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起壇作法
過了幾分鍾後,劉泰衡才主動開口問說:“你走夠了沒有?到底想不想說了?不想說我們也不會勉強你。”
說完,劉泰衡就轉過臉來看著我,又說道:“李飛,我們走。”
李所長忽然像是下定什麽主意一般。隻見他舉起了左手,聽他對我們講道:“等一下。對不起。事情是這樣的……”
接著他就把我們走後的來龍去脈給說了一遍。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我們走了之後,他就派人去抓人。但由於證據不足,不得不把那個男人給放了。
聽完之後,我算是比較體諒他們,好歹也是盡力而為了。但劉泰衡卻是挑起了一根眉毛,問:“就這樣?”
在劉泰衡的逼問下,李所長最終講出了另外一些保留的真相來:“好吧!事情遠遠沒有這樣了結。之後他就通過一點手段,在我們這兒,了解了你的資料。”
說到最後,他看著我。意思就是說,我當時那記錄、包括出生年月日,已經被那個男人給竊取了。
登時,我明白自己為什麽會中降頭,感覺都是他們給害的。於是我將雙手緊緊捏成了拳頭,怒視著這李所長。
劉泰衡倒是不以為然,反而在笑。笑了一會兒後,就聽他嗬嗬說道:“所長,既然這樣的話,那你是不是也可以把對方的資料給我?”
“呃,”李所長糾結著,支支吾吾道,“這種事情嘛,本來我們也不好插手是吧?一碼歸一碼吧。資料可以給你們,案子我也會繼續查下去,絕對不會讓壞人逍遙法外。但是,你們之間那點術業類的事,能不能就不要牽涉到我?”
劉泰衡深吸一口長氣,繼而轉頭看向我,然後便笑道:“你覺得呢?”
“可以。”我不假思索道。感覺這李所長也是無辜的,確實沒有必要牽連無辜。他隻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兒就可以。
繼而索取到對方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後,我們就回到了別墅。
拿著這些資料,劉泰衡開始起壇作法。他用的是一個稻草人。把生辰八字寫在之上,再用針把紙給紮在了稻草人上麵。
接著就將雙掌一合,捏出一個手勢,嘴裏還默默念叨那個男人的名字:“周天助。”
劉泰衡是連續性的念著的,感覺他像是不用換氣一樣。
念了約有一分鍾之後,他就把整個稻草人買入瓷碗裏的粉末之中。那些粉末是朱砂紅的,顆粒比較大,還有一股刺鼻的酸味。
埋好之後,他就望向我說:“正在給你報仇。現在你滿意了吧?”
“報仇?”我驚異著,“這樣做,然後他會怎樣?”
劉泰衡壞壞一笑後,便說道:“他會像是被人活埋一樣,感覺空氣很稀薄。”
我禁不住發出了“啊”的一聲,接著便是急問道:“那他會不會死啊?”
劉泰衡竟然說:“一般不會死,因為我沒有將這稻草人整一個給埋進去。他頂多覺得空氣稀薄。不過太緊張的話,就有可能會死。而如果死了,就是屬於心肌梗塞。”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劉泰衡變得很恐怖,甚至在心中揣測他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
他似乎看明白了我眼神中的含義,便換了個認真的臉色,然後語氣深沉的說道:“這樣看著我幹嘛?是不是覺得我不像個好人了?”
我也毫不避諱,直接把頭一點,誠懇說出一個字:“是!”
他將雙手放在身後,轉身走開,邊走邊緩緩說道:“在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好人,也都沒有絕對的壞人。總是在權衡利益之下,進行分辨。”
我將那個稻草人從碗裏拿出來後,便說道:“你隻要回答我說,你是個好人還是個壞人,這就行了。”
“對於你而言,我是好人。對於那不是人的周天助來說,我就是一個壞人。”說著,他回首看來,目光如炬,“很多時候,好人總是會很吃虧。其實心才重要不是嗎?幹嘛要在意過程?”
我有些執拗的扭過頭,昂首遙望著走到門口處的他,道:“過程在決定結果。這樣的結果和那樣的結果不一樣。我要的是他被繩之以法。而不是我們對他進行裁決。我們沒有那個權利。”
劉泰衡低下頭,沉思了片刻後,便仰起頭衝我微微一笑,繼而便說:“那現在你有什麽打算?被他欺負而默不吭聲?”
我頓時語塞,心中無言以對。不得不否認,劉泰衡這樣做也是不錯,但我就是無法予以認可。
就在我糾結之時,他又說:“假如他是一個好人,我絕對不會那樣對他。可他是一個令人發指的凶徒。天不收他,我們有能力的人也來袖手旁觀,那到時候隻會害死更多無辜的人。”
我忽然覺得自己要對付梁右的理念,與他都算是同出一轍。於是我默不作聲,確實暗中讚許了他。
猶豫了一會後,我默默將稻草人重新插回碗裏的粉末中去。但就在這一個刹那,稻草人忽然自己爆炸開了。
砰的一聲響,炸的我感覺手掌作痛。這猶如是被鞭炮給炸到手一般。我立即縮回了自己的左手,往後退開。
繼而回過頭,隻見自己垂在身邊不斷發抖的左手,正流出了鮮血。我急忙拿到眼前一看,幸好隻是食指邊側以及虎口有些皮外傷。
劉泰衡倒是緊張的走過來查看我的傷,並皺著眉頭說道:“看來我的法術被那個降頭師給破了。究竟是何方神聖,連我的法術都能破解。”
我一邊看著這還在發抖的左手,一邊問道:“那你有什麽打算?”
劉泰衡粗粗的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看著門外大海,道:“沒有打算。為今之計,要麽是找到降頭師,要麽就是看你在這裏等死。”
“看我在這裏等死?”我心中還期盼再見白顯,並不願就這樣死去。
卻聽劉泰衡堅定的回答道:“對!假如不能對付那降頭師,就是看你在這等死。因為我們已經被發現,現在我們在明敵人在暗。他隨時會因為這件事而發怒,要了你這條小命。”
我算是聽明白了一些,便點著頭說道:“好吧。那也就是說,要快點找到那個降頭師,否則我隨時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對吧?”
“沒錯。”
“那我們要去哪兒找到那個降頭師?”我問。
劉泰衡說:“這不是問題。”
我頓時覺得心頭寬慰了許多,感覺他應該知道那降頭師在哪兒了。
想不到之後他竟然補說道:“現在如何找到他才是一個難題。”聽到這兒,我險些暈倒。
晚上吃完晚飯之後,他一邊教我起壇作法的要訣、手勢於法門,一邊坐在沙發那邊剪起了紙人。
起初,我是覺得:想不到他竟然對剪紙還有興趣。之後我才明白,原來這些個紙人是有作用的——它們被施法以後,就可以進行地毯式搜索,找到劉泰衡他們要找的人。當有路人看見時,它們還會躺在地上麵撞死。
大概九點多的時候,它們才蹦蹦跳跳的出發了。
但還沒有十點,我就覺得貼在腰上的符咒不起作用了。那盡早在劇烈作痛的地方,又是痛得讓我覺得渾身無力。這一次還夾帶著酸麻的感覺。
我告訴了劉泰衡之後,他說:“不好,看來對方是動真格的了。原本那法術隻是停留在真皮層,因為牽動神經,才會讓你有那樣的痛楚。現在酸麻,證明是傷及內髒唉。”
心想這個部位很接近腎髒,我委實有點慌張,便氣若遊絲著問:“那應該怎麽辦才好?”
劉泰衡搖頭示意,表示自己也是束手無策。
當痛得感覺自己無法承受之時,我想到找個地方靠腰,於是就回到了臥室裏去。躺在床上時,這感覺並沒有好一點,反而覺得那正侵蝕的力量越來越深入。
因而我翻來覆去,隻覺得無比的難受。
就當又一個翻身之時,我瞥見了剛來隻是被我放在地上的行李箱。在那裏麵,我還有一個法寶——燃血燈。
雖然此時燃血燈估計也救不了我,但是想到白顯還有一個魂魄還在裏麵,就讓我想要拿出來看看。至少,應該能夠分散注意力,從精神方麵減輕痛楚。
於是我咬緊牙關,忍著痛坐起身,挪到地板上打開了行李箱,取出放在箱底的燃血燈。這盞燈一拿出來,就果真讓我想起了白顯。
回想起自己和她在77號大樓裏的事情,我心底裏隻想對她說一句:“我好想你,就是不知道你過得還好嗎?”
當此時,忽然見燃血燈散發出了一陣柔和的燈光白。這和往時大有不同,而且這次我都沒有把燈給點燃。
所以在這霎時,我心中又驚又喜,想到是白顯在裏麵那一條魂,聽見我心底裏在對她訴說思念了。但是盡管如此,痛感依舊沒有絲毫減輕。
我感覺腰上那酥麻的感覺已經影響到了脊椎,似乎還在纏繞著扭轉我的骨節。
這痛楚,頓時隻讓我想到一個詞:分筋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