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本1.0 崖城篇 第八十五章 爛精致
老廠的名字叫大勝廠,但可能是因為這個名字帶著太多濃烈的小人得誌氣息了,所以廠裏的年度收益是一年不如一年,頭兩年老城區宣稱要改造的時候,廠子老板瞅準時機,把廠子搬遷到了別處,心裏打的算盤全廠工人都心知肚明,還不就是打算靠著廠子占地吃點款項。
但是誰曾想這事是雷聲大雨點小,反正侯哥也不知道當初到底是怎麽談的,但如今這件事還沒有個準信。
侯哥原本是廠裏管安全的,後來廠裏搬遷,他便留在這邊看老廠,後來有一次老城區當時一個聲名狼藉的地痞深夜跑來廠子偷東西。
那個地痞五大三粗,平時廠裏的人看著他多半都會繞著點道走,可是那天抓到地痞後,那個地痞說話實在是太過難聽,老實人一輩子的侯哥沒忍住就衝上去結結實實的踹了他好幾腳。
這幾腳好像是打來了侯哥的新大陸,沒過兩天,地痞帶著自己一幫狐朋狗友回來找侯哥報仇,結果被侯哥帶著廠裏跟失業沒什麽兩樣的工人們堵在了廠裏大院一通胖揍。
後來侯哥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古代陳勝吳廣起義仗著的資本,不就是忽悠來的那一大幫人嘛,如今自己雖然比不得方麵的他們那般,但是自己手上也不缺人啊。
大勝廠現在就是吊著他們這幫人,還不就是因為不想給他們每人那筆遣散費,既然如此,他們還何必苦哈哈的在廠子裏把自己最後一點壯年時光熬沒?
領著這幫兄弟夥,侯哥也開始了自己的二次創收,他做的事但也簡單,都是沒什麽技術含量的夥計,碰壁,討債,撐場,反正肯豁出去臉皮,就能拿到不少的錢。
不過去年他們隨著監管力度的加強,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蕭條後,侯哥就不打算在接那些上不得台麵的事情了,可能是正值壯年的關係,他有些不甘心自己隻能一直靠家裏老人跑街上丟臉換錢。
所以雖然沒有明令禁止,但是對於這些個的事確實也逐漸做的少了。
頭條孫胖子沒有跟他明說,就說了有個小活,也不用鬧得太過分,就是鬧上一天他們那邊自然會安排記者把剩下的事情都給做完,就這,便能拿到一筆頗為可觀的費用。
侯哥想了想就同意了,可今天先是孫胖子讓人跟蹤,後是這個號稱是記者的家夥堵到了門口,侯哥頓時就明白了孫胖子當時肯定沒跟自己說實話。
“跟你聯係的人是誰?”李朝歌看了看孫胖子,出聲問道。
孫胖子滿頭大汗,出聲說道:“是一個姓馬的。”
“你聯係他,說有事跟他說,要跟他見一麵才行。”李朝歌說完,又轉頭看向趙四腳,說道:“剩下的事就得拜托你們幫忙了。”
“李先生不用客氣,您說就是。”
李朝歌指了指孫胖子,說道:“順藤摸瓜這
種事應該不用我多說,你應該熟的很,還煩請你從他們這挖點消息出來,然後你發到我手機上就可以了。”
“是。”
做完這些,李朝歌直接轉身,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等到那邊接通之後,他笑著說道:“喂,在哪呢黃鼠狼,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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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數沒有想到李朝歌竟然會給他打電話,尤其還是在這個微妙的時間點。但是他沒道理會去懼怕一個贅婿,所以猶豫了一小會,他便說出了自己當前的位置。
李朝歌掛斷電話,便不再理會趙四腳會怎麽對付侯哥一夥,畢竟他們老城區自然又老城區的規矩,李朝歌沒有插手的打算,其實如果不是因為今天衛穀豐被擒,他原本也沒打算把場麵鬧得這麽大,隻是想帶人來挖些消息好用到等會跟程大數的見麵中。
但是既然如今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李朝歌也沒道理客氣,這幫家夥帶人去搞醫鬧這種事,連葉北這樣的都給逼出了心裏的火氣,他李朝歌當然也不是什麽修身養性成妖的家夥,自然沒道理給他們處處留餘地反而攢著自己心裏的火氣得不到釋放。
把事情交給了趙四腳,他便帶著其他人坐上了車,揚長而去。
葉北這時候也認出了眼前的衛穀豐,正是幾天前他給看過病的那個小姑娘的家屬,隻是他倒是不知道這家夥什麽時候跟李朝歌走到一塊幫他做事去了。
看到葉北投來的疑問眼神,李朝歌說道:“上次給他做住院登記的時候,正好看他沒事做,就叫他過來幫我了。”
說到這裏,他轉頭看向一旁鼻青臉腫的衛穀豐,出聲問道:“說起來,你是怎麽被他們抓住的?”
衛穀豐撓了撓頭,說道:“我剛到院子邊上給你們發完定位,就有幾個人衝上來問我是幹什麽的,我答不上來,於是就被抓住了。”
“你沒反抗?”李朝歌聽到他竟然就說的這麽簡單,一臉的不可置信。
“反抗了,失敗了。”衛穀豐歎氣。
“他們幾個人?”李朝歌心裏想著,一定是好多人圍毆衛穀豐才會不敵的吧。
“四五個人吧,當時沒心思去數,直接就被按住了。”
衛穀豐毫不留情的打破了李朝歌心裏最後的一點幻想。
他覺得自己想錯了。
或者說他之前把衛穀豐想的太理所當然了,他以為衛穀豐當初能綁架楊家老大,並且還能在監察司的包圍中反抗一陣,便理所當然的把他當成了高手。
可如今來看……。
“你……打架怎麽樣?”李朝歌控製著麵部表情,問道。
“我平
時不怎麽打架。”衛穀豐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你……為什麽當時會……。”當著葉北的麵,李朝歌還是沒有把自己的話問完,而是轉而說道:“那你有什麽特別擅長的事嗎?”
“我學過修車。”說完,衛穀豐又有些心虛,說道:“不過技術不太好,就當過半年學徒。”
李朝歌不想搭理他了,轉身看著車窗外,
老城區的風景真好看,
瞧那片爛尾樓,
爛的多精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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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程大數的時候,雖然距離上次生日宴見麵隻有短短數日,但是恍惚間程大數卻產生了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生日宴之後這段時間,他可以說是過的極為難捱。
而這一切,都可以說是拜眼前這個李朝歌所賜,所以他端坐在那裏,看著程大數葉北兩人坐在長椅上,出聲說道:“你找我幹什麽?”
“忘了上次在門口說的了。”李朝歌出聲說道:“咱倆那點恩怨留到日後解決,但是你卻這麽心急,那我隻好現在就來找你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程大數看著葉北,眼角抽了一下,嘴上不漏口風。
“當真不知道。”李朝歌坐在了他的對麵,指了指葉北說道:“今天你找來的那些人下午的時候可是讓我這位朋友很是氣憤呢。”
葉北來的路上已經從李朝歌的嘴裏知道了今天他要帶自己見的人是誰,用李朝歌在路上時同自己的說法,他是一個醫生,醫者仁心,不應該讓這些爛事蒙了心境,所以他才會特意帶自己來見見程大數這個幕後主使。
“你見了,便會明白,想這種爛事,自然就得讓我這樣的爛人來解決才對,讓你一個醫生為這事想不開,那我就連爛人都不如了。”
李朝歌的這番話,讓剛剛有些心態失衡的葉北頗為感動,坦白來說,今天的事,對於葉北來說是頭一遭,對於剛出山不久的他來說卻是打擊頗大,如果要是讓他自己調整,那結果便難以預測了,或許因此得到一套近乎偏執的出世哲學也說不定,姚青客為什麽會索居白庵山脈,難道真的是因為研究醫術研究魔障了?作為姚青客唯一的徒弟,葉北當然知道那個每到閑時便會對著滿天白雲喝個爛醉的老人隻有這一刻才會顯露出自己除了為師威嚴外的情緒。
葉北今天下午時,他的心態就算不上平穩,幾次訪診都分了神,腦子裏反複出現那對母女倆一同來看病的身影、揪住自己領口時的謾罵還有張醫生同自己勸說的那些話。這些事情他都沒說,而是藏在了心底自己煩惱。
所以他有些意外,意外這些旁人都未曾注意或者看見了也沒有過多在意的事竟然都被李朝歌收在了眼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