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殺心
明明是十幾歲的女孩,婁啟明卻覺的。
那刻的她,像一個能夠掌握生殺大權的女王。
“那我就陪著你一起死,”
他的一生,順風順水,家境優越,長相出眾,連結婚的對象,都是門當戶對的漂亮千金,婚後,更是有了他們的兒子。
一切明明的那麽圓滿,他卻覺的生活越來越索然無味。
因為沒有追求和目標。
在兒子的生日宴會上,見到梁小霞的時候,他覺的周圍的一切都失了光澤。
一個未發育完全的小女孩,卻激起了他身體裏所有的欲望和瘋狂。
自此之後,他便入了魔,萬劫不複。
夢裏,夢外,想要的都是那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孩。
為了得到她,甚至不惜設計和算計自己的兒子。
肮髒的苟且和不倫的企圖,早就讓他成了十惡不赦的魔鬼。
…
裙子因為大力的撕扯而成了碎片,不著寸縷的背部摩擦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明明疼痛不已,梁小霞卻早已感覺不到疼了。
眼淚像是已經流幹了一樣,幹涸在了臉上。
拚盡全力嘶吼過的喉嚨,已經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四周圍著的一個個男子呼吸急促,汙言穢語,解開的皮帶,露出了他們最醜惡的一麵。
梁小霞悠然瞪大眼睛,盯的王莽心頭一晃,“你們這些魔鬼,我死都不會放過你們的,”趁著王莽一個不留神。
猛然推開他,一頭撞在了停車場的柱子上,鮮血頓時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王莽緊隨其後,扯住她的頭發,心裏閃過狠戾,“要死,也得等哥哥盡興了再去死,”手指沾上梁小霞額頭的鮮血,放在嘴裏舔了舔,“你大概不知道,哥哥,我最喜歡做的時候,見血了,會讓人格外興奮和刺激。”
就像媽媽離開的那晚,他抱著漸漸冰涼的媽媽,淚流不止。
“大哥,你沒事吧!”陳可霖緊張的扶起潘偉明,發現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昏暗的燈光下,那張臉蒼白的嚇人。
下一秒,他突然快步的朝B1區的死角走去,其他人連忙跟上。
看到的卻是那樣慘不忍睹的一幕。
明明先前像個精靈一般的美麗女子,此刻額頭上流著血,衣衫淩亂的像是一個被人丟棄在路邊的破娃娃。
潘偉明離開‘唐門’之後,已經好久沒有殺戮了。
進入‘唐門’是被逼無奈的事情,他骨子裏隨媽媽的氣性多一些,對於殺戮這種事情,並沒有像‘唐門’的那些人一樣,覺的稀鬆平常。
可是,這一刻,他卻動了殺戮之心。
一腳踹開梁小霞身上的王莽,力道大到彈回來的力氣都震的他腿跟發麻。
卻不及眼前的梁小霞帶給他的震撼。
從未想到,會是這般殘忍狠毒的場麵。
恨不得將自己碎屍萬段。
雙腿失力,吧嗒一聲跪在梁小霞麵前。
伸出去的手被她那雙毫無焦慮的眼睛,看的楞在了原地。
潘偉明害怕,是不是,他的觸碰會不會讓她原地消失。
“他奶奶的,誰破壞爺的好事,”王莽被人一腳踹開,力道大到骨頭被裂開的聲音,都聽的一清二楚。
忍著巨疼,回頭,手卻被人狠狠的踩在了腳下,周圍反應過來的幾個手下。
還未動手,就被周圍出現的穿著黑色製服的人,拿槍抵在了腰間,一個個嚇的慘白著臉,聽從身後的人的指令,一動不敢動。
“你爺爺我,弄死你個沒有人性的畜生,”陳可霖掏槍,眼裏的恨意就快要噴出火。
掏出的手槍抵在王莽的太陽穴處,按動扳機的手,被季恒死死按住,“別開槍,會嚇到她的,那能輕易的讓這畜生去死,讓他生不如死的辦法,多的是。”
“輕輕,輕輕,”潘偉明放緩聲音,試圖去喚醒梁小霞,卡在喉嚨裏的音調,憋的他苦澀生疼。
梁小霞的意識猶如慢鏡頭一樣,漸漸回籠,目光落在潘偉明臉上時,唇角有很輕的笑意浮現,卻看的所有人有落淚的衝動。
“偉明,你是來和我告別的嗎?我剛才看到爸爸了,他說要帶我走,他那裏沒有人會傷害到我,可我好舍不得你,”梁小霞艱難的抬手,握住潘偉明僵在半空中的手。
一口鮮血噴然而出。
落在了她和潘偉明交疊在一起的雙手上。
接著便不省人世。
閉上眼睛的樣子,靜謐安逸,像是睡著了一般。
所有的人都默了聲。
季芙沒忍住的抽泣聲,打破了靜謐。
潘偉明才慢慢有了動作。
脫下自己的衣服,將梁小霞緊緊的抱在裏麵。
”輕輕,我帶你走,帶你回家,在也沒有人會傷害你了,“眼淚大滴大滴的砸向地麵。
抱著梁小霞的背影筆直,嘴裏喃喃自語,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和他們無關一般。
像潘偉明那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這麽多年,讓他動容的事情都很少,更別說落淚了。
可這一刻,眼淚卻成了他所有情緒唯一的出口。
這麽多年,媽媽離開之後的這麽多年,他一個人那麽孤單,那麽辛苦,好不容易找到了,想要陪在他身邊的人,可是,所有的人卻想要將她從自己身邊奪走。
[啪]一巴掌,臉頰上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偏了季嫣然的臉頰。
”滿意了嗎?季嫣然,你個殺人凶手,你知不知道,這樣的屈辱會要了一個女孩子的命,“季芙仰著頭,眼角掛著淚,倔強的不讓淚落下。
相同的經曆,讓她更能感同身受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裴軒緊緊的將她按在懷裏,語氣裏滿是心疼,“玥兒,過去了,都過去了,有我呢?一切有我呢?”
季芙靠在他的懷裏嚎啕大哭,像是要苦盡那段不堪帶給她的傷害一樣。
“阿軒,輕語會沒事的,對不對,”季芙仰頭望他。
不堪一擊的梁小霞讓季芙那麽心疼。
“會的,會沒事的,偉明怎麽會讓她有事,你知道的,他從來都能解決掉任何麻煩的,”裴軒與其說在安慰季芙,不如說在安慰自己。
季嫣然從小生活在那個冷冰冰的家庭裏,血緣連帶的是最肮髒的算計。
因此,她覺的這世上,人和人之間的關係隻有相互利用。
除了厲爵銘之外,別的感情對她來說,都夾雜著別的成分。
可目睹了梁小霞和潘偉明的那一幕,她開始懷疑起自己的世界觀來。
一個陌生人,居然帶給了她如此大的震撼。