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哈娜的新衣
哈娜看到了一個貨艙墜落在了一個高高的懸崖下麵,準確的來說,是一個半貨艙——這個貨艙還有半截插在高高的崖壁半山腰上,眼看是不能撿了。
落在了山崖下方的貨艙不知為何顯得比較完好,上麵的液壓門甚至還可以使用,哈娜拉動了一下手動開關,貨艙門邊的小燈從紅色變成綠色,艙門“呲”地一聲打開,裏麵有大概二十多袋完好的流質食品和一套連體緊身作戰衣,一副漆黑的戰術目鏡和一柄表麵做了啞光處理的灰黑色匕首,比她現在用的這把長了一些,也重了一些——也不知道是誰把這東西給放進去的,是埃德溫的嗎?他早就知道了會有今天嗎……哈娜心裏想著,將食物和衣服都收到了箱子裏裝好。戴上了那個戰術目鏡
另一個貨艙裏的東西就沒那麽完好了——一頂已經摔得稀爛的多功能帳篷,一堆同樣無一完好的衣物,有些的邊角還有焦黑的痕跡。貨艙裏還有幾個碎玻璃瓶,裏麵的液體已然已經漏光了——隻有一個玻璃瓶被緊緊夾在了兩塊白色的減震泡沫中間,瓶口露出的一截是深深的醬色,哈娜將泡沫拿起,仔細地瞧了瞧——那是一瓶看不清標識的葡萄酒,隻有半滿,裏麵的酒液靜靜地等待著啟封的那一天。
把貨艙裏能用到的東西通通撿走,哈娜便啟程返回那個暖和的山洞中去——都有山洞住了,誰還願意睡又冷又硬的貨艙啊。
拎著瓶瓶罐罐吃力地回到了山洞中,她將收集到的苔蘚栽種到了山洞旁邊的背陰濕潤石板下邊,小心地用泥土將苔蘚脆弱的根部埋好夯實,再將那一件緊身作戰服取了出來,放在石板桌子上攤平,整件連體作戰服通體灰白,上麵有著細密的六邊形柵格,在關鍵部分有幾塊質地堅硬的護板,身周還鑲嵌著幾條細細的,用處不明的透明管線。她抓住一塊布料用手用力扯了扯,這衣服的材料在柔韌的同時又富有彈性,用的材料看起來不一般。
她將厚厚的綠毛披風脫下,再試著穿這件作戰服——結果自然是失敗的,身上的衣物根本塞不進作戰服裏去,一硬套就會自己往上縮。
哈娜皺了皺眉,她將火堆點燃,再把衣褲脫得精光,就算有火堆的熱量,卻還是凍得瑟瑟發抖。趕緊將脫下的衣物丟到一邊,將緊身衣從腳到頭套上,這次的穿戴過程十分的順利,幾乎可以說沒有什麽阻礙,連體作戰服服服帖帖地貼合著她略有曲線的高挑軀體,就像什麽都沒穿一樣。
對,哈娜穿著這件作戰服時的感覺真的就像什麽都沒穿一樣,她似乎可以感覺到周圍空氣中每一縷風的流動,但卻感覺不到像剛才一樣刺骨的寒冷,隻有一種內外通透的爽快感——就像夏天出過一身汗後剛洗完澡的感覺一樣。
由於在哈蘇-Ⅱ上一直沒有找到可供使用的水源,哈娜這些天都沒有洗過一次澡,身上一直都是黏糊糊,臭烘烘的,每天這麽過也快習慣如此了——突然的一陣爽快感,讓哈娜不由得呻吟了出聲。
她將皮毛披風重新披上,坐到了火堆旁,感覺整個人立刻暖和了起來,看來這件衣服不單能夠隔絕寒冷,保暖的效果也是很好。哈娜的臉紅撲撲的,臉上掛著欣喜的笑容,她將那個漆黑的目鏡拿了出來,目鏡通體漆黑,朝著外的麵板是一整塊平麵。她將目鏡戴在頭上,調節了一下腦後扣子的鬆緊,讓它能貼合自己的頭型。
戴上戰術目鏡後,眼前變成了一片漆黑——畢竟這玩意也不是戴上就能用的,她在就像一個輕量化的前世VR眼鏡的目鏡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左手邊太陽穴位置的啟動按鈕,按了下去。
“噗呲.……呲呲……”戰術目鏡開始啟動,原本漆黑無物,讓人有些害怕的眼前頓時出現了亮光,一行行細小的綠色字符飛快地在視野左下角閃過,一個個額外的數據出現在了視線中,包括年份日期,經度緯度,溫度濕度,海拔高度等等等等,看得哈娜目不暇接,連連驚呼。
她走到了洞穴外,目鏡自動削減了哈蘇星的光芒,讓哈娜真正的看到了這顆暗紅色恒星的原本麵貌,以及隨即而來的閃動在視界下方的一長串恒星數據……
哈娜悻悻地從哈蘇上移開目光,這些數據她隻能看得懂前幾條,後麵的就連詞都認不全了(操作界麵畢竟是全英文的,有很多專有名詞,是即使學過英語但沒受到過高等教育的哈娜所看不懂的),她將目光轉到對麵山頭最大的那塊大青石上,目鏡貼心地為哈娜將大青石放大,並在一旁列出了石頭的構成,體積,質量,密度等等數據。
“正在訪問數據庫……數據庫訪問失敗,請手動上傳本次數據.……正在進行預設特殊項目{Project_001*кгат*%!~di_villllllllllll:……1……16……16……16}……呲呲……狀態解除。”
哈娜突然感到腦中一陣刺痛,仿佛有一根針刺到顱骨中一般,持續了幾秒鍾。短暫的刺痛過後,她感到一陣頭暈,將目鏡摘了下來,放在了一旁的石頭上,用手捂著腦袋。
而在此時,目鏡忽然滴滴作響了起來:“靈能波形匹配完成,確認人員身份:哈娜·羅伯特。確認周圍無人存在中……確認完畢。正在播放視頻資料.……加載中.……”
“哈娜,你好。”
耳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男聲,哈娜不可置信地睜開眼睛,望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戰術目鏡的前段正在映照出一個全息影像,有著高大的身形和猙獰的麵孔,綠色的畫麵有些失真,一些毛糙的細節抖動著,但還是能夠清楚地認出,畫麵上的人就是埃德溫·風暴之鴉!
“埃德溫!你在哪兒?”哈娜朝著全息影像撲了過去,卻撲了個空,撲倒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哈娜一下跌坐在石板上,全息影像穿過她的身體繼續播放著。
“.……當你看到這一段視頻的時候,我很有可能.……不,是極大概率已經不在人世上了。很高興知道你還活著,哈娜。”
哈娜一聽,眼淚稀裏嘩啦地就落了下來,模糊了視線,怎麽抹也抹不幹淨。埃德溫死了?怎麽可能?他一直都是哈娜心中最尊敬的,也是最強大的人,怎麽可能說死就死了呢?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嚎啕大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