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勝酒力

  梁小霞展顏一笑,眼睛彎彎如同月牙一般,瞬間捕捉了某顆顫動的心。


  一如當年那個小女孩兒,對著不堪的他露出宛如太陽的笑容:“小哥哥。”


  楊東寶低笑出聲,深沉的眼眸看著她:“決定好了?”


  他鬆開她的手腕,修長的手捧著她的側臉,指腹探入她紅潤的唇瓣。


  其實沒有等她回答,他已經開始有動作了。


  “嗯,決定了。”


  梁小霞的手得到自由,環住他的脖子,緊緊靠過去蹭了蹭,真的好涼快哎。


  決定要啃了自己的冰塊。


  楊東寶眸色變得暗沉,呼吸變得滾燙,嘴角掛著調笑的弧度:“等下可能會有點痛,我會輕點。”


  不過,迷糊成這樣的小貓咪,估計是感覺不到疼痛了。


  他把人托起來放在正中,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他深邃的側臉在燈光下,冷繃的線條少了戾氣,多了幾分柔和。


  那雙戴白手套的手順著她的腰往上滑到後背,解開小衣的紐扣,沒有一點遮擋的裸露在麵前。


  “好涼快。”


  梁小霞舒展雙手,用力掙脫開厚厚的被子,蓋得好熱啊。


  這下徹底毫無遮擋的曝光了。


  “咳咳。”


  楊東寶呼吸微微凝滯,他別過頭看向別的地方,耳朵居然變紅了。


  雖然這麽多年,身邊有不少的女人湊上來,不過他從來都沒有理會過。


  現在,好像有什麽發生了變化。


  “楊東寶”


  梁小霞重新纏上他,雙手雙腳夾著他,她現在有點難受啊。


  “嗯,很快就會沒事。”


  楊東寶低頭封住她的唇瓣,毫無技巧的啃咬,那雙銳利的眼眸緊緊盯著她,不放她的每一個表情。


  “唔`"

  梁小霞被堵住嘴巴,身體好像有一塊大石頭壓著,更難受了啊。


  房間陰暗一片,被單淩亂。


  有一雙手正在上下點火,她的臉紅得要滴出血一般,小巧的腳趾頭蜷縮在一起。


  但是,她隻覺得有什麽在翻滾,好難受。


  楊東寶終於饜足的放過她的唇瓣,溫柔的親了親她的嘴角,薄唇落在她的脖子上繼續往下···


  “楊、楊東寶,我難受。”


  梁小霞終於能開口說話,胃在翻江倒海,好想吐啊。


  “乖,很快會沒事。”


  他的語氣罕見的變得溫柔,跟平時疏離的男人宛如兩個人。


  “不,我想、我···”


  梁小霞的手攀著他的肩膀,扭頭撲到床邊:“嘔”


  翻江倒海的胃終於找到出口,她狼狽的趴著,線條優美的後背露在空氣中。


  楊東寶驚愕的看著她,視線落在她難受的五官上,有些哭笑不得。


  箭在弦上的時候,居然會是這樣。


  該怎麽說呢?小貓咪總是會給他驚喜。


  梁小霞吐得一塌糊塗,雖然被下藥了,但是她最先醉酒,吹風又被搬來搬去。


  不勝酒力的人,可是會吐的。


  楊東寶無奈起身把人抱在懷中,再吩咐外麵的人來打掃清潔。


  兩人一起去了旁邊寬大的浴室,他放好溫水把人放進去,垂眸仔細看著她的情況。


  誤打誤撞,吐了以後好像藥效並沒有持續太久。


  不過,楊東寶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蠢蠢欲動的小兄弟,略微煩躁的拉過毛巾堪堪圍在腰間。


  他抬眸看著浴缸裏躺著的女人,滿臉潮紅,清澈的水根本擋不住某些弧度。


  嘖,他眸光幽幽的靠近她:“不聽話到處跑,還被人拐走,撩人不負責任,你該怎麽報答我?”


  “唔楊東寶。”


  他的眼眸微眯,怔楞的看著她。


  喊出了他的名字嗎?


  梁小霞無意識的叫了他的名字,身體也順著浴缸往下滑,沒過鎖骨、脖子漸漸往上···


  在水快要淹沒到她的嘴巴的時候,楊東寶伸手將人拉了上來。


  不過他的手一鬆,梁小霞又沒出息的往下滑。


  一次,兩次,三次。


  楊東寶俯身捏著她的下巴:“不能自己坐好?”


  可是昏迷的人怎麽會回答他的話,身體軟軟的依靠著他,聽話得不可思議。


  最後,一向沒有伺候別人的楊大少,認命的坐進浴缸,把人撈在懷中洗幹淨。


  不過那雙深沉的眼眸好像發生了變化,也許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一向不為人牽動感情的楊東寶,會因為一個女人,暴露出自己跟夜都的關係。


  這一個小小的蝴蝶反應,卻會打亂他這麽多年的計劃。


  不過,他好像一點都不後悔。


  楊東寶把人洗幹淨抱出去,外麵的房間已經打掃幹淨,沒有一點味道。


  他把人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似乎在恢複正常。


  “咚咚咚。”


  這個時候,外麵有人敲門。


  “先生,商老大回來了,說您要是有時間的話,就過去一趟。”


  “嗯。”


  楊東寶視線變得冷沉,轉身去了浴室洗澡,過了很久才走了出來。


  隻穿著寬大的浴袍,五官冷繃疏離又漠然,走出門口的一瞬間,他似乎又變回了那個傳聞中的楊東寶。


  夜都的頂層是最神秘的地方,傳說是夜都的老大商梟的住處。


  可是,楊東寶卻這樣隨意的走在地毯上,熟悉的拐了幾個彎兒,來到某個房間。


  “我說你洗個澡需要這麽久?比女人還墨跡。”


  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他修長的手指捏著紅酒杯,優雅的搖晃了幾下。


  他精致的五官有一半隱藏在黑暗中,不過依舊掩蓋不住他出色的容貌,簡直就是紅顏禍水。


  楊東寶隨意坐在旁邊,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仰頭一口喝光了。


  “我說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紅酒,自己都舍不得喝,你能不能慢慢品嚐?”


  商梟一臉肉疼的看著自己的紅酒,這人一向如此,從來喜怒都看不出來。


  隻不過這次,好像久違的看到楊東寶動怒的樣子。


  商梟緩緩開口:“我真沒想到,這次你為了一個女人居然犯了這麽低級的錯誤。”


  室內一片安靜。


  楊東寶垂下眼瞼,漠然回答:“如果連女人都保護不了,這一切又算什麽?”


  “你把她當做你的女人?”


  商梟用力把紅酒杯放回桌麵,冷厲的眼眸看著他:“那我們這些兄弟又算什麽?”


  “抱歉,這次是我的失誤。”


  楊東寶的眸光瞬間暗淡,複雜的眸底似乎隱藏了多年的滄桑。


  “這不是失誤的問題。”


  商梟似乎變得很暴躁,仰頭粗魯的喝完杯子裏的紅酒:“你這樣一鬧,誰都知道你跟夜都的關係不淺,我們的一年計劃,又要推遲了。”


  為了這個‘一年計劃’,他們這麽多的兄弟共同隱藏身份努力這麽多年。


  到如今,眼看著就要開始的時候。


  偏偏最可靠,最不會出現意外的大哥——楊東寶出了岔子。


  並且是為了一個女人,商梟至今都不敢相信,楊東寶是因為女人才這樣衝動。


  怎麽能不氣?怎麽能!

  楊東寶的手緩緩收攏,薄唇輕啟:“我會善後。”


  “我相信你會處理好,但是,那個女人你怎麽辦?”


  商梟看著他,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得到點什麽信息,可是一如這麽多年,從未看透過這個男人。


  他終於頭疼的捂著腦袋,頹廢的開口:“你該不會喜歡上那個女人了吧?”


  商梟剛剛接到消息就跟屁股著火一樣趕過來,還以為出現了什麽大事,才會讓楊東寶硬闖夜都。


  天大的事情都能解決,可是一旦動了感情。


  這才是最難辦的一點。


  楊東寶抬眸看過去:“有煙嗎?”


  “我服了你。”


  商梟從衣兜裏麵掏出雪茄跟打火機扔過去,這人總是讓人無力。


  哢!

  打火機燃起的那一瞬間,紅色的火焰點燃雪茄,楊東寶喉頭上下滑動幾下,煙霧從薄唇中溢出,那雙冷沉的眸蒙上一層看不透的紗。


  楊東寶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夾著粗狂的雪茄,透出幾分成熟野性。


  一支香煙燃到盡頭,有的事情逃避不了。


  他掐滅香煙,緩緩開口:“她是當年那個小女孩兒。”


  “什麽?”


  商梟差點被嗆到,居然找到了:“那你有沒有從她身上發現什麽?”


  “隻有那條項鏈,其餘的她都忘了。”


  “居然是這樣,不過我們這裏有專門的辦法,可以讓她回想起來,那可是額···”


  不過商梟的話音一頓,因為對麵的人眸光瞬間變得危險,讓人後背陰測測的。


  他鬱悶的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你自己捅的簍子自己搞定。”


  果然是見色忘義,有了媳婦兒忘了兄弟。


  哎,萬年老鐵樹居然開花了,還是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


  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楊東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眸光冷沉:“潘家的人。”


  “暫時還不能動,不過弄死一個不足輕重的小子,還是輕而易舉的。”


  商梟嘴角微揚笑得燦爛,隻不過透著冷意。


  “嗯。”


  楊東寶淡淡應了一聲,起身走人了。


  商梟歎了口氣,抬手拿過酒瓶子,然後一臉的鬱悶搖了幾下:“居然被喝完了。”


  他珍藏的紅酒,自己才喝了幾口,剩下都沒了!!

  他回來就是找虐的,絕對是。


  瞎擔心個毛線,就算這個世界所有人的人都死光了,楊東寶也會活得好好的。


  ——


  楊東寶徑直回到總統套房,深邃的視線落在床上,梁小霞的被子已經掉在地上一半多了。


  他眉頭微挑:好家夥,睡個覺也這樣不老實?


  梁小霞依舊在熟睡中,睡姿十分的豪邁,伸手揪著被單的一角裹著,露出修長筆直的大腿,隻不過膝蓋上還有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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