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9.絕地反擊
第二天一早,滄井早早的候在了室井泓誌的辦公室附近。他親眼看著室井泓誌垂頭喪氣的走出了辦公室,樣子看上去似乎十分的煩躁。見狀,滄井歡天喜地的跟了上去……
“喂,您好!新元總部,我是室井泓誌,是的。其實都是誤會!我也和中川教授那邊解釋過了,是啊,都是脾氣比較大!對啊,滄井也是根本不了解中川的境況!我是打算先讓明悟解決一下下屬的問題,怎麽的都要給中川一個交代!對,其實我是想……是的,拉他進組織。中川的能力擔任法醫不會有任何問題!他就是醫學講師……放心吧,我會調理好明悟和中川的關係的!是,好的!”
室井泓誌掛斷了電話,重重的歎息了一聲。剛剛覺得鬆了口氣的他又接起了另一個電話。
“哈哈,高崎董事!怎麽您也……啊,對啊。不是,明悟他就是跟我鬧了點別扭!沒什麽的,是嗎?我今天也沒有看見他。沒關係,等他回來我會【收拾】他,嗬嗬!好的,小意思,放心吧。沒問題,中川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您放心,組織成員我會一個不少的安排在辦公室裏,您放心,哪兒的話?嗬嗬,好吧,下次我請客!好的,再見……”
撂下電話,室井又是一個重重的歎息。
室井泓誌從事發當晚一直到次日清晨,不斷接到日本政府部長及其高員的電話轟炸。那些惹不起躲不起的高員們著實讓他一頭膿包!
室井泓誌在走廊裏絕望的徘徊著,卻不知一旁【臥底】的滄井早已喜上眉梢!這代表著室井泓誌已經向他發出了【求助邀請】,終於可以行動了……
滄井捂著嘴巴輕聲一樂,一股猖狂至極的想法汆上大腦!或許是報應吧,一會自己還得卑躬屈膝的去找中川真吾低頭認錯。可是沒辦法,為了明悟能夠早日回到特偵組,就是讓自己犧牲人格尊嚴去給中川真吾下跪也在所不惜!
隻要這件事處理妥當,明悟在室井泓誌的麵前也可以瘋狂的威風一把,就算是報明悟的知育之恩,犧牲一下自己的男子漢尊嚴又有什麽關係?
“總長,我跟您拚了!”滄井起身擼起胳膊,躡手躡腳的走下了樓梯……
滄井興奮的墊起腳尖跑回了特偵組的辦公室,見他喜笑顏開的模樣,五十嵐就猜到了室井泓誌多半已經遭到了【不測】!
“哈哈……您沒看見室井總長那個樣子,敢怒不敢言,還得陪著笑臉!哈哈……叫他欺負老大,活該!遭報應了吧?哈哈……”
滄井的表現讓五十嵐有些吃驚,幾個月的相處時間她大致對滄井也有了一些了解。隻是怎麽也沒想到滄井竟然可以和明悟一般劃上等號,幸災樂禍的看起了室井泓誌的笑話。
室井泓誌站在走廊的窗前,一副憤怒不已的樣子咬緊了牙關跟著自己較勁:“可惡……這個鬆崎,說他胖,自己還喘上了。敢不接我的電話?特偵組這兩個臭小子,沒事給我惹這麽大麻煩……”
“這個滄井明矢,不幹【好事】的小混蛋!竟然和明悟一個死德行,臭小子……這件事情不解決,以後休想有好日子過!哼……”
室井泓誌氣的直拍窗台,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會掉在明悟設下的陷阱裏。
明悟坐在東陽的會客室裏手握著電話,一副笑嘻嘻的樣子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號碼就是不接電話。
直到對方掛斷了電話,明悟才一本正經的起身對著對著麵前的三個人客氣的道:“真是太感謝三位的幫忙了,否則我那【小學生】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
說完,明悟向著麵前的三個男人禮貌的鞠了一躬!
見明悟如此的客氣,稍微年長的新元立刻起身扶住了明悟:“鬆崎先生哪裏的話,舉手之勞而已!隻是打幾個電話,又能有什麽損失?隻是……要委屈鬆崎先生暫時休息幾天了!”
話音一落,一旁的年輕人站了起來!看上去大約三十多歲的樣子。見新元健三說話,立刻將話頭引了回來:“新元部長說的是,舉手之勞嘛!特偵組是國家的組織,高田老師交代過,一定要保住特偵團隊的每一名成員,室井泓誌管不了你們特偵組的事,他休想找你們的麻煩!”
“沒錯,特偵組是校長初目川所創立的秘密組織,雖然他是總教長,但是他現在已經越權了。國家沒有追究他迫害校長的罪責已經是對他的寬容了,他現在手上的權利基本上就是白紙一張。他敢找你們的麻煩,我立刻就可以廢了他!新帳舊帳一起算,數罪並罰可有他受得的!不用怕他,你們就放手的去做。有麻煩竟管開口,這麽多人在這裏,但凡叫他喘口氣,我們都不幹了!”
坐在一旁的高崎裕二一直沒有說話,直到相原新平引發了矛頭,他才出麵封尾。生為政黨的董事,他一般不會說什麽多餘的【廢話】,一旦發話勢必新元、相原之輩更要狠毒,且有過之而無不及。此等行事的作風可見非同一般!
明悟笑著點了點頭,禮貌的道:“其實我沒打算跟他老人家對著幹,都是為了明矢那孩子。初來乍到碰了釘子,還好有三位政要的幫助!麻煩各位了……”
說著,明悟起身客氣的鞠了一躬。
對於滄井來說,天真的他絲毫沒有發覺這一切已經得到了政府高員的庇佑!他仍舊為明悟的事愁眉緊鎖,卻不知明悟早已經勝券在握……
滄井對著電腦屏幕整理了一下著裝,黑色的西裝配上藍色的領帶顯出了他年輕人獨有的活潑和朝氣!五十嵐坐在位子上捂著嘴笑了笑,一雙閃亮的眼睛朝著滄井眨了幾下。
“明矢,你打算什麽時候去【赴死】啊?”
見五十嵐打趣,滄井彎下了眉毛做出了一張苦瓜臉道:“但願能夠【活著】回來,我還沒有成家呢,為我祈禱吧【親愛的】!”
五十嵐噗嗤一聲,差點將口中的水噴到滄井身上。滄井嚇得立刻閃了身。
看滄井小心的樣子,五十嵐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好吧,說好了,如果你這次【活著】回來了,我就勉為其難的【嫁】給你好了!嗬嗬……”
看著五十嵐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滄井扭了下鼻子:“您說的,不許反悔!”
看著滄井一臉認真的走出了辦公室,五十嵐覺得這個男生相當的特別!如果不是因為火田的事情傷害了自己,自己一定會履行剛剛的諾言吧!
滄井走在東大的校園裏,他為自己想好了無數次【犧牲】的場麵。他怯生生的踏入了辦公樓的大門,無數張陌生的麵孔盯著他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每經過一個人,滄井的臉便一陣紅一陣白,如果不是十分明確所處的空間,他肯定認為變色龍是他自己的祖先!
好不容易到了中川真吾的辦公室門口,滄井皺起了眉頭深呼了一口氣用力的吐了出去。隨即翹起了腳跟咽了下口水,舉起僵硬的左手用力的在門上扣了三之後將雙眼緊緊的閉了起來等待著中川真吾的裁決降臨。
當當當,三聲過後沒有反應。滄井又用力的敲了三下,還是沒有反應。這下滄井急了,竟大著膽子砸起了門……
“咦?這不是挨打的那位警官先生嗎?”
聞聲,滄井立刻轉過了身。正是上次撞見滄井挨打並報信給明悟的女學生是村柚依。滄井皺了下眉頭,沒有理會是村繼續做出了要砸門的動作……
“你別敲了,中川教授不在裏麵。他今天根本沒來!聽說請了假……對了,今天是他妹妹的生日!”
話音一落,滄井立刻抓起了是村的雙臂用力的搖晃了起來:“快說,他在哪兒?趕快告訴我……”
是村在晃動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不耐煩的道:“我怎麽知道?中川教授一向神出鬼沒的,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除了上課,他根本不跟任何人講話!不過他向來都是三點一線,家裏、學校、墓地……”
是村話音剛落,滄井甩開了是村拔腿跑向了樓梯……
“前輩說過,中川教授的妹妹已經死去了十幾年。今天是他妹妹的生日,他一定在墓地!”
打定了主意滄井鑽進了警車。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他一路將車開到了墓地……
滄井從未如此神算過,因為被他猜的真真中的。中川真吾一身筆挺得西裝懷抱著一大束純白色的香水百合穿行在群墓之中!
中川真吾在一座墓碑前停了下來,他摘下了墨鏡放在了一旁。將懷中的百合放在了墓碑前的台子上!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抬手拭了下照片上的灰塵喃喃的道:“佳乃,你可以放心了。一切都過去了,那幾個混蛋已經受到了應得的懲罰!至於那兩個警察……室井總長已經將他們關進了監獄,所以……不要再有怨念了!”
說著,一滴淚水流下了臉頰滴在了墓碑的台子上。
滄井下了車後一直在墓地中胡亂穿行,直到他看到了中川真吾的身影才停下了腳步跟了上去。
在滄井的印象當中,中川真吾一直是個黑臉的拚命三郎。真的無法想象,在中川無比剛強的外表之下,竟有如此軟弱溫情的一麵!
滄井一動不動的站在中川真吾的身旁,剛剛的一切被滄井的雙眼毫無保留的捕捉在瞳孔之中。望著中川悲傷的神情,滄井的內心頓升一股無法言語的愧疚!
“佳乃,哥哥可能……暫時會有一段時間不會來看你。因為哥哥已經答應了室井總長加入特偵組!他為媽媽處理了後事,又為你報了仇,他為我們家做了太多太多,所以即便違背了我的意願,我也要幫助他度過難關!”
“佳乃,原諒哥哥的失信。哥哥答應你,等到一切都平息了,哥哥就會自動的離開特偵組,回到你和媽媽的【身邊】!所以……不要再怨恨任何人了,放下一切,尋找重新開始的【生機】吧……”
中川真吾說的無比的堅韌,滄井看著他滿臉的堅毅,內心爆發了一種衝動:“原來……教授您有著這麽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中川真吾起身冷冷的盯著滄井的雙眼不屑的道:“你來這裏做什麽?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請你立刻離開!”
中川真吾仍舊對滄井充滿了敵意,滄井心裏清楚的很,都是自己的那句【狗不理】惹出來的禍,心下一橫,立刻向中川真吾攤了牌!
“教授,您別生氣。那天是我不好,我口無遮攔,我真的不知道您的家人……我是來道歉的,真心誠意的向您和您的家人道歉!請求您的原諒,對不起……”說完,滄井衝著中川佳乃的墓碑彎下了身子。
中川真吾冰冷的眸子怒瞪著滄井,一股憤怒的無名火自胸口汆了上來:“道歉?你道什麽歉?你錯了嗎?哼……我看你是有事情,少給我來這套!別侮辱我妹妹……”
滄井見中川真吾不依不饒,無奈之下隻得攤牌。他沒有想到自己的一時衝動竟會給中川真吾帶去如此之大的反感心裏!為了明悟,他也隻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是!我是有事,可也是來道歉的!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好,請您不要和我一般見識!請您收回對鬆崎前輩的投訴,拜托了……”說著,滄井曲膝跪在了地上……
中川真吾也隻是一時稚氣,他根本沒有想到滄井竟然為了明悟會給自己下跪。滄井突如其來的舉動著實讓中川真吾吃了一驚!
中川真吾吃驚的望著滄井:“你……你這是在做什麽?別在這裏放賴,快給我起來!”
無論中川真吾怎樣威逼,滄井隻是跪在地上由衷的懺悔!任中川真吾再如何發火,滄井就是不肯起身。
中川真吾絲毫沒有料到麵前的這個男孩竟有如此倔強的性格敢作敢當,他輕聲的歎了口氣,將身體轉向了妹妹的墓碑:“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值得嗎?”
滄井跪在地上將頭緩緩的抬了起來。急火的神情滿臉的淚痕,無比的真誠:“就像您為了您的妹妹放棄成為一名警察一樣,他為了我獨自承受了全部壓力,還將責任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您應該清楚得很,作為一名警察是不允許和市民發生爭執的。我闖下了大禍,前輩他毫不猶豫的將所有的責任都攬了下來,還那樣的鼓勵我,安慰我!讓我可以成為一名好警察伸張正義,而不是見死不救!”
“前輩的夢想就是可以做一名警察伸張正義,他好容易實現了那個夢想,可卻為了我被總長調離了特偵組!”
“前輩不是我,他並不是一名警察,隻是擁有警察的身份而已!一旦離開了特偵組,他就再也無法做一名警察了!”
“所以,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要挽回鬆崎前輩!中川教授,我知道自己沒資格讓您做什麽。請您收回對鬆崎前輩的投訴,拜托您了……”
“現在是【怨恨少女】的高峰期,請您為了正義、為了那些無辜人的生命,冰釋前嫻,收回對鬆崎前輩的投訴……”說完,滄井將額頭磕在了地上!
中川真吾握緊了雙拳咬了咬牙,握緊的拳頭又垂了下去:“讓你做什麽都無所謂嗎?”滄井誠懇的道:“是的!”
中川真吾側身來到滄井身邊,試探的道:“就算讓你丟掉男人所有的尊嚴,你也無所謂嗎?”
滄井低著頭,緊閉著雙眼道:“我不在乎!隻要鬆崎前輩能夠回來,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中川真吾深深的歎了口氣,睜開了微閉的雙眼:“那你就做一名好警察伸張正義,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
說完,中川看了看妹妹的【笑臉】,拾起了台子上的墨鏡離開了墓地!
當滄井將頭抬起時,中川真吾早已離開了墓地。出於好奇,滄井側臉看了眼墓碑上中川佳乃的照片,一陣震撼湧上了心頭!
一張甜美文靜的臉龐深深的刻在了滄井的心中,一頭秀黑飄逸的長發垂落在雙肩。清澈的水眸閃爍著對【人世間】無限的向往!
15歲的中川佳乃生的精秀伶俐的容貌,輕盈的身材,隻可惜俏麗的櫻花不堪世間的摧殘提前凋零!
滄井盯著墓碑上的照片發了一陣感慨,兀自起身向著中川佳乃鞠了一躬,暗暗的在心底道了一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