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師未捷
天南帝國建立於十五年前，三十年前前朝皇帝突然駕崩四皇子爭位將屹立三百年的不倒的北庭王朝打的分崩離析。
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時任北庭大將軍的司馬天難揭竿而起率領二十萬騎兵將一盤散沙的北庭重新凝聚並在如今的天京稱帝建立天南帝國。
天南帝國幅員遼闊下轄四大行省東陽、西陵、南詔、北倉。
如今牧原所在之地正是西陵與北倉之間的一片荒漠之中。
“不知小哥兒是從何處逃難至此的？”老頭略帶關心的問道。
“小子自北倉邊境逃難而來。”
“哦，你一個北倉的小娃子怎跑到這荒漠邊境了，你家大人呢？”老頭眼中充滿狐疑。
牧原不僅悲從中來，抽泣了一聲：“沒有大人了，小子三歲那年隨家人前往北倉，不慎走失幸得恩師收養於深山結廬而居，這些年多次下山尋找卻也了無音訊，直至三個月前恩師仙逝，牧原守孝三月後再無多餘糧食，無奈下山依稀記得家就在這西陵處便一路流浪此。”
“真是個可憐的娃子，你可記得你父母長啥樣？”
“小子當時年幼十二年過去已然不記得父母模樣？”
“不知道小哥日後做何打算。”
“哎，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路行來，牧原從高老口中得知車上的小姐姓王，是王姐的大小姐。王家本是西陵敦煌城的第一茶商，這官府的茶葉一直以來都是由王家供應，前些年敦煌城府尹大人的遠房親戚周老爺開始經營這茶葉生意，再加上大公子醉心於科考，對茶葉之事置之不理，王家這一脈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
萬般無奈之下的大小姐這才走上經商之路。
幕時馬車來到了敦煌城外，高老下車跟守城的士兵交涉了幾句了便放行過去了。
王家的府第在敦煌城的西邊，看著城內的人來人往的居民，牧原仿若回到了人世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馬車剛到王家門口便陸陸續續的有家丁出來迎接，這些家丁大多是王家小姐收留回來的，很多都對王家大小姐充滿了尊敬甚至是愛慕。
當他們看一身怪異的牧原時眼神中充滿了敵視，甚至聽到有人竊竊私語又來了一個競爭對手。
在這敵視眼光中牧原拿起背包瀟灑的跳下車，準備迎接王小姐下車。
第一是為了感謝王大小姐的幫助，第二是為了自己小小的私心，這半日隻聞其聲不見其人讓牧原心裏對王大小姐充滿了好奇。
一隻蒼白的手推開了馬車的簾子，露出一張同樣蒼白的小臉。清澈的雙眸怔怔的看著表情怪異的牧原，朱唇輕啟：“你又擋著我了。”
牧原傻嗬嗬的一笑，將身子往後挪了挪，王家小姐臉上浮起一片緋紅，匆匆下了馬車。
牧原鬱悶的發現王家大小姐竟然比自己高了半個頭。
這古人的臉皮薄不說，發育的還真是快呀。
牧原絲毫沒有一點剛進王家門的覺悟，耀武揚威的跟在王家大小姐身後。
若是眼光能殺人的話，此刻牧原已經被眾家丁千刀萬剮了。
王家的宅院古香古色，佳木蘢蔥，青灰色的石板路打掃的幹幹淨淨……
牧原正沉醉於眼前的美景之中，走在前麵的王家大小姐突然停下腳步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神遊中的牧原撞在嬌弱的王家大小姐身上。
“啊”的一聲嬌喘讓牧原心神蕩漾，都忘了去扶起摔倒的王家大小姐。
很快牧原身邊便圍滿了人，一眾丫鬟已經攙扶著王家小姐上了閣樓。
管家高老氣急敗壞的吼道：“你想幹嘛？大小姐的千金之軀是你能碰的嗎？”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也不行，你可知這前方是哪，這是小姐的閣樓，是你能來的嗎？”
周圍的家丁狠狠的握著手裏的木棍就等管家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打死眼前這個不長眼的怪人。
“管家，小姐說看他也不是故意的這次就算了，畢竟來著是客。”王家大小姐的貼身丫鬟綠意說到客的時候狠狠的加重了語氣。
“哼”高管家狠狠的一甩衣袖“若有下次你看我不打斷你狗腿。”
眾家丁離去，牧原被帶到了西北角的一所房子。
難道這王家這麽有錢，給下人住的都是單獨的房子，真是豪門啊。
牧原還沒來得及高興，一盆冷水便從頭淋到腳？冰冷刺骨。
“高管家您沒弄錯吧，這可是柴房啊，這可怎麽住人啊。”
“下人的房間已經住滿了，你就在這將就將就吧。”說完高管家便轉身離去。
哎，柴房就柴房吧至少還能遮風避雨。既來之則安之吧！
老老管家去而複返，牧原開心的以為是要給他換房間了。起身一臉諂媚的說道：“管家您還有何事，是不是也覺著這柴房不宜住人。”
老管家仿若沒聽到他的話，自顧自的說道：“既然你今日借宿於王家，這有些規矩可不能亂。”
“內房不可靠近，大公子書房不可靠近……丫鬟房間男丁不可靠近”聽懂了嗎？
高管家自顧自的說近四十條王家的規矩。
牧原木然點頭“管家您就告訴我，哪些地方是我一個人可以去的吧。”
嗯，管家略加思索。“目前你可以隨意進出的就是這柴房了。”
“什麽？這麽大一院子我就隻能在這柴房活動？有沒有搞錯，你這是限製我的人生自由，你知不知道？”牧原急了他還想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呢。
“怎麽，你有意見？”管家麵色一寒。
“沒有，沒有。管家您說的都對”
“這還差不多，若是遵守不了這王家的規矩，我勸你還是早點出去吧，免得被打斷腿扔出去。”
回到柴房看著唯一屬於自己的私人財產——背包，牧原的眉頭擰成了川子形。
若是現在出去，不會被餓死也會被宵禁後巡邏的官兵打死。還是老老實實的先做好一個下人吧。遲早老子會光明正大的從這走出去的。牧原暗暗的在心裏發誓。
整整齊齊的柴火，角落裏放著一張小床，床頭的幾張已經被蜘蛛遺棄的蛛網，發黴的褥子，這以後的幾個月就是我牧原的家了。
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