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非死不可逃
那晚,奎因在被厄運小姐綁回領地的路上,她的獵鷹華洛一直在高空跟隨,尋找機會營救。而厄運小姐不僅知道華洛在跟蹤,還故意露出破綻讓它有機會救人。在途經一處陰暗的山穀時,華洛在夜幕的掩護下,便輕鬆的將奎因救了出來。
而此時的奎因,再一次被厄運小姐的言行所驚擾。她看了一眼下方殘損的艦隊,想著當晚被厄運小姐偷襲受擒的場景。麵對更加神秘莫測的厄運小姐,她驚愕的問道:“你……那晚抓住我後,是故意透露給我普朗克持有藏寶圖的事?放我走就是要我像今天這樣過來搶藏寶圖?讓我和他戰鬥,兩敗俱傷,你再出來收拾殘局?”
厄運小姐隨意的說:“算是吧……畢竟,我在發現普朗克沒死之後,總是要再想辦法把他引出來解決掉的。你這麽好用的棋子,就再受點累吧。”
奎因又說:“就算是這樣,你隻需要找個時機把藏寶圖的信息透露出來,我一旦知道藏寶圖的下落,就一定會全力去搶奪的。沒必要揭穿我的身份,還大張旗鼓的設計一場戰鬥來抓我,然後再多此一舉的故意放走我。”
厄運小姐說:“誒,你們德瑪西亞人都這憨厚老實呀?如果你的作用隻是為了跟他產生衝突,那我就完全沒必要留著你的小命了……我設計在海上圍殺普朗克,被他跑掉了。後來也隻是知道他沒死偷偷跑回了島上,但並不知道他具體藏在哪。我在明,他在暗。對付他,就像是在抓老鼠。主動搜尋藏在下水道裏的老鼠,不僅費時費力,還很容易被他跑掉,而每逃走一次,老鼠就會變得更加謹慎小心,更加難抓。所以,抓老鼠既簡單又保險的方法,就是讓他自己跑出來,再乖乖的鑽進籠子裏。”
厄運小姐看向普朗克,說:“對付這隻大老鼠,有足夠多的誘餌,他就一定會上鉤。他想要的,一是重奪霸主的位子,二是海底的寶藏。想要重新成為海洋霸主,最佳的機會就是出現一個混亂的局麵。我與你反目,並爆發出激烈的衝突,就是要讓他覺得有機可趁。蠢蠢欲動的老鼠,是不會錯過這種時機的。”
厄運小姐伸出兩根手指,說:“這就是我把德邦引誘進來的第二點。如果圍殺普朗克失敗,被他跑了。就讓你成為我足夠大的威脅,引誘普朗克借助混亂動手反擊。對於海底的寶藏,他一旦重新掌控比爾吉沃特的軍力,就一定會迫不及待的出航尋寶。我假裝敗亡之後,德邦的‘正義之士’一定不會讓普朗克找到寶藏,你與他先打一會兒,我再出來收尾就更方便了。”
厄運小姐說著說著,突然舉起火槍,指向了下方艦隊的左翼,一發子彈打在了艾瑞莉婭的腳下。她對艾瑞莉婭說:“別急著走嘛,小莉婭。奎因畢竟隻是個次要的誘餌,而引出普朗克,你可是居功至偉的。”
艾瑞莉婭和阿卡麗站在船尾,開始也和所有人一樣對厄運小姐的出現又意外又困惑。在了解到大概的情況後,阿卡麗對當前的局勢感覺到了明顯的危機。
奧莉安娜這時已經將救生艇推到了船下的陰影中,趁海盜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空中的厄運小姐身上時,阿卡麗悄悄示意艾瑞莉婭一起離開這裏。而厄運小姐卻發現了艾瑞莉婭的動向,開槍阻攔了她的退路。
隨著這聲槍響,人們的注意力又到了船尾兩名少女的身上。厄運小姐說:“小莉婭,你作為引出老鼠的主要誘餌,不準備把這場戲看完麽?悄悄溜走也太掃興了吧。”
艾瑞莉婭將受傷的阿卡麗擋在身後,謹慎的說:“你還想怎樣?既然我就是個誘餌,也幫你釣到了獵物,就沒必要繼續為難我了吧?還是說,你也跟普朗克一樣,是個狠毒冷血的海盜,對利用完的誘餌也要趕盡殺絕……”
艾瑞莉婭看著厄運小姐,眼中充滿了怨憤。
而厄運小姐卻是輕鬆的笑道:“別這樣看著姐姐嘛,怪嚇人的。死,你們是一定會死的,但要阻止你離開的人並不是我。我隻是要提醒你,現場有一個人,全程都在緊緊的盯著你們呢。想走,她是不會同意的。”
艾瑞莉婭的視線偏向厄運小姐右側的欄杆,發現卡特琳娜坐在甲板邊緣,手握匕首,一雙陰冷的眼睛盯著她和阿卡麗
。
卡特琳娜從厄運小姐說的話裏,發現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可能也是在她的算計之中。她在氣憤之餘,視線卻沒有離開下方的阿卡麗,就算自己真的被戲弄,但這個仇怨也要在殺了阿卡麗之後再跟厄運小姐算。
厄運小姐看著渾身是傷的阿卡麗,歎息道:“哎呦,那個不可一世的銀色之牙,現在的樣子真是可憐的讓人心疼呢。”
艾瑞莉婭憤怒的說:“她現在這樣,又是拜誰所賜呢。我們和你無冤無仇,卻被你一步步逼入這種境地。”
厄運小姐說:“小莉婭,成熟一點,可不要甩鍋呦。一個人會踏入何種境地,都隻是自己選擇的結果,怪不得別人。姐姐我也被壞人欺負過,最後還不是有驚無險的走出來了?而且,我當時的機會可隻有寶貴的一次……但你呢,在整個過程中已經錯過了很多反敗為勝的時機。到了現在,你已經再也沒有機會了。”
艾瑞莉婭帶著受傷的阿卡麗被困在這茫茫大海之上,除了凶殘的普朗克,又多了陰險的厄運小姐,無論是海上的艦隊,還是天上的飛船,都沒有一條能讓她平安離開的生路。
艾瑞莉婭轉動刀鋒指向上方的飛船,對厄運小姐說:“就算沒有機會,我也會誓死保護身邊的人。誰膽敢阻攔,盡管試試看。”
厄運小姐說:“你不用防著我。剛才那一槍隻是要提醒你,真正想要你和阿卡麗命的人,很快就要做最後一搏了,你要小心呀。”她看了一眼旁邊的卡特琳娜,說:“小卡特,你當初找到我,說藏寶圖在阿卡麗的身上,讓我與你合作殺人搶圖。我可是一個非常守信的人,現在就是我們合作的最後階段了。阿卡麗如今剩下的這半條命,你能拿走麽?”
卡特琳娜之前去找厄運小姐談合作,但在那個時候,厄運小姐就是清楚的知道藏寶圖在哪裏,當然也知道卡特琳娜是在誘騙她。
卡特琳娜想著自己當時誇誇其談的樣子,在厄運小姐的眼中也許隻是一個可笑的小醜。她忍著心中的怒火,說:“你為了引出普朗克,原本就計劃對阿卡麗進行大規模的追殺吧?在我去找你的時候,你還假意受我的引誘,配合演了一出回想起來會讓人尷尬的戲。你這樣捉弄人的行為,真是讓我很不爽。”
厄運小姐對她擺了擺手,安撫道:“別生氣嘛,你故事編的很好啊,要不是我提前知道了一切……嗯,好像也不會信……算啦,無所謂的。隻要能達到目的就好呀。”
這時,一聲炮響從普朗克的旗艦上發出。普朗克得知了連自己利用艾瑞莉婭反擊也是厄運小姐的圈套,氣得渾身發抖,跳到船頭的炮台上,調轉炮口就對向厄運小姐打了過去。炮彈在塞壬號的魔法屏障上炸開一片火光,而整艘船卻晃都沒晃一下。
普朗克大罵:“賤人!老子今天定要取了你的狗命!給我下來!”
艾瑞莉婭不明白厄運小姐為什麽要利用她做誘餌,她和阿卡麗隻是意外的來到比爾吉沃特,與島上的人完全沒有瓜葛。她難以理解厄運小姐的行為,在普朗克無用的炮擊停止後,她問道:“莎拉。你想要用島上的混亂引出普朗克,為什麽一定要利用我們?你就算不顧卡麗在內戰中對你的幫助,也沒必要將我們兩個局外人強拉進來吧?”
這時,阿卡麗突然開口回應道:“因為,我足夠強。而你,足夠天真。”
艾瑞莉婭驚訝的側過身看去,阿卡麗靠在欄杆上,傷痕累累,麵容憔悴。
厄運小姐跟著說:“對嘛,既然要選誘餌,就要選又肥又大的呀,這樣獵物才會咬的緊嘛。內戰的過程中,銀色之牙的名字可是很嚇人的。隻有敵人夠強大,產生的混亂才會夠大,普朗克才會看到足夠大的機會。我動用全島的力量都解決不掉一個阿卡麗,這麽厲害的人物,不正是普朗克反擊所需要的幫手麽?我把你們逼入絕境,普朗克自然就會主動找你們合作,利用你們的力量一起來對付我。小莉婭,而你的天真,正是讓你們一步步走入絕境的原因。”
艾瑞莉婭想著自己一直以來被騙的情形,心中倍感苦悶與不甘,問道:“那日海戰,普朗克親自現身,而你也在現場,應該就
知道是他的陷阱吧?為什麽沒在當時就除掉他,反而假意沉海裝死?”
厄運小姐說:“我雖然知道是他設下的陷阱,但並不知道他具體要怎麽做。我也是在你們被約德爾海賊團從南岸接走之後,才確定他原來一直都藏在崔絲塔娜的身邊。我順著他的計劃出現在你的麵前,被你的人肉炸彈把船炸爛……現在一想還有點危險呢。要不是我有這艘上天入海的小船,當時可就慘啦。”
艾瑞莉婭又問:“你落水後就被這艘船救走了麽?但在那時你已經確認了普朗克就在眼前,怎麽不直接出來攻擊?憑你的這艘船,要解決掉普朗克完全沒問題吧。你等到現在,還想要做什麽?”
厄運小姐雙臂撐著欄杆,俯視下方整個海域,說:“別搞錯了,普朗克是我的目標,但並不是唯一的目標……你們所有人,在與我接觸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厄運纏上。並且,永遠無法逃脫。”
卡特琳娜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危險,她順著欄杆的空隙丟下去一把匕首,在匕首下落的過程中,她突然用瞬步閃了下去。與此同時,幾發瑩綠色的子彈打在她離開後的甲板上,小口徑的子彈打在地上砰砰的散出幾股綠色的毒煙。
卡特琳娜在翻落到船外的時候,視線掃過空曠的甲板,見到在厄運小姐身後不遠,一個矮小的身影若隱若現,由透明的偽裝態顯露出真實的樣子。卡特琳娜落到甲板下方,隻看了一眼,便記住了那個一直隱藏在旁邊的約德爾人。
對卡特琳娜發起突然襲擊的約德爾人,披著一件青綠色的兜帽披風,衣料磨損褪色嚴重。兜帽上掛著一副護目鏡。帶了一張金屬麵具,隻露出兩個發著黃光的大眼睛。穿一身特種兵軍裝,手握一把細長的長管步槍。雖然身材矮小,卻帶有一身老練軍人的氣質。
“小提莫,你別急著現身嘛。”厄運小姐背對這個叫提莫的約德爾人說,“現在,還不是你該出手的時候。”
“是提莫隊長。”提莫開口更正道。他的聲音同大部分約德爾人一樣像個孩子,但卻更加低沉成熟。
提莫隻說了一句話,便收起步槍,隱匿氣息停留在原地,在他的身上很快就重新出現了一層光學迷彩,將他完美的隱藏了起來。在提莫消失的同時,另一個身穿藍色法師袍,頭戴藍色法師帽的約德爾人出現在提莫的後麵,正慢慢的走向船頭。藍袍法師無視隱身的提莫,從旁邊繞過,手中法杖不斷發出黑色的光暈。
就在卡特琳娜翻身跳離的時候,圍繞著塞壬號的四周突然散出了漫天的紫黑色魔法飛彈。同時,空中也傳來了一連串的痛苦叫喊聲。隻見一些被獵鷹帶飛的德邦士兵受到魔法飛彈的攻擊,與獵鷹一起被擊落,墜入了海裏。
奎因在與厄運小姐對峙的這段時間,用暗號示意殘存的德邦士兵悄悄的飛到塞壬號的四周陰影下,等待時機對厄運小姐發起突襲,為陣亡的德邦將士報仇,同時也要除掉厄運小姐這個危害。
可還沒等到眾人開始行動,塞壬號上的魔法武器就先手攻擊,將暗處的德邦士兵全部擊落。就連奎因也在密集的魔法飛彈壓製下,跌跌撞撞的落回到一艘戰艦上,連華洛也受到很多灼傷。
藍袍法師的四肢都穿有銀白色的金屬盔甲,走在路上發出咯噠咯噠的響聲。寬大的魔法帽遮住了他的容貌,帽簷下漆黑一片,隻可見一對發出黃光的大眼睛。他來到厄運小姐身邊,跳到一旁的圓台上,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法杖。身後甲板上豎立的魔法水晶隨即發出明亮的脈動光輝。
海上的眾人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麽,就被漫天飛散下來的魔法飛彈打傷了一片。塞壬號表麵上沒有任何實體的武器,但卻可以利用甲板上那個魔法水晶的力量作為能量武器攻擊。魔法飛彈憑空凝聚在船身四周的任意位置,然後發射出去。這一係列攻擊手段,都是由那個藍袍法師所操控的。
厄運小姐對藍袍法師說:“維迦,下手輕一點。讓我先來玩玩,你等著收尾。”
叫維迦的約德爾法師沉默不語,隻是高高的舉起法杖。在法杖上發出比黑夜還要黑的暗光,看起來就如同幽邃宇宙中的黑洞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