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書鳶失明
他不喜歡軍場上的打打殺殺,曼如也不喜歡,反之,他喜歡商,喜歡商場上遊刃有餘的應酬。
雲陌不同,他雖然對事事抱有懶散心態,但若是做了,結果一定不差。
軍場很適合他去闖蕩。
他話裏有一點沒說錯,雲家不會那麽輕易接受書鳶,最壞的結果,一定是棒打鴛鴦。
有了這個籌碼,雲陌勝算至少漲了一層。
他也不算是己所不欲,施於他人。
雲辭把燒過的文檔丟進鐵簍裏,抬手看了眼腕表:“去演奏廳。”
“現在?”左毅說:“先生,國內剛剛發過來郵寄,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簽字——”
雲辭阻斷:“來不及了,先擱著。”
曼如的鋼琴演奏要開始了。
“好。”
左毅去取衣架上的外套。
“不用。”雲辭叫住他:“我去換一件幹淨的。”
左毅很有眼力見,先生一直很講究,隻是所有的事情扯上曼如小姐,就會做到極致認真,他的付出,左毅都是一路看過來的。
所幸,現在有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抱我不好嗎?”雲陌望著床上書鳶懷裏的肉骨。
“好。”
他把手機放在櫃子上,掀開被子上床:“那你還抱它?”
他在左邊,他在右邊,肉骨在中間,窩在書鳶頸窩的位置。
書鳶回的很認真,也很隨意:“習慣了。”
習慣了!
這對雲陌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肉骨已經睡熟了,睡得很香,他把手伸過去,沒有一絲心軟,把它移到最邊邊上,是他背後的那一邊。
書鳶:“……”
雲陌把上衣脫幹淨,就留了一件內襯,往她那邊擠:“阮阮,在床上的時候,你隻能習慣我的存在,其它什麽東西都不行。”
其它什麽東西醒了,並叫了一聲:“嗷嗚~”
書鳶彎彎眼角:“她就是一隻狗。”
他反駁:“狗東西也不行!”
床上有毛毯,雲陌抓起來扔在肉骨頭上,世界黑了,肉骨也懂了,它小短腿彎下去,窩在毯子下麵睡覺。
他躺回床上,嘴角似乎有了滿足的弧度。
書鳶笑了笑,上半身從床上起來,她把手撐在他耳側,她的臉,她臉上的笑意都在他上麵。
雲陌聲音很愉悅:“阮阮想幹什麽?”
他分明是一副讓她趕緊為所欲為的模樣。
她紅著臉頰低頭,親了親他眼睛:“醋壇子,你怎麽誰的醋都吃。”
雲陌把眼睛睜開,眼裏有欲,臉上很享受:“我不是誰的醋都吃,我是隻吃你的醋。”
書鳶俯下身,扶住他的臉,從眉心開始,一點一點地親他:“這樣可以哄好嗎?”
她不會哄人,也很容易臉紅。
但是從昨天緋聞開始,她似乎就一直在讓他難受。
雲陌像是愣住了,反應了幾秒才有動作,他把手抬起來,放在她腰上攬住:“還差一點點。”
書鳶自上麵看他,落在他臉上的光線被她遮住,光線很淡,她留的空隙剛剛好,可以看清他眼裏騰出的一抹欲。
她低頭,又重新來了一遍,紅著眸子問:“現在呢?”
她問完,目光低下去。
雲陌喜歡她這樣羞到不行的樣子,他手很不安分,壓著她的腰往下按。
湊的近了,書鳶別開臉,離得近的那隻耳朵聽到了他的呼吸聲,很亂很沉。
“阮阮。”
“嗯?”
“不夠。”
他說完,手上力道一緊,抱著書鳶調了個方向,他在她上麵,整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
書鳶被嚇得不輕,手上拽著他襯衣:“雲、雲陌。”
雲陌眼尾輕佻:“有我在,怕什麽。”
他抬手把她領子往下扯,低頭印下去。
書鳶躲了一下:“癢。”
他把她的手按住:“別躲我,難受。”
聞言,書鳶乖了,她把手抽出來,搭在他腰上,輕輕拽著衣擺。
過了稍許。
雲陌把臉埋在她脖子裏,呼出的熱氣燙在她心尖上,他悶著聲喊:“阮阮。”
書鳶也好不到哪去:“嗯?”
“你什麽時候嫁給我。”
他隨時都願意娶她,所以他問她什麽時候嫁。
他很想結婚,很想娶她回家,以前的雲陌喜歡獨身一人,現在不同,他很想有一個家,一個有雲陌和書鳶的家。
書鳶輕輕扯了扯他的衣服,睫羽抖動的厲害:“再等等,可以嗎?”
他能說不嗎?
答案是不能。
雲陌翻身躺在旁邊,伸手把被子扯上來,蓋在她身上,有點泄氣,又有點無奈的寵:“最後一次讓你往後推了。”
“好。”
雲陌不太放心:“年後第一天,我們去領證,可以嗎?”
書鳶眼眸一閃,失落躲了躲,又躲了躲:“好。”
遇到雲陌以後,她以為自己可以越來越好,然而不是。
如果不曾見過太陽,她本可以忍受無限的黑暗,見過星光後,她隻想活在光亮裏。
夜半。
星光被迫藏進烏雲裏。
書鳶把一切藏在心裏。
雲陌湊過去,抬手,把她藏進懷裏。
次日,許久不見的陽光露了頭,金燦燦的光線渡進來,落在床上兩坨隆起的小小丘上。
肉骨先醒的:“嗷嗚~”
好暖和。
它在書鳶旁邊窩著,小腦袋打探一般轉了一圈,環境安全,它瞪著兩條腿,往她懷裏鑽。
書鳶睡眠一直不沉,懷裏突然熱乎乎的,她沒睜眼,把它往懷裏拽了拽,麵容軟了幾分。
“嗷嗚~嗷嗚~”
好喜歡沒有狗爸的感覺。
外麵的光直直照在書鳶臉上,眼睛上,她睫毛都沒顫動一下。
她眼皮掀了掀,很酸,很漲,一絲光都沒窺到她又難受地閉了回去。
“雲陌。”
她喚的很輕。
沒人應。
“雲陌,你在嗎?”
肉骨在旁邊哼唧了兩聲。
書鳶伸手往旁邊探,旁邊的位置是涼的,她從床上坐起來,眼睛腫脹地難受,她用手揉了一會兒,眼皮掀的很慢。
很黑,沒有一絲光。
現在還是晚上?
她抬頭往窗外看,外麵異常的黑,連同一絲絲的星光都沒有。
書鳶摸著黑,往床邊探,因為看不見,手打在櫃子邊角上,刺疼了一下。
哢噠一聲。
頂燈打開的聲音,屋內還是一片黑暗,她又連著按了幾下,屋內還是黑漆漆的。
燈壞了!
不對——
如果沒錯的話,現在應該不是晚上,燈也沒壞,是她的原因。
應了醫生的話,她可能會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