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我又作妖
這聲音說得很是滄桑,讓我覺得十分無力。我想應該是劉泰衡的,想必他是撐不住,於是便提著燃血燈打開門。
門一開,就見一個白麵紅唇的女人站在那門外。而在她身後,並不是走廊另一麵的強,而是猶如一個無底深淵那般。
登時,我知道自己是被騙了,於是整個身子冷不丁的打了一個擺子。就在我要把門關上之時,那個女人已經伸出了指甲特別長的手掌,揪住了我一隻耳朵。
然後,她就猛地將我往那屋子外麵給拖出去。我心頭立即翻了一番。因為害怕耳朵被她給活生生揪了出來,所以我主動走了出去。
被她拽到身前之後,我偷偷摸摸的尋覓打火機,準備點上這盞燃血燈再說。但動作被她發覺了。在轉瞬,她用另一隻手抓住了我的手,阻止我拿出打火機。
想不到這個恐怖的女人居然如此厲害。不過她應該不是人,所以擁有鬼眼的法術也並不稀奇吧?遺憾的是,我雖然有法力還有無常肉眼,此時卻沒啥用的樣子。
一邊深深呼吸,我一邊心生一計,勸服她說:“你和我之間沒有仇怨,犯得著因為一個與你漠不相關的降頭師殺了我嗎?這樣隻會讓你折陰壽。”
她因為我這句話而低下目光,陷入了沉思。看來貌似在漸漸反思,猶豫著要不要害我。
見這舉棋不定的情況出現,我立即趁熱打鐵,道:“你被他利用了。其實這件事不關你的事吧?”
話音未落,就見後麵猶如深淵般的黑暗之中,落下了兩匹長長的布。那是兩塊黑布,因為邊是金絲交織出來的,所以才分辨得清。而黑布上那些符文就更加顯眼了,因為是白色的。所以在對比之下,格外惹眼。
我一看就知道那不是劉泰衡用得符。
因為這顏色的搭配,以及那上麵所寫的不是“勒令”二字,而是“鬼令”兩個字。所以那應該不是正派所用的符,更不會是劉泰衡的。
應該是那個降頭師的。
符文落下之後,那個女鬼就抬眼望向了我,轉瞬那目光之中,又是露出了陰鷙的神色。看得出,她是有心要殺害我。
幸好我剛才在她晃神的時候,已經掏出打火機。此時看她像是又要對付我,我便迅速點起了燃血燈。
那紅橙色的光芒閃過後,就見她那張蒼白的臉變化得極其恐怖,幾乎是可以說血肉模糊。我便是嚇得看都不敢,隻能低著頭。
喘息間,感覺她鬆開了我,然後迅速飄開。我便趁勝追擊,提起方才已經注入過期血包的燃血燈,對著她。
漸漸的,隻見她的聲音模糊了,化作了灰茫茫的一片。就連人形都不清楚,感覺像是一塊落到天地間的烏雲似的。
過後,這燃血燈裏過期的血已經失去作用,隻見燃血燈漸漸暗淡了。而她逐漸恢複了人形,又迅速幻化成剛才那模樣。
這一次,她身上的紅裙更是散發出了紅紫色的妖孽光。
深吸一口氣之後,見她就要飛過來。我急忙跑回房間裏頭,然後就迅速把門合上。感覺到她不會輕易放過我,於是我有迅速跑到床那邊去。
繼而就見她穿過了那道木門,追了過來。我急忙提起燃血燈。剛才她已經吃過一次虧,現在又是見我把燈提起,便是由於心理作用而怕得往後閃開。
這情急之下,好不容易抓到這個空隙。我也無暇多考慮,趕忙舉起另外一隻手,放到眼前,然後用門牙與下排牙齒輕輕的,磕了一下食指手指頭。
這動作因為之前沒少做,所以現在也是有些輕車熟路。
在一秒不到的時間內咬破手指頭後,我就將這個手指頭給按在了燃血燈上麵。霎時,隻感覺那裏麵又是迅速反饋了一股熱氣給我。
那股子熱氣漸漸通過手指頭、手臂、肩膀,流入了我的胸口。於是在頃刻間,我就覺得胸膛暖乎乎的。繼而這溫度越來越高,我也覺得越來越熱。
直到最後,那股熱量化作上次在77號大樓經曆的那樣,變得灼熱。仿佛要將我的血液都燃燒幹淨似的,同時又也是讓我覺得整個人好像充滿了力量。
因為如此,我便是在這僅有幾秒鍾的時間裏,仿佛又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當感覺到掌心有股力量要破殼而出之際,我迅速伸出了左手,做出了那一股熟悉的動作。撐開五指,將力量灌注於掌心中,然後見那股力量或作一團火,在手心裏燃燒得旺盛。
而這時我的態度變得冷漠著。
看著那團玄青與火紅纏繞在一起的邪火一會兒後,我才抬眼看向那個女鬼。隻見她緊緊皺著眉頭,臉上神色變得哀愁。這似乎是有些害怕我了吧?
於是我占據主動權,便問道:“為什麽要幫降頭師?為什麽要助紂為虐?說!”
她低下頭,眨巴了一下眼睛後,便回首看向了門上。從側臉與細微的動作都不難看出,她心中有所顧忌,應該是害怕外麵那兩道符文。
就在她進退兩難時,我並不像往時那般會體恤。這次伸出了左手,用力張開五個手指,讓這邪火縈繞滿整個手掌。
由於將胸膛的怒氣運到掌心的緣故,隻見這火燃燒得更加旺盛了。很顯然的,我也是在逼她,要她說出緣由。
她就在想要逃跑時,我一個運力,讓這火撲飛過去。頓時就嚇得她望而止步。
停步後,她才轉過臉來看我,用哀求的口吻對我訴說道:“我可以給你說,大事希望你放了我。可以嗎?”
我不假思索道:“可以。”因此時在心底裏,我感覺到:自己已經變成一個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計較後果的人。哪怕是辜負對她的保證。
她皺著眉頭思忖片刻後,才說:“因為我生前中了他的降頭,所以死後這魂魄也是被他給控製著。其實我並不想害人,這麽做情非得已。他隨時可以讓我魂飛魄散的。求您高抬貴手。”
說到最後,她用雙手輕輕撩起了那一身紅色長裙,然後就緩緩向地上跪下。
原本的我應該是同情她的遭遇,不但不會要她給我下跪,反而會幫助她擺脫控製。然而如同著了魔的我變得心灰意冷,眼裏隻有憤怒。所以才沒有那樣做。
我任憑她給我下跪,任她對我苦苦哀求,就是全然都不予以理會。
在我迷離的暗思之際,兩道符穿過門,向我們這邊飛了過來。我立即出手,讓手中妖火飛出,噴向那兩道符。
轉眼間,就見這兩道符迅速自燃起來。
感覺到熊熊烈火之後,跪在地上的女鬼便是轉頭望去。在她驚愕之時,我見兩個符文還在風中飄曳,似乎要掙紮一般。
於是我舉起了燃血燈,讓那散發出的光芒集中射到那邊去。由於法術的控製,這些橙黃轉紅的光籠罩住了符文。
而後才見符文漸漸被妖火吞噬,化為灰燼。
這女鬼隨即泣涕漣漣,對我連聲道謝:“謝謝恩公救命之恩。”
我感覺這個女鬼似乎並不老實,因而有些不予信任,便是轉開臉,睥睨著她,也沒有接受她對我的感謝。
之後就見門被打開了,走進來的人竟然是劉泰衡。他正握著一個木製的葫蘆,似乎要收妖。一見到我,他那臉色就變得鐵青了。
因為他萬萬想不到,這裏最恐怖的妖魔,竟然是我。
見他那眼中流露出了驚愕之色,我急忙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剛才我是為了對付他們,也求自保,才會變成這樣子。”
他竟然訝異的問我說:“你本來就是一隻妖?”
“不是。”我緩緩搖了搖頭,然後就低頭看向手上所提的燃血燈,“是這盞燈的緣故。”
此時那女鬼夾在我們中間,見她站起身,看她臉色顯現出了為難。
就在我觀察那女鬼的時候,劉泰衡二話不說的舉起了葫蘆,看來是要把這隻妖給我收服。我立即出手製止,將法術凝聚於手心,擊潰了葫蘆口放出的白光。
這麽一擋,想不到就連劉泰衡也是被我給擋開了。就在他退開的時候,那降頭師就跑了進來,當即將他給抓住。
抓了他之後,望見我變成現在這副充滿戾氣的樣子,或者他也是害怕,就見他抓著劉泰衡來威脅我,道:“你不要走過來。”
“我沒有打算走過去。”我的聲音莫名變得幹澀。
劉泰衡望著我,緊緊皺著眉頭,那眼中布滿了慌張的神色。或許他是害怕我,又或者是怕我會輕舉妄動,害了他。
但我心裏頭還是有些理智的。這一次,我比上次在77號大樓時更能駕馭這股戾氣。
看著他們,雖然我態度冷漠,但心中也有些焦急。於是彼此僵持了一會之後,我就先發話:“我放你們走,但是你們要放了他。倘若你們沒有做到,那我一定會讓你們給他陪葬。聽見了沒有?”
這番話脫口而出後,連我自己都覺得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