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十年再啟封
普朗克在內戰中敗亡,隨浪漂流到長有一顆柑橘樹的小島上後,想著一直把藏寶圖帶在身上不安全,便把圖埋在了那棵柑橘樹下。他被崔絲塔娜救回比爾吉沃特的途中,憑借豐富的航海經驗,暗中標注出路線圖,等待時機重新取回,繼續去尋找寶藏。
但是現在,藏寶圖還在不在樹下似乎已經不重要了。從厄運小姐的言行中,基本可以猜測出,所謂的亞特蘭蒂斯遺跡,怕是已經被她探尋過了。
而對於崔絲塔娜,她唯一關注的傳送門,那個承載了她返鄉希望的寄托,竟在厄運小姐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中,變成了一片無用的廢墟。
崔絲塔娜原本激動的爬在船尾欄杆上,聽完厄運小姐的話後,腦袋一空,差點翻落下去。菲茲連忙把她拉回甲板上,說:“你小心一點呀!”崔絲塔娜轉頭看著菲茲,說:“喂,她剛才說什麽?你聽清楚沒有?我是不是聽錯了?”
菲茲對厄運小姐的話同樣很震驚,但畢竟傳送門對於崔絲塔娜和他的意義還是不同。他冷靜的說:“你先別慌,她說的話又不一定是真的……”
崔絲塔娜茫然的說:“可她這船……這種科技與魔法的力量,除了班德爾城的約德爾人,還有誰能造出來……”
普朗克這時舉槍對著厄運小姐打了過去,罵道:“什麽狗屁班德爾城!你究竟是怎麽找到老子的藏寶圖的?這艘船就是遺跡裏的寶物吧!有這麽厲害的玩意,就一定還有其他的寶物。老子就再滅你一次,搶回藏寶圖,去把其他的寶藏都拿走!”
火槍的子彈打到厄運小姐麵前,都被一層透明的屏障擋下。厄運小姐嗬嗬一笑,鄙夷的說:“哎呀,什麽寶藏……還在做夢呢?那隻不過是一處被廢棄的傳送門廢墟罷了。”她轉頭問崔絲塔娜:“小鬼,你苦苦尋找這座水下的傳送門,是因為什麽呀?”
崔絲塔娜此時非常失落,敷衍的說:“要回家。”
厄運小姐說:“姐姐來告訴你吧。這個傳送門之所以是固定的,隻是因為它是班德爾城修建的第一座傳送門,是由於技術水平有限,才不能達到隨機變化的樣子,並沒有任何特殊的意義。後來,班德爾城開通了高級的隨機傳送門,這座藏在海底的老式傳送門就被廢棄掉了,無人問津。”
厄運小姐看著崔絲塔娜越來越失望的大眼睛,繼續說:“你們約德爾人被困在這個世界一百多年,想盡辦法也打不開傳送門回家。發現了一個所謂有固定坐標的傳送門,就誤以為找到了什麽寶貝,把它視作新的希望。到頭來,卻還是徒勞一場……哎,自恃聰明的約德爾人,把一個垃圾當成寶藏,真是可笑。這種盲目的樣子,就叫做病急亂投醫吧?”
崔絲塔娜癱坐在地,完全失去了之前的活力。奎因飛在天上,還在仔細思考厄運小姐的所作所為,說道:“不管你的話是真是假,但這艘船可不像是一件被廢棄的垃圾。你如果真的了解海底的傳送門,那麽這艘飛船的來曆就很重要了。”
厄運小姐摸著欄杆,說:“我剛找到它的時候,就是一堆埋在海底的廢鐵呀……它原本就隻是一艘停在海底傳送門外的運輸船。古代的約德爾人修建好傳送門後,總要用什麽東西把人從海底帶上岸吧。約德爾人一直都要保證班德爾城的隱蔽性,所以這第一座傳送門就開在了海底。但他們總覺得不夠保密,隨著後來技術的發展,在造出隨機傳送門後,就把海底的傳送門給廢棄掉了。這艘水下運輸船也就被丟在了廢墟外,失去了價值。很簡單的事情,你別想那麽複雜嘛。”
奎因仔細觀察這艘飛船,它不僅造型精美,結構複雜,同時明顯帶有高級的科技和強大的魔法。她仍對厄運小姐的話十分懷疑,說:“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你一定比很多約德爾人都聰明了。不僅會撿垃圾,還會
變廢為寶呢。”
厄運小姐說:“老實講,我還真研究過一些技術。但隻能說……約德爾人的東西確實挺複雜的……不過呀,由於傳送門被封閉了一百多年,再厲害的約德爾人也不能離開。我呢,碰巧認識了幾個有點實力的……修理一條破船,對他們並不算難。”
奎因仍是不願相信,質問道:“就算你早就猜到了普朗克藏匿地圖的位置,並偷走地圖,找到了遺跡,但這前後並沒過幾天。厲害的約德爾人我也見過很多,就算他們會幫你,也不能在短時間內翻修完成這樣一艘船。我想,連時鍾學院的海克斯科技都做不到吧?”
厄運小姐淡定的說:“皮城的海克斯科技呀,用不了多久我會親自去請教一下的……”她看向普朗克,說:“把一塊廢鐵修複成全新的戰船,何止要幾天呢?這船,我已經斷斷續續的改造了近十年……”
厄運小姐的突然出現,不僅帶來了亞特蘭蒂斯遺跡的真相,還說出了更為驚人的事情。
普朗克驚呼道:“你個賤人在說什麽屁話!老子拿到完整的藏寶圖才沒幾天,就算從我拿到半張圖算起,也他娘的不出三五年。十年?十年前你是什麽貨色!”
厄運小姐又開始換著人對話,她叫著崔絲塔娜,說:“喂,醒醒。還沒緩過來麽?你到比爾吉沃特快十年了吧?當初又是為什麽會跑來這個到處都是沒文化的臭海盜的地盤呢?”
崔絲塔娜抬頭看著她,無精打采的說:“啊?當年……我就是聽說了這島上有人在研究一份特殊的班德爾城地圖……”她突然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說:“那個人……不會就是……”
厄運小姐故作感傷的說:“哎,時間過得真快。那時候,人家還是個青澀懵懂的小姑娘呢……”她重新整理表情,繼續說:“十多年前,我從一個人的手裏奪來了被稱為亞特蘭蒂斯藏寶圖的金屬板。後來就暗中找人研究,小心翼翼的破解上麵的信息,用了幾年時間終於找到了所謂的遺跡寶藏。而那裏除了一片廢墟和一艘沉船之外什麽都沒有。但根據幫忙的約德爾人分析,那艘破船還是有些用處,可以被修複改造。我便把它拖了回來,用了將近十年的時間,把它重新啟動,並改造的更加強大。”
厄運小姐朗聲對所有人說:“聽好啦,這艘船現在有一個新的名字,‘塞壬號’。是我的新旗艦。”
普朗克不敢相信他心念的寶藏,竟然讓厄運小姐在十年前就找到了,而且還是一個毫無用處的廢墟。他惱怒的對著厄運小姐開槍射擊,叫罵道:“不可能!在老子之前,不可能有人找到亞特蘭蒂斯的遺跡!你這個賤人!老子現在就殺了你,搶下這艘船!把你的腦袋掛在船頭,再去找真正的寶藏!”
厄運小姐蔑視的搖搖頭,說:“你控製一下情緒,該生氣的事還在後麵呢……”又說:“我不僅是在十年前就找到了所謂的寶藏,而且你最開始拿到的半塊殘板,也是我掰斷了送給你的。”
這時,不等普朗克發怒,奎因驚叫:“你說什麽?他手上的殘板是你給的?那麽另一半……”
厄運小姐輕笑一聲,說:“前段日子出現在德邦的那塊麽?當然就是掰斷後剩下來的呀。也是我派人送去的……”
奎因腦中突然陷入了混亂,未理清的思緒中,隻有惶恐非常的清楚明顯,連拉著她飛的華洛都受到影響發出一聲長鳴。
厄運小姐說:“小麻雀,你也淡定點嘛。那晚我設計把你抓住後,你問我是什麽時候知道你身份的。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了。在你還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我故意將標注有坐標信息的記錄板送去德邦,讓那名約德爾騎士看到。出於對固定傳送門的好奇,又想查明班德爾城的秘密,德邦一定會派人來到比爾吉沃特尋找線索。隨後你帶著一
隻陌生的海賊團出現,加上你們德瑪西亞人一個個道貌岸然的鬼樣子,我當然就知道你是從哪來的啦。”
奎因從見到厄運小姐的第一眼,就從她身上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所以在行事相處中都很小心。可就算到了現在,厄運小姐帶給她的意外還在不斷的增加,她嚴肅的問:“你把德邦引誘過來,想做什麽?”
厄運小姐豎起一根手指,說:“第一,幫我打贏內戰。在當時,單論戰鬥力的話,我還是差了一些的。所以你出現之後,我便主動與你交涉,把你招攬過來,讓你在內戰爆發後出一份力。”然後她又看向普朗克,說:“在我發起內戰之前,把拿給德邦看的殘板帶回來給你,讓你得到完整的藏寶圖。就是要讓你花精力去研究藏寶圖,分散你的注意力,我好利用這段時間來瓦解你的勢力。”
就連一直都很躁怒的普朗克,這會兒都漸感不安,似乎發覺他印象中那個輕浮的厄運小姐能打贏自己,並不隻是用了一些陰險的手段。他仰望上空的厄運小姐,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而厄運小姐依舊輕鬆淡定,對普朗克說:“你在拿到半塊殘板的幾年裏,為了破解上麵的內容,一定累壞了吧?我提前把缺失了坐標信息的殘板給你,就是要讓你做足充分的研究,板子上記錄了一些約德爾人的技術,對於我們這邊的人來說,都是很新奇高深的力量。你從記錄板中看到的越多,就會對所謂的亞特蘭蒂斯寶藏越渴求。但因為沒有具體坐標,你沒辦法找到寶藏,隻能抱著半塊鐵板幹瞪眼。這種感覺……就像你們男人想做那檔子事,卻又得不到滿足一樣憋得難受。你是個老色鬼了,能懂吧……等吊足了你的胃口,我就可以來讓你爽個夠了。”
厄運小姐收起輕浮的壞笑,嚴肅的說:“咳咳,我現在不是這種人設了,要控製一下……在你腦子裏都是關於亞特蘭蒂斯的寶藏時,我便把記錄板的另一半拿給你。接下來,你憋了幾年的欲望,就如我所想,全部釋放了出來……你一門心思的研究完整的藏寶圖,我就暗地裏收攬比爾吉沃特的幫派。在你破解坐標信息後,我就發動了內戰。你出於對我的輕視,加上對寶藏的渴望,放任島內鬥爭不管,強行出海尋寶,這就是你下出的第一步死棋。”
普朗克粗糙的臉頰上,不經意間流下一滴冷汗,聲音低沉的說:“你這個賤人……一切都是你的算計……”
厄運小姐繼續說:“你呀,也不知道長個腦袋是幹嘛用的。你出海尋找寶藏,沒走多遠,便落入了我的包圍被全殲,就沒想過原因麽?我會出現在那裏,總不會是碰巧路過吧。藏寶圖上標注的路線,我可是很熟悉的。你會經過哪裏,哪個位置最適合伏擊,哪裏的水域最危險,我都經過了很認真的思考呢。”
說到這,厄運小姐輕歎了一口氣,若有所思的說:“我圍殲你的海域不僅海浪洶湧,水中還有很多凶惡的海獸。原本呢,我就是要置你於死地的,沒成想這都能讓你跑了。不過,你沒死,現在看來,反而是件好事……”
奎因想到包括自己在內的德邦海軍部隊,竟然都是厄運小姐為了打敗普朗克所利用的一顆棋子,對於那些枉死在海上的德瑪西亞人,奎因現在能做的,就是想辦法替他們報仇。而且知道了海底傳送門的真相,她也不用對藏寶圖有所顧忌。
她的鷹眼掃視著浮空飛船,尋找可以突入攻擊的位置,同時對厄運小姐說:“既然你有膽量把德邦算計進來,就準備好承受相應的後果吧!上次你放跑了我,這次就換我來給你這個自大的海盜一點教訓。”
厄運小姐麵對她的威脅,隻是淡淡一笑,說:“自大的,永遠都隻會是我的對手……沒錯。上次呀,就是我放你跑的……你不跑,今天又怎麽能出現在這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