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整裝再出發
無論是白天還是深夜,比爾吉沃特的酒館都是一樣的熱鬧。坐在裏麵的人雖然不同,但身上的酒氣卻沒有差別。海盜們就算所屬幫派不同,相互仇視,可一旦走進酒館,就都會嬉笑著相互灌酒,甚至覺得用酒把仇人灌死比用刀槍殺掉更有滿足感。
酒桶趴在吧台上呼呼的打著呼嚕,手裏還握著一個大酒杯。阿卡麗走過去用力拍了拍桌麵,酒桶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眼睛還沒睜開就抬起酒杯叫道:“幹杯!”然後就把酒一股腦倒進嘴裏,打了一個嗝後,才睜開眼睛。看到阿卡麗,笑著說:“早……哎呀,天還沒亮呢!你咋就過來啦?啊!懂了,饞我的酒饞到睡不著了吧!小樣兒,我說過你一定會被我的酒征服,現在服不服?”
阿卡麗沒有理會他,回頭示意艾瑞莉婭和奧莉安娜做到一個幹淨的卡座上。酒桶見到艾瑞莉婭,熱情的招呼道:“來啦,老妹兒!整了半天,原來是你這個小酒鬼被我的酒拿住了啊!隨便坐,哥這就給你倒酒……”
酒桶看到奧莉安娜,愣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與人無異的機器人,驚訝的說:“哎呀!這咋還叫來了個機器人呢?我這可沒有機油賣啊……”他接了一杯麥酒,看了看酒杯,說:“不過,我這酒跟機油一個顏色,都挺黃的,要不你整兩口試試?”
阿卡麗語氣自然的對他說:“我們三個沒地方住,暫時留在你這裏。不過很快就會離開的。”
酒桶無又接了兩大杯麥酒,無所謂的說:“這都不算事兒,你就是住下來不走了都行!當然啦,那樣的話,也不能讓你們白吃白住。瞅你們仨油光水滑的,幹脆當個服務員,還能幫忙拉拉客……”
阿卡麗在他沒說完的時候,就轉身走開,坐到了艾瑞莉婭的旁邊,完全沒聽這個酒鬼說的話。
奧莉安娜將安妮被塔姆抓走的經過講了一遍,並說:“你們也不用太擔心,黑默丁格教授會幫助阿狸的,就算需要與元素龍戰鬥,以教授提供的各種裝備,加上阿狸她們厲害的本領,一定能順利解決的。”
艾瑞莉婭卻完全不能放下心來,說:“我聽說過生活在符文之地上的元素龍,那是最古老的魔法生物,已經存在了千百年,可不是誰都能去招惹的……不過話說回來,辛德拉竟然跟瑞茲大師一起打敗了一條元素龍,還真是了不起……”她又沉著臉說:“哎,好像我知道的女性都很厲害……卡麗就不用說了。阿狸呀,莎拉呀,辛德拉呀,還有那個弗雷爾卓德女王……就我最沒用了。”
奧莉安娜不明白她的情緒為什麽會變得低落,安慰道:“別這樣說,你也是個同樣了不起的人。”
艾瑞莉婭知道她隻是在安慰自己,便說:“謝啦。不過,也不用故意安慰我的……但你如果認為我會像阿狸一樣優秀,那可要讓你失望啦。”
奧莉安娜搖搖頭,說:“不是的。雖然第一眼見到你時,我沒有相信你是阿狸要找的人。但現在,你的眼神跟阿狸說的一樣,是她所期盼的眼神。我從阿狸的身上能感受到,你的存在給了她很大的力量,因為受到你的影響,阿狸才會像現在這樣堅強。而我也是不虛此行,能認識你真的很開心。”
艾瑞莉婭握住她冰涼的金屬手,目光閃爍的說:“我也一樣,很感謝你的出現。多虧了你把希望帶來給我,才讓我找回了自信。”
阿卡麗坐在邊上,喝著酒若有所思的說:“像元素龍那種東西,並不算什麽威脅。畢竟隻要有足夠強大的戰力就可以解決掉。”
艾瑞莉婭白了她一眼,說:“你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冒險要去跟遠古巨獸打架的人又不是你……”然後又笑著說:“誒,卡麗。你如果這麽厲害,幹脆過去幫個忙。隨手一刀就能把元素龍斬了吧?”
阿卡麗嚴肅的說:“我的意思是,那種野蠻的生物,雖然強大,但隻需要用武力硬碰硬,不會存在任何陰謀算計。
而最危險的,不能防範的永遠都是人心,你要記住了。”
艾瑞莉婭猜她又是在懷疑安妮,便不悅地說:“整天疑神疑鬼的……”她看向奧莉安娜,說:“你覺得安妮人怎麽樣?有什麽問題嗎?”
奧莉安娜回憶了一下,說:“我隻在最後見過一麵,看起來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孩,沒有特別的印象。但阿狸會為了她不顧一切,我想,她的存在對阿狸一定有很重要的意義吧。”
阿卡麗喃喃道:“存在的意義……的確,這個人畜無害的小女孩,跟在阿狸身邊,究竟有什麽意義……還說是,陪在阿狸的身邊就是她的意義……如果陪伴阿狸是她的目的,那麽這次會被綁架分開,是因為目的已經達到了嗎……”
艾瑞莉婭不開心的打斷她的思慮,說:“好啦,看你這個樣子,下次見麵難道要一刀砍了安妮不成?眼下,咱們還是想想怎麽避開你那兩個仇人的追殺,盡快找船趕去暗影島吧。”她又對奧莉安娜說:“我現在恢複的很好,準備繼續去完成我的使命了。你也抓緊返回皮城吧,將我的情況轉達給阿狸,告訴她,我一定會帶著她的寄托平安的與她重逢。那個,雖然咱們沒時間多相處,但就像阿狸說的,現在你和我,還有大家,都已經是最好的夥伴啦。”
奧莉安娜點點頭,說:“放心吧,我會將這份感情帶到的。你也不用擔心她,我回去之後就會趕過去幫忙對付元素龍。等事情都解決了,咱們可以到皮城再次相聚。”
艾瑞莉婭閃動著期待的眼神,說:“好啊,等我從暗影島回來,就先去皮城,到時候除了阿狸,還要把她在皮城認識的朋友都叫上,找個酒吧,大家喝個痛快。”她看著奧莉安娜的機械身體,想必是不能喝酒了,便問:“那個……你喝不喝機油?”
奧莉安娜搖搖手,說:“我什麽都不用。”
阿卡麗打量著坐在對麵的機械少女,冰冷的金屬麵容比最冷酷的殺手還顯冷漠,而閃亮的能量核心卻比人心還要溫暖。
酒桶端著幾個空杯從旁邊經過,見三名少女聊得起勁,就挺著大肚子靠過來,笑哈哈的說:“別光嘮嗑,喝酒呀!”
阿卡麗伸出食指抵住酒桶頂到桌子上的大肚皮,說:“酒留著明天再喝吧,我們要休息了。”
酒桶說:“哎呀,掃興!先喝兩杯嘛,喝了酒才睡得香呀!”但阿卡麗隻瞄了他一眼,酒桶就被嚇得不再勸酒了。酒桶一向都不敢招惹這名看起來就很危險的女忍者,便說:“那個,要睡覺樓上有空房間,可以將就一下,你們拿幾杯酒上去,邊喝邊睡!”
阿卡麗看著擺在桌子上的兩半魔偶,問酒桶:“島上最好的機械師,你知道在哪麽?”
酒桶留意了下這個壞掉的奇怪裝置,說:“這啥玩意?是個球啊?瞅著挺高級啊。要修理這種機械的話,也就‘約德爾海賊團’那個小崽子能幹。她的工廠裏全是這種奇形怪狀的機械。工廠就在島的西南邊,外城區的礁石港附近。”
阿卡麗對奧莉安娜說:“你走之前先把它修理一下,畢竟路上還是需要有東西防身的。你看它還能修複麽?”
奧莉安娜說:“多虧了你厲害的刀法,這一刀順著中線砍得很平整,沒有造成嚴重的損傷。隻要找一些工具,我自己就可以應急處理,修複一些基礎武器,等回到學院再找教授全麵修理。”她伸出手指,順著刀口來回摩挲,說:“能在海克斯金屬上留下這種美麗的切口,我都有些不舍得修複了。”
艾瑞莉婭聽完她的話,愣了愣,偏過頭去對阿卡麗說:“誒,卡麗。她什麽意思?……是不是在故意說笑,為了不讓你對這件事感到內疚呀?”
阿卡麗也略感意外的看著奧莉安娜,點了點頭,說:“像是。”艾瑞莉婭歎道:“沒有表情,還真不好猜呢……誒,卡麗。你看人家多會緩和氣氛,跟她比你反而更像個機器人……”
阿卡麗沒有理她,隨後便帶著她倆去到了酒館二樓。
艾瑞莉婭和阿卡麗在堆滿木酒桶的二層閣樓找了一間稍微整潔點的屋子,擠在床上沉沉的睡去。阿卡麗靠在艾瑞莉婭的身邊,體內原本受損嚴重的力量,受到她散發出來的柔和的氣息影響,無形之中得到了很好的恢複。
奧莉安娜本身不需要休息,就守在門外防止敵人過來偷襲。她背後的發條鑰匙隨著牆上滴答的鍾擺不停的旋轉,手指在破損的魔偶上滑來滑去,靜靜地等待著新一天的到來。
第二天,艾瑞莉婭四肢伸展仰麵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被樓下傳來的吵鬧聲驚醒。不情願的坐起身來,揉揉眼睛,隔著布滿灰塵的窗戶看向外麵,昏暗的視線裏隻有稀疏的熒光,她懶散的說:“誰呀,天還沒亮就在吵。”
阿卡麗坐在門口的桌邊,仔細的擦拭著她的武器,冷冷的說:“中午了。”
“啊?”艾瑞莉婭驚叫著從床上爬下來,說:“這麽晚了嗎?可外麵……”她忽然反應過來,現在她們所在的地方是海島的內部,四周都被高聳的山壁圍住,加上濃厚的海霧,很難見得到陽光。她慌張說:“誒,卡麗。你醒了怎麽都不叫我啊!”
阿卡麗收起寒光閃閃的苦無,起身朝屋外走去,說:“我醒的時候,天是真的還沒亮。”
艾瑞莉婭簡單收拾了一下,走到外麵,問:“奧莉安娜呢?今天還要帶她去修魔偶,準備一下就出發吧。”
過了一會兒,奧莉安娜端著一盤食物從吵鬧的樓下走了上來,對艾瑞莉婭說:“我見你醒了,就去前台拿了些吃的。”她一隻手將擺著麵包、培根、煎魚的盤子放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放下兩杯麥酒,說:“這酒是酒桶先生強塞給我的。而且他這裏除了酒沒有其他喝的,我就帶上來了。”
艾瑞莉婭昨夜經曆了一番苦戰,又剛剛恢複了精神狀態,胃口也好了很多,加上她本來就很能吃,睡了大半天早就餓了,沒等奧莉安娜說完,已經塞了一嘴麵包,說:“謝啦!嗯,真香……”
阿卡麗在她狼吞虎咽吃的時候,將一杯麥酒推到她的麵前。正好這會兒艾瑞莉婭吃的太急被噎到了,就順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阿卡麗似乎連她什麽時候會被噎到都知道一樣,對她說:“你慢點吃,我已經吃過了,不會跟你搶。”
艾瑞莉婭咽了咽嘴裏的食物,尷尬地說:“我不是……我是想快點吃完,好抓緊時間去辦正事嘛……”說著又把一塊魚肉放進了嘴裏。
阿卡麗和奧莉安娜靜靜地看著她把滿滿一盤食物吃的精光,又把兩杯麥酒喝掉後,才一起走下樓去。
剛走下來,就看到酒桶正跟幾個海盜擠坐在一起,一隻大手同時拿著三個大酒杯,大笑著暢飲。那幾個海盜已經被他灌得神誌不清,卻還在不停地往嘴裏倒著酒。
酒桶見到奧莉安娜端著空盤子空酒杯下來,開心的笑道:“哎呀,老妹兒挺能造啊!盤子都要被你給舔漏了!酒喝沒喝夠?再來整兩杯啊!”
艾瑞莉婭抱緊懷裏的魔偶,低著頭躲在阿卡麗的背後,推著她快速的走出了酒館。
來到了外麵,艾瑞莉婭長舒一口氣,伸個懶腰,說:“誒,卡麗。你認識路吧?那個約德爾海賊團你了解嗎?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幫忙呢。”
阿卡麗帶著她和奧莉安娜朝西南方的外城區走去,說:“海盜,辦事沒有願不願意,隻要有合適的利益交換,他們什麽事都會做。”
艾瑞莉婭點點頭,說:“確實……”
三人走在盤繞交錯的木板路上,潮濕的山石木屋籠罩在海霧之中,與以往無異。昨夜的血腥場景似乎已經被大海的水氣所衝洗幹淨,島上的酒鬼賭徒們完全沒有任何不同。也許爭鬥廝殺在這座遠離秩序世界的海島已經司空見慣,昨夜發生的大型流血事件沒有掀起一絲的波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