後兩隻血手交叉結印,念道:“滅卻印,禁血碎夢。”
隻見被阿卡麗血液侵染的那一段繩索,像一塊脆弱的血色玻璃般碎裂崩散,變成無數細碎的半透明碎塊,反射著瑩瑩紅光,飛散在陰冷的夜空中。
阿卡麗用血液發動忍術,破除了繩索上的禁錮術法。雖然血刃仍插在她的背部,但她的行動已不再受派克限製。就在繩索碎裂的同時,寒光熠熠的鐮刃隨著阿卡麗下衝的身姿斬過派克的身體。
派克揮動了一下手裏殘留的半截繩索,還沒做出反應,便再次被阿卡麗攔腰斬斷。
阿卡麗輕輕落地,回望看去,卻見派克斷裂的肢體分開了一段距離後,竟由體內的血水牽引,再次聯合在了一起。派克如今的樣子,已經不需要依靠海水慢慢恢複受損的身體,隻要有血就能夠隨時隨地快速複原。他扭動著怪異的軀體,轉頭看向阿卡麗,鬼麵具上的雙眼閃著血光,說道:“你還真是喜歡把別人腰斬啊……不過,我說啦,現在的我無影無形,以血鑄身,你想怎樣斬斷流動的血水啊?”
阿卡麗雖然未能將其擊殺,但仍對他的詭怪能力毫不在意,隻是嚴肅的問:“她,人在哪裏?”
派克的身體很快恢複正常,發出詭異的的冷笑,說:“反正你現在知道了我還沒弄死她,就別這麽緊張啦。放心吧,我會讓你們痛苦的死在一起的。”
阿卡麗憤怒的射出苦無,揮刀衝殺。而派克由於血刃還插在阿卡麗的背部,手上沒有兵器,隻是一味的如鬼影般飄動後退,繼續把阿卡麗引向海島的下層。
隨著地勢越來越低,周圍的山峰峭壁遮擋住了朦朧的月光,深夜的比爾吉沃特下城區,隻剩濃厚的海霧,與屠宰碼頭散發出的腥臭的腐肉氣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